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意外的是,長門宗很是順利。

弟子幫忙進去傳遞來意,等待的時候,雲朝歌無聊地轉起了玉簪。

顧樓蘭瞧見了,手上也冒出了一根樹枝,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

雲朝歌當作沒看到,隻是從一開始單純的轉圈,變成了花轉,玉簪快速地穿梭在五根手指間,時而有規律,時而淩亂,興致來時玉簪還會從掌中跳躍出來,再回到手中。

“啪。”

一道非常細微的聲音傳來,雲朝歌餘光瞄了過去,就看到顧樓蘭手上的樹枝沒握住掉在了地上。

顧宮主動作微僵,似乎有些驚慌地向這邊看來,雲朝歌一個躲閃不及,兩人的視線對上了。

雲朝歌:“……”

顧樓蘭:“……”

“雲姑娘……”

幸好,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那名弟子正好跑出來,還帶來了好消息:“宗主同意了,還說若有什麽需要幫助可去尋江師姐,她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在雲朝歌和那名弟子交談期間,顧樓蘭已經挺直了腰板,臉上表情高傲,腳下卻悄悄將樹枝踢到一邊,掩人耳目。

雲朝歌忍不住噗笑了一聲。

“雲姑娘?怎麽了?”

雲朝歌連忙正了正神色,“沒事,就是今日沒有見到宗主之麵,下次再來表明感謝之情。”

誰料那名弟子笑道,“雲姑娘不必介懷,宗主說在海城之事還要感謝雲姑娘,如果不是你的幫助,江師姐也沒有那麽快能找到凶手。而且售賣符紙對於大多數靈修者來說都是有益的,我們沒必要阻止。”

雲朝歌對這位江宗主更為好奇了,顧樓蘭倒是沒什麽表示,隻是臉上的表情,難得少了幾分戲謔。

但她也沒有叨擾太久,念著還有對雲澤熙的約定,準備前往比賽空間。

眼看著就要到空間擂台,顧樓蘭終於沒忍住喊住了她,“喂,女人,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本尊說的嗎?”

走在前頭的雲朝歌彎了彎唇,手中一直轉動著的玉簪停了下來,她還以為他能忍多久呢。

顧樓蘭已經走到她的跟前,正要說什麽,雲朝歌就將玉簪遞到他的麵前。

似乎想到了在長門宗發生的事情,顧樓蘭的神色有些不好,“你什麽意思?”

“你拿著。”

“嗬,本尊要你一個玉簪做什麽,而且這玉簪做工劣質,透著一種敷衍廉價,你竟然送本尊這麽沒品的東西。你要是想補償我,就用心點去挑,興許本尊就收下了。”

顧樓蘭一臉嫌棄,將玉簪那是一貶再貶,卻發現雲朝歌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悅地抬起下巴,“你這是什麽表情!真當本尊沒脾氣嗎?別以為本尊不敢動你!”

雲朝歌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這玉簪可是阿蘭弟弟給她的第一個禮物,沒想到在顧宮主嘴裏那是一文不值。

好不容易對他改觀了一點,雲朝歌此時心頭裏也忍不住有些鬱悶,歎了口氣就要將玉簪收回,“你不要就算了。”

“誰!誰說我不要了!”

顧樓蘭手一動,就將玉簪搶了過去,臉上惱怒,心裏也是不滿至極,這個女人怎麽就沒想過和他說一句好話,說給就要收回去,哪裏有這樣的人!

“你都說給我了,不管它是好是壞,那都是我的了!”

氣得連本尊都忘記說了。

雲朝歌補充道,“不是給你的,是暫時借給你用。”

顧樓蘭的臉上立刻露出難以置信,他都屈尊降貴收下了她這麽廉價的禮物,她竟然還不是給他的!

“你!”

顧樓蘭眼底快速閃過戾氣,要他還回去,他現在就摔了這玉簪!

“還有,不要把它弄壞了,明天記得還給我。”走在前麵的雲朝歌好似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地警告道。

顧樓蘭動作一僵,憋著氣將舉起的手收了回來,生氣地將玉簪塞進胸前,又忍不住快步跟了上去。

哦,是個大傲嬌啊。

雲朝歌又對顧宮主有了一層新的認知。

既然他們是同一個人,那性格是不可能截然相反的,隻是初見時因為他還活著讓她情緒過於激動,不夠冷靜。

以前認識的顧樓蘭冷靜自持,此時的顧宮主邪意張揚,兩人一冷一熱,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但認真思考下來就能發現,在拋卻兩人的表麵表象,口是心非的傲嬌屬性,簡直一模一樣。

否則,當初顧樓蘭也不會為了掩飾尷尬竟然偽裝成阿蘭弟弟。

終於想通了的雲朝歌心裏大大的鬆了口氣,隨即神色又重新凝重了起來,那究竟是什麽造成他變成這樣?

雲朝歌走進擂台空間,為了不造成在途中那等場景,早已經用了隱身符。

顧樓蘭見此臉色總算好了一點,跟著雲朝歌在觀眾席末尾處坐下。

其他靈修者看不準這位大佬為什麽上麵好好的高台不坐,偏偏跑到觀眾席來,但不妨礙他們懼怕他,紛紛跑的沒影了。

不過一會,兩人周圍就變成了真空地帶。

就,挺好用的。

此時,擂台上已經空****的,高台之上,長眉長老正在宣布第一輪比賽的結果。

第一輪比賽為主要篩選修為達標但實戰能力不足的靈修,是非許知玉等人都要參加的,但他們解決戰鬥的速度很快,都是直接進入第二輪比賽。

雲朝歌的視線向下瞄去,意料之中的那幾位都在,並且幾個大門派晉級的都勢均力敵。

雲澤熙抬起手四處張望,動來動去就沒有安靜過。

“你在找什麽?到處亂動晃的我眼花!”江柔一把鈍刀就架在了雲澤熙的肩膀上,臉色不虞,“你要是再亂動,就別怪我不客氣。!”

“喂喂喂你做什麽!”雲澤熙伸出小拇指,小心翼翼地將鈍刀挪開,立刻閃身躲到了雲澤欽身後,“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粗魯!當初在海城的時候也是下手半點不留情,弄的我痛了半個月。”

江柔睥了他一眼,“那就隻能怪你弱,我又沒用力!”

兩人碰在一起就是吵架,其他人見此也見怪不怪,誰不知道他們兩人和白媚之間三角關係,若非白媚閉關錯過了這次比賽,三個人碰在一起隻會更熱鬧。

眼看著這邊的打鬧聲都快蓋過長眉長老的聲音了,雲澤欽連忙站出來解釋道,“他在找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