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清河宗裏,林玄清放下手中的書籍,抬頭看著通往天際的光柱,神色凝重。
那位……回來了?
除此之外,凡是在中心大陸的各位門派都立刻緊張了起來。
星瀾宮。
留在宮中的幾大護法都不約而同來到了雲影殿,早早在外等候,都激動的不行。
十一風塵仆仆的趕來時,就看到了站在最前列的俊美男子。
一身藍白綢緞錦衣,雙手背在身後,抬頭看向前方的時候神色平靜,鼻梁高挺,五官俊美得讓人找不出一點瑕疵,隱隱還能看到眉目之間似乎顧樓蘭有點相似。
十一連忙一絲不苟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著,才敢走過去,卻發現帝大人的神色並不是很好,“帝大人,您怎麽了?”
宮主要醒了,他的表情怎麽會如此嚴肅?
“哦,十一來了啊。”帝星回頭衝他眨了一下眼睛,身上世外高人的氣勢頓時**然無存,恣肆和張揚的神采從骨子裏散發出來。
視線卻宛若掃描機似的將十一從頭到腳掃一遍,衣著整潔,頭發妥帖,武器齊配在腰間,沒有疏忽。
帝星這才滿意地移開視線。
十一頓時鬆了口氣,帝大人的強迫症是越來越嚴重了。
“就是啊現在這麽忙,神殿那些蠢貨們煩死了。還有你看看這幾個人都堵在這宮門外,想什麽樣!”
他抬起手一一數落著正在台階下不停往殿門看的幾人,除了九月、幾個在外做任務的和還在天澤書院的時節不在,都來了。
十一一本正經道:“宮主已經沉睡多年,大家會擔心也很正常。”
帝星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一彎,“這樣可不行哦~宮主雖然回來,但是距離他醒來還得一段時間呢。十一啊,我給你一個艱難的任務,幫我把他們都趕出星瀾宮,怎麽樣?”
又是這種不懷好意的眼神。
見十一猶豫,帝星又說,“你看哈,宮主這次回來的動靜這麽大,如果神殿的人要來搗亂怎麽辦?這一個個的都不好好呆在自己的崗位上……”
十一沉默幾秒,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語氣立馬堅定了,“是,十一得令。”
帝星燦若一笑,“十一,我看好你哦~”
很快,台階之下的幾位護法就被十一撚地四散離去,帝星站在台階之上還不忘給十一加油,笑眯眯地看戲。
等眾人越來越遠,帝星臉上的嬉皮笑臉緩緩收斂,目光擔憂地看向殿內,還有頭頂太過聲勢浩大的光柱。
他衝著一個方向招了招手。
原以為離開的一流護法瞬間出現,帝星從懷裏拿出一張紅玉牌,“一流,你比較穩重細心,神遺戰場的比賽就要結束了,你去一趟。順便……和時節交接一下那邊的情況,去調查出宮主突然回到本體的原因。”
一流接過紅玉牌,下一秒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
海城。
第二天,最早到達的是日日經商的商人,他們原本以為會像以前一樣還是搭乘飛舟,卻沒想到大門敞開,關於傳送陣的重啟的公告已經高高掛起。
靈侍告訴商人們道,“城主大人有令,從今往後這傳送陣將不會斷絕,還望各位常回來經商。”
“一定一定!”最高興的莫過於他們了。
但距離稍近的路程,在靈侍的推薦下還是選擇了飛舟。
傳送陣雖然可以使用了,但是每天使用的次數自然也是要控製的,若不然傳送陣的損耗會非常嚴重。
如今,它一天暫時也能開放五次。
不過晨曦初曉,就已經有一大批商人和參賽者在門口等待著,人群最前列,神殿之人位列其首。
“雲姑娘他們沒有來嗎?”
麵對聖子大人的詢問,他身後的神使立刻回答道,“她似乎還沒有醒,天音宗那些人還一直等在客棧。”
是非神色微靜,手指拿出玉石微微摩挲。
昨天他突然收到了緊急訊號,神殿總部希望他盡量實行計劃,一定要拿到這次比賽的第一名,不得有誤。
在海城已經耽擱了十幾天,距離比賽也就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原本他打算詢問一下雲姑娘是否要同路,如今看來……
“聖子大人,還有聖使和那個叫容景的……”
是非淡淡道,“沒關係,他們不是參賽者,隻是偶然路過於此的神殿任務者罷了,不必理會。”
“哢嚓——”
前麵,傳送門入口緩緩打開,第一輪傳送陣就要開啟了。
是非歎了口氣,收起了玉石,“走吧,我們該和南隊、北隊集合了。”
【千雪,你留下來。】
暮千雪將玉石收起來,繼續玩卡牌。
在不遠處,一樓大廳處,李闊正與落羽等人道別,“抱歉,我們隊長決定往東繼續做任務,得在這裏和大家分開了。”
他倒是瀟灑,就是臨走前沒有見到雲姑娘。
除了他也還有好幾個受過雲朝歌恩惠的人前來問候。
看著他們離開,龍虎轉頭看向孫霽月,“你不走啊?說起來你們書院還真的是和傳聞中的一樣,與世無爭啊。”
孫霽月昨晚聽故事聽得很是精神,一直到淩晨才睡,現在困得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疑惑地看向他。
“就看你們的領隊那個叫什麽尉遲的,昨天從傳送陣離開之後,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正說著,龍虎看到孫霽月打哈欠拍嘴巴的姿態,突然話語一轉,“哇!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像玉鼠耶!”
玉鼠是一種體型嬌小靈獸,但因為性格溫和模樣可愛,對人類很具有親和力,幾乎沒有攻擊力,算是人類社會中極其常見的一種家養靈獸寵物。
一開始他也是靈光一閃,但現在一旦這樣想就回不去了。
龍虎從捂嘴憋笑,慢慢地捂著嘴巴大笑。
“什麽?玉鼠?”
孫霽月一開始還有些懵逼,意識和理智在慢慢回攏之時,她的臉色瞬間湧上蒼白,“刷——”的從凳子上站起身來,含著淚光的眸子狠狠瞪向龍虎,“閉嘴!你這個無禮的臭狗!”
情急之下,她抬起手一巴掌就甩到了龍虎的臉上。
“啪——”
眾人都愣住了,龍虎身後的仆從刷地全都站起來了。
龍虎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你打我?”
他不笑的時候,嘴角自然下搭,眼角的眉鋒也顯露出了他的凶氣,孫霽月也是後知後覺有些後怕,但倔強地紅著眼眶瞪他,“我打你怎麽了!你要打回來嗎?!”
“我!你……”
孫霽月壓下微微顫抖的手,轉身跑上樓去。
龍虎瞪著眼睛,又氣又笑,臉上不斷變換神色,卻真沒敢追上去打人。
他轉頭又看向落羽,重複吼道,“她竟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