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厲害!不會是道聽途說騙人的吧!”其中一位是神殿的隊長,對此很是不忿。
“才不是,我就是當時在海城的其中一人,親眼所見!”
一聽到海城,那位神殿隊長的表情更難看了。
易輝也不由震驚了,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無欲無求地幫助外人!
心裏頭剛閃過這樣的想法,其他人的眼神就瞥了過來,“你是不是在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愛管閑事的人,如果不求回報這個人一定有什麽圖謀?”
被戳破心思的易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其實,雲姑娘追求的是公平交易,她似乎正在推行一種很新的東西,叫符紙。用這樣的方法傳播出了符紙,現在每個去找她幫忙的人,在離開前都會買一些符紙表示感謝。”
“再說了,那符紙是真的很好用!一點都不虧!”
神殿隊長對此很不屑,“還沒有我們神殿的靈器好用,而且,如果真的很有效果,主大陸怎麽可能一直沒有消息,尋常人怎麽能得到這麽好的東西。”
方才一臉崇拜說著雲姑娘的人聽到他這麽說,心裏很是不高興,但對方是神殿的人,他不好明麵上自己反駁對方。
其中一人卻捂嘴笑了,“其實,剛才偷襲你們的那個爆炸,就是用到從雲姑娘那裏買的爆破符,才一枚青色靈石呢。”
“更何況,雲姑娘也不是參賽者,她似乎隻是想賺錢,我們也不缺這幾枚靈石,各取所需,找她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對啊,我之前還親眼看到過她……”
眾人議論紛紛,易輝對這位雲姑娘不由生出了強烈的好奇心,連沒有聽說過、見過這位雲姑娘的人也都心動了。
神殿隊長也惱火一介女子被人如此推崇,揚言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竟然敢搶走神殿的名氣。
最終大家一致決定去找這位雲姑娘評理。
途中,易輝問道:“不過,這位雲姑娘在哪裏啊?”
其中一人嘻嘻一笑,“不用擔心,雲姑娘從不會隱瞞自己的行蹤,一個星期前來到剛好在雲龍鎮,好多人都知道她的住處了。”
雲龍山脈非常的長,也很傳奇。
它以百色山為首,東西走向,途徑有天澤書院、微極宗,一直延伸到龍雲潭,在其山脈尾部,便是中心大陸星瀾宮。
其中,天澤書院在雲龍山脈靠中部的河池山,隱居山中不為外人幹擾,傳言是書院創始人故意尋找的絕佳地理位置。
向東,神遺戰場便是在微極宗附近被發現的,否則這樣的小門小派是沒有資格參加比賽的。
而雲龍鎮,就在微極宗山腳下。
鎮子並不大,當他們趕到時,就能看到已經有一條長長的隊伍排到了大街上。
易輝抬起手張望,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這麽多人!”
神殿隊長立刻嘲諷一句,“還不是你們幾個說要來,這還不知道要讓我們等到什麽時候呢!明天可就是比賽的最後一天了,解決不了我們誰也別想拿到積分。”
易輝被說的有些猶豫了起來。
前麵的兄弟突然回過頭來,“別擔心,很快的。我一炷香之前都還排在鎮子外呢,在喝口茶的功夫就能輪到我們了。”
神殿的神色不屑。
易輝也下意識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前麵的兄弟立刻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要不?我們打個賭?如果我猜錯了,我自願給你十積分,怎麽樣?”
“賭這麽大!”
十積分相當於一個C級任務了。
神殿隊長明顯不信,很不滿意這人竟然敢無視他,忍不住插嘴道:“那如果你猜對了呢?”
那位兄弟也不在意他挑釁的眼神,哈哈大笑,“如果我猜對了,那不就是普天同慶嗎?我們雙方都賺到了,現在時間最珍貴。”
易輝:“兄弟,你好有覺悟啊。”
那兄弟撓了撓頭,“啊,我五大三粗的哪裏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啊是我從雲姑娘那裏聽到的。”
正交談間,隊伍悄無聲息就挪動了幾米。
易輝看到從前麵走出來要離開的隊伍,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也有不少流淚哭泣的人,卻是喜極而泣的感動,一旁安慰他的人興許還是和他競爭的人。
好奇怪啊。
易輝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卻一點都不讓人討厭。
不說以前,靈修者們為了修煉資源大打出手,爾虞我詐,次次大會都會打得你死我活。
自從比賽開始以來,更是將這種氛圍推到了極致。
哪怕是同門同宗的人,因為身處在不同的隊伍和陣營,也會對曾經的同門下手,雖然不至於將人殺死或者重傷,卻也逃不過相互算計。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了身旁姿態高傲,看向任何人的眼神都是不屑一顧的神殿隊長,這似乎才是常態。
跟著隊伍,他們很快走進了一處很是簡陋的院子,神殿使者的臉上很是嫌棄。
前麵的兄弟從裏麵走了出來,衝他們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易輝立刻反應過來在路上的那個賭注,不由對這位雲姑娘更好奇了。
“下一位。”
站在院子門口的一名靈修對外喊道,同伴推了推易輝,眾人向院內走去。
神殿隊長抬起手捂住了鼻子,卻在轉過頭時,表情不知為何突然變了變。
“所為何事?”
一道從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像是夏日裏冰塊撞擊刺激的聲音,清冽、悅耳。
易輝下意識抬頭看去,眼底不由閃過驚豔。
好漂亮的女子!
“請問,你們來找我所為何事?”雲朝歌又問了一遍。
直到身後的同伴推了推他,易輝回過神來自己剛才竟然看著對方的臉看呆住了,不由臉頰微紅。
下一刻,一向高傲的神殿隊長一改態度,直直撞過他的肩膀,殷勤地走到前方。
錯愕間,他聽到神殿隊長不懷好意地開口調戲道,“這位姑娘,我們確實有要緊的事情,方便加個通訊好友嗎?”
雲朝歌倏地抬起眼眸。
隻在很短的時間裏,她身上的溫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淩厲的眼神,連嘴角的弧度都耷拉了下去,“抱歉,如果你沒有重要的事情,還請現在就離開。”
被如此拒絕,神殿使者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和我說話!”
他立刻散發出身上六階靈尊的氣勢,居高臨下,態度強硬。
而雲朝歌安靜地坐在桌邊,身上散發的不過是四階靈尊的修為,在站位上就處於弱勢。
眼看著氣氛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易輝不由緊張了起來,“怎麽辦?這真打起來怎麽辦?那位雲姑娘打得過嗎?那家夥已經六階靈尊了,她怎麽敢這樣直接得罪神殿的人!”
同伴拉著他向後退去。
再一看身後排隊的人也自覺地退出了院子,這些主動前來尋求幫助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忙。
易輝頓時覺得心裏頭不是滋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