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
但顧樓蘭的第一反應便是不顧危險地直接跟著跳了進去。
遠在時空縫隙的某龍察覺到自己留下的陣法被人所動,微微感應了一下。
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笑來,“不錯不錯,主人選的童養夫不錯!也就比我差了一點!就是不知道我留的靈脈,朝歌能用上多少。”
他若有所思了一會,又進入了另一條空間縫隙之內。
此刻,黑暗之中顧樓蘭伸出手緊緊抓住雲朝歌的手腕,沉聲喊道:“抓緊我!”
雲朝歌看著向她撲來的人,他們身後的那個洞口一閃而逝,此刻說什麽也沒用了,她隻好無奈地反扣住他的手。
半空中,在根本無法借力的情況下,顧樓蘭艱難地將她拉到了身邊,擔憂道:“……你沒事吧?”
雲朝歌搖了搖頭,表情複雜,“我沒事,你……”為什麽要跟著跳下來。
說不觸動是假的,但話到了嘴邊似乎又不該多問了。
不知道為什麽,不管是被突然推進這暗道還是一直墜落到未知的世界,她都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惡意。
耳邊的風聲呼嘯,顧樓蘭敏銳地感覺到這墜落的高度不對,“是陣法!”
他的耳朵微動,突然將雲朝歌拉入懷裏,身體在淩空中快速一轉!
“砰!”
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雲朝歌因為顧樓蘭的保護隻感覺到一些震動,她連忙從顧樓蘭的身上爬下,擔憂地問道,“顧宮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點高度還不至於弄傷我。”顧樓蘭手撐著地麵坐了起來,轉頭打量著四周,一片漆黑的空間讓他不由蹙眉,“奇怪,這裏不是暗道下麵。看來陣法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連你都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雲朝歌很是詫異,日月塔卻在這個時候飛了出來,月塔就好像回了家似的飛來飛去,日塔神色微怔,【這裏……我想我知道這裏是哪裏?】
“你知道?”雲朝歌小聲問。
日塔:【還記得剛才我們在上麵遇到的那個打不開的房間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那房間裏麵。】
“你是曾經來過這裏嗎?”
【沒有。但是……這裏的氣息很熟悉。】日塔看著在月塔在房間裏飛來飛去,根本沒在怕的,這裏的氣息的確給他們一種溫暖舒適的感覺,【這裏,應該沒有危險。】
雲朝歌不由一笑,“那你為什麽不跟著月月去?”
【……這,隻有小孩子才會沒有形象地做這些幼稚的行為!】也不知道是什麽觸動了他的神經,日塔“咻的”一下又回到了塔裏。
明明從一開始想要進來的人就是他。
雲朝歌對於日塔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傲嬌有些無可奈何,卻也覺得他很是可愛。
“嚓啦——”
黑暗的房間裏亮起了光亮。
顧樓蘭拿出了一個超級大的水晶,微亮的光芒照在兩人臉上,明暗分明,雲朝歌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似乎有些近了。
見雲朝歌疑惑看過來,顧樓蘭解釋道:“這裏似乎是一個封閉的房間,我不確定這裏有什麽危險物質,直接點燃明火是不安全的行為,這水晶能照亮的範圍雖然不大,但是比較安全。”
雲朝歌想了想,還是打算和顧樓蘭商量一下,說起了隧道途中的那個房間。
卻沒想到——
“我沒有見過那個房間。”顧樓蘭回道。
“什麽?”
“地下的每一次地方我都熟記於心,但我確定沒有安置這樣一處房間,方才經過的時候也沒有遇到。”
顧樓蘭沉吟了一下,卻說,“說到奇怪之處,今天困住我的幻境陣法並不是神殿之人設下的,方才暗道的陣法也是我從未遇到的。這兩者都布置得悄無聲息。”
如果不是他對這裏很熟悉,也許都沒辦法辨認出來。
雲朝歌分析道,“你的意思是,一是這個布置陣法的人很厲害,二是在你沉睡期間有人來過?”
顧樓蘭搖了搖頭,“雲姑娘細想,這些都是在你來到這裏之後出現的,也許這是有人特意留給你的。”
雲朝歌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隻有她能遇到的房間,還有因為她來到此處才出現的陣法,怪不得顧樓蘭會猜測這些都是為了等她而來的。
顧樓蘭沒說的是:
這也許就是恩人留下的,當初這處靈脈就是恩人告訴他的,恩人可能做了什麽他發現不了也很正常。
雲朝歌興奮地雙手握拳打氣,“這麽說來這房間裏一定有好東西!我們現在趕快去找找!”
她也不敢托大,如果像母親那樣送機遇還會給她挖坑,說不定她一個不小心就沒命了也說不定。
哦,還得帶著顧樓蘭一起掉坑裏,那可就害己害人了。
想到這裏她回頭提醒道:“顧宮主,注意安全。”
顧樓蘭分了一個水晶給她,弱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房間裏很暗,哪怕是精神力都探測不到邊界,但走路時腳步聲發出的回音,卻又時時刻刻都提醒著他們在一處房間裏。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許久,連一點陷阱都沒碰到。
雲朝歌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轉運了,不由停下了腳步,“阿、顧宮主,你有沒有而居的不對勁?”
這也太安靜了!
顧樓蘭見她神色嚴肅,有些不解。
“不是不好,就是……”
就是這樣的好運氣讓她有點懷疑自我了都!
【娘親娘親!月月發現了一個好東西!】到處亂竄的月塔跌跌撞撞飛了回來,兩隻小手抱著一個比他還要大一倍的瓶子。
蛟龍也不知怎麽的,直接被嚇回了靈獸空間。
“月月,你小心點!”雲朝歌連忙伸出手將月塔接住,瓶子也一並掉到了她的掌心,似乎想到了什麽倏地回頭看向顧樓蘭。
對於瓶子自己飛過來,她憑空接起瓶子臉上沒有一點驚訝,連普通人該有的好奇都沒有。
顧樓蘭看向她的神色平靜,似乎在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
雲朝歌也淡定的將瓶子拿起,然後將月塔放回了肩膀上讓他休息。
她真是傻了,當初認出玲瓏塔的可就是顧宮主啊,他怕是早就看得到日月塔的靈體,隻是一直沒有拆穿罷了。
日塔也飛了出來,提醒道:【看瓶子。】
他其實有些好奇這兩個人的氣氛好像有點變了,但變在什麽地方他也有些說不清。
那是一個透明的瓶子,裏麵空****的,但仔細一看,似乎裝著一點紅色。
雲朝歌不顧月塔的阻攔將瓶子遞了過去,“你能看得出這是什麽嗎?”
顧樓蘭伸手接過,放到眼前看了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豁然開朗。
怪不得這一路都沒有陷阱呢,原來是他!
心中有了想法,他直接向雲朝歌提議道:“我記得雲姑娘契約了楚荒森林裏麵的那條蛟龍,這是一滴上古神龍的血,對他很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