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所謂的人證物證什麽都沒有看到,僅僅憑借神殿的一句話,大部分人似乎就已經對雲朝歌進行了定罪。
是非的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悲傷神色,沒想到有朝一日神殿的那一套會用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隨即他堅定行了一禮,正打算直麵祭司的問話,卻被人突然拉住了。
“聖子大人,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的好。”雲朝歌大步向前,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拒絕了是非的好意。
她走上了前方的擂台,這裏平日裏是微極宗修煉對戰的地方,如今卻成為了她的審判之地。
雲朝歌毫不在意,抬起頭看向高台之上的大能們,臉上露出了笑容。
手中的一張符紙飄在半空中,輸入靈力,雲朝歌得體地對著眾人行了一禮,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同樣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您就是神殿的祭司是嗎?久仰大名了。”
“在下有一個疑惑,不知祭司能否回答我:是什麽依據能讓你們評判我是作案嫌疑人呢?”
一旁筱彡搶先回道,“自然是有人證物證。”
這等小人物,還沒有資格直接與祭司大人對談。
雲朝歌也不在意,接著反問:“人證?人證何在?物證又在那裏?所謂人證,那用什麽依據來判定他是昨日命案的證人呢?如果他是昨天命案的見證者,那他為什麽不救人,又不幫忙求救?”
“以及物證,方才聽那位長老所言,從命案現場找到的遺物,就能斷定那是物證?那又怎麽能斷定那是屬於我的,指正我的?”
這連環追問,句句問到了點子上,字字戳破了神殿辦案的不嚴謹。
筱彡的笑容都僵了,“無可奉告,為了證人的安全和物證的完整性考慮,我們不宜暴露……”
“嗬……”
雲朝歌突然笑了一聲,打斷了他敷衍的虛偽,“此時,這個廣場如此多靈修,高台之上還有各位長老,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我能如何對證人和物證動手?還是說……本來就沒有所謂的證據!”
“怎麽……”
筱彡急切想要反駁,卻再次被雲朝歌高聲打斷,“既然有證據,為何不敢公示?!那這樣,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借這件事情蓄意謀殺我?”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無理打斷,筱彡的心頭也生了火氣,憤怒地質問道:“若是你真的什麽都沒做,無冤無仇,又怎麽會有人陷害你?”
“這句話,騎士大人難道不應該問凶手嗎?”
雲朝歌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最後準確無誤地落到了神殿隊長的身上,“又或者,這個所謂的人證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神殿的大人們是打算包庇他嗎?”
“你!你放肆!”
筱彡大喊出聲,麵容驚慌。
哪怕神殿祭司此刻麵色如常,但在他身旁的人都能強烈地感應到從他身上散發的怒火。
都不需要他開口,自然就會有小弟前仆後繼表達他的立場。
“大膽!”馭獸盟會長刷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欄杆上,怒氣衝衝,“你這是在質疑神殿的公平性!?詆毀神殿的聲譽!你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真傳的靈修,何來的資格讓神殿特意針對!”
換了一個對質的人,雲朝歌隻是聳了聳肩,“大人怎麽會這樣理解呢?我的確是一個無名小卒,不過四階靈尊,不值得被神殿看重,有什麽本事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殺了一整支隊伍的性命呢?”
“您若是有證據直接擺出來,我自然悉聽尊便,無可辯駁。但是如今,是你們舉證之人不願意將證據公之於眾,安撫人心,怎麽能怪罪於我呢?”
是非連忙跨出一步站在雲朝歌的身邊,懇請道:“祭司大人,還請再行調查,找到真的凶手。”
廣場上的靈修們都覺得雲朝歌說的極有道理,神殿如果有證據為什麽不拿出來,空口無憑又怎麽證明雲朝歌是凶手呢?
而且,那一支小隊已經是參賽者裏中上水平的隊伍了,最低的修為也都有五階靈尊,身為隊長的易輝更是有八階靈尊。
這樣一支十幾人的小隊,雲朝歌是怎麽將他們一一殺害在營地裏,而沒有一人逃出來向山上的他們尋求幫助呢?
現場不少靈修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高台之上,長眉長老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女娃說的不無道理。而且,僅憑一人之詞就斷定她有罪,這本就漏洞極大,判案極為不嚴謹。”
江柔很感謝在海城時雲朝歌的幫助,又很厭惡身為凶手的神殿,心中早已經一肚子的火。
這會說出來的話更是尖銳,“更何況,雲姑娘不過提出要求展示證據,這本就是無可厚非的請求,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往後是不是隻需要自導自演,隨意就能汙蔑害死一個人?”
“因此我實在想不通各位大人為何會如此生氣。”
一位大能被說的臉色發青,立刻對著江柔大吼道,“我們在討論案情,豈容你一個晚輩插嘴!你們長門宗還有沒有教養!”
江柔直接怒懟回去,“難道被汙蔑時不爭不辯,任由被冠以殺人凶手之名遂了你們的意,才叫有教養?”
她本就暴躁脾氣,才不管這些人是長輩晚輩,像他們這等毫無原則、不辨是非的長輩,隻會拿修為身份壓人,有何資格得到他人的尊重。
一旁的蕭音還慢悠悠補上一句,“這位長老如此生氣,難道當真戳破了你的心思?”
龍莊主在一旁敷衍地點了點頭,心裏想的全是什麽時候能結束回莊裏做生意啊!
他已經離開錢一個月了!
那位大能臉色瞬變,“休要胡言亂語!”
“那你就閉嘴!”
那人被江柔和蕭音懟得滿腔怒火,卻沒再敢隨意開口了。
本想在祭司麵前好好表現一番,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兩個女人伶牙俐齒,嘴巴有毒,自己主動送上去挨罵,他才不要呢。
馭獸盟會長刮了一眼那位大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又回頭憤怒地瞪了蕭音一眼,“蕭音,現在我們是在調查真相,而不是任由你假公濟私,隨意汙蔑自己人!到時候引起內訌,殺人凶手你去抓嗎?”
蕭音嘖嘖笑出了聲,“哦~你急了你急了~”
“蕭音你!”
眼看著馭獸盟會長一兩句話就被激怒,神殿祭司這才出言打斷了他們,“在會議室裏吵吵也就算了,此時此地這麽多孩子看著,你們成何體統!”
心裏再憤怒,神殿祭司地表麵工作也是要做好的,如果他都先被激怒了,在座的老狐狸都能抓住他的把柄。
馭獸盟會長不甘心地坐回了位置上。
蕭音隨意向後一靠,又恢複了尋常模樣,還不忘給馭獸盟會長露出挑釁的眼神,氣得馭獸盟會長現在就想回去,好好找幾個人幹一通爽快爽快。
這時,一道笑聲突然傳來。
孫家長老自信滿滿開口道:“當然有可能啊,大家可別忘了,這人可是還有一樣殺手鐧,那就是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一種東西——符紙。”
說著,他拿出了幾張符紙,冷笑地看著雲朝歌,“你不是要看證據嗎?那就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