麥爾冷著臉回到了隊伍中,是非再次出言警告,低聲道:“麥爾,請注意你的行為,此次出來,你是代表著神殿!”

“我什麽行為?我隻知道我為隊伍贏回來了一分,而你什麽都沒有做!”麥爾原本就是故意對雲朝歌說那句話的。

一來是本能地想逗弄對方,二來是想挑撥其他人對他的信任度。卻沒有想到,雲朝歌會以這樣的方式證明自己,而且還給他們挖了一個坑。

在怒火過後,麥爾看向雲朝歌的目光越發多了一種強烈的征服欲。

雖然因為暮千雪的存在感極低,連神殿的人都沒有認出他是自己人,更別說另一個同盟的對手,印象中都沒有這樣的參賽者。

但原本打算第三場上台的是非,這下是一定不能上台了,否則贏了會被說暮千雪偏袒,輸了更是丟了神殿的臉麵。

他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怪雲朝歌,她不過是正當防衛之下對麥爾的反擊。

是非的目光落到前方。

哪怕經過雲朝歌的訓練,暮千雪洗牌的動作暫時還很生疏。

雲朝歌站在他的一米開外,介紹著新的遊戲規則,“決勝局,新卡牌遊戲為名‘梭哈’。”

“遊戲內容初始與21點相似,一為暗一為明,而後由我們發牌,但每位玩家手中有五張牌時停止。由於隻有兩位玩家,為降低遊戲難度,我會模擬有四個人分發四份牌。”

“判斷遊戲的勝負,由高到低的順序為:同花順、四條、葫蘆、同花、順子、三條、兩對、一對等,當牌型相同時,則對比點數大小。”

在詳細解釋完各種牌型後,雲朝歌問:“兩位可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

“有。”話音剛落,容景便開口問道,“如果我四張牌同花,但對方是四條,這種情況算誰贏?”

雲朝歌答:“四條。”

“那如果……”

不同於前麵的遊戲的安靜,容景格外的嚴謹,一連問了她十幾個問題,雲朝歌都一一回複,始終放縱著他的行為。

在這個過程中,落羽坐在原地不動聲色,暮千雪洗牌的動作不好說行雲流水,已經很是流暢讓人看不出是新手了。

也因此完全忽視了容景和沈雪媚向他暗地裏的提示,這讓他們很是惱火。

知道走他這一條路是行不通了,容景不得已收回了視線,“我沒有問題了,謝謝。”

再問下去,就會引起其他人的猜忌了。

雲朝歌這才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唇角微勾,“可以開始了。”

魚兒上鉤了。

回頭見玩得不亦樂乎的暮千雪,雲朝歌承諾道:“你若是喜歡,一會遊戲結束後我便把這牌送給你。”

暮千雪頓時站直了腰板,將牌蓋在桌上,開始分牌,做的也有模有樣。

暗牌發好,四張明牌也一一發下。

落羽是一張紅桃7,容景是梅花Q,兩張空位牌分別是紅桃J和黑桃A。

第一輪,落羽就有一點落入下風。

但這個時候沒有人說話,生怕打擾到了場上的人,更多的人是把目光落到了暮千雪的身上。

他作為發牌人,可以說幾乎是能控製整場比賽的人。

隻是看著看著,他們目光中忍不住看向落羽和容景,下意識就忽略了暮千雪,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並不會有奇怪的感覺。

遊戲就在這樣的安靜中,最後一張牌發了出來——

容景是一張梅花8,此時他明麵上的牌都是梅花,還僅差一張梅花10,就成了同花順!

而落羽是一張黑桃A,配上他的牌麵,也僅僅和方塊A湊成一對,贏麵幾乎為零。

雲朝歌:“兩位,開牌吧。”

這樣的局麵,落羽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變化,翻開之後一張是一張黑桃7,正好是兩對對子。

輪到容景了。

容景明麵上的牌很好,現在就已經是四牌同花:梅花Q、J、9、8,贏麵很大。

他不慌不忙翻開了最後一張牌。

是一張梅花10。

在短暫的寂靜過後,就是鋪天蓋地的驚呼,“是同花順!”

“我的天!他第一次玩竟然就能遇到同花順,桃花8到桃花Q,這牌隻能說老天的寵兒啊!”

容景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手握同花順的他依舊不卑不亢,“承讓,僥幸贏了。”

見此,神殿的同盟立刻激動地走到雲朝歌的麵前,“喂!我們贏了,是不是該把線索給我們了!?”

“可不是嗎,原本這消息就得是我們的,還硬要玩什麽遊戲比賽。”

“就是多此一舉!哈哈哈哈哈還不是到我們手上了!”

一家歡喜一家愁,落羽身後的人頓時愁眉苦臉,互相抱怨。

“我就說第二局換個人來,如果第二局贏了,我們都不用比第三局了。”

“長門宗的江柔怎麽不出來?如果是她興許還能贏。”

“她不是棄權了嗎?”

“你不知道嗎?自己棄權沒用,還得長老們同意才行。”

他們不敢指責落羽,隻敢抓著長門宗的那位師兄來說事,他名不見真傳,就算說了他又能怎麽樣?

這樣的指責聲湧進長門宗師兄的耳朵裏,原本被安撫下去的愧疚情感,此刻如海水般湧出,幾乎要將他壓垮:

當時,如果他再努力點,是不是就贏了?

一邊雀躍高呼,一邊低氣壓的相互指責,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將這份氣氛打破了:

“等等。”

雲朝歌伸出手,趁其不意將那張牌抽了出來,“請這位玩家遵守遊戲規則。”

“姑娘,這是何意?”容景回頭。

雲朝歌彎眉淺笑,一直柔和的眼神此刻如鷹隼般銳利,斬釘截鐵,“於我的陣法裏,不可作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容景臉上不見慌亂,卻快速出手想要奪牌。

雲朝歌絲毫不懼,地麵隱藏的陣法終於露了出來,牢牢抓住了容景的雙腳。

她的手指僅僅觸碰到紙牌的邊緣,屈指一彈,那紙牌刮過容景的臉頰,直向是非飛去。

容景:“!”

他臉色一變,竟然就這樣不顧一切掙脫陣法的束縛追了過去。

但他的力量在是非麵前猶如螻蟻,輕輕揮動著長袖直接將容景推到一旁,同時他抬手一接,立刻感應到了上麵的靈力波動,臉色頓時微變。

金色的靈力擦過紙牌表麵,原本的梅花10褪去,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方塊10。

這一刻,人證物證都在,立刻引起了天音宗一派人的強烈抗議——

“作弊!?”

“他竟然真的作弊了!”

“這次的比賽結果不能算!作弊怎麽能算贏!不公平!我就說上一把肯定也是作弊才贏的!”

“真沒想到神殿也會出這樣的人,簡直給神殿丟臉!”

“這有什麽,以前我還見到神殿的人仗勢欺人……”

神殿的人瞬間臉色鐵青。

按理說就算容景沒有作弊成同花順,順子也足夠贏落羽的,但是現在的重點已經不再是比賽的輸贏,而是他的行為損害了神殿的形象。

原本還打算爭論輸贏的人,此刻隻想和容景撇清關係,維護神殿的名譽。

容景臉上偽裝的淡定與斯文逐漸崩裂,他沒想到自己進行的這麽隱秘的動作都會被發現,更沒有想到在自己暴露之後,自己身後的同伴沒有一個人為他辯解。

一個人突然拽住他的手拖著他向外跑。

“還不快走!”

平日裏嘰嘰喳喳的聲音此刻卻猶如天籟,容景逆著光看到莫塞的臉上,漲紅的臉滑下無法忽視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