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在一個呼吸之間,神殿祭司便再次衝了過去,轉眼就看到了狼狽逃命的雲朝歌,“聖火——”

隻見天空上不斷凝聚出金色的火球,周圍的溫度在不斷升高,雲朝歌愕然回頭,隻見天空上好像突然多出了無數個太陽一樣,要將地麵烤焦。

“——隕落!”

神殿祭司大喝一聲,天空的太陽猛地像流星一樣向她砸來。

【娘親!快逃!】

哪怕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招式,也不妨礙雲朝歌心底湧上的危險,她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蓋上金光罩。

結果第一層竟然在火球還未靠近就豁然崩碎,熾熱的溫度隔著結界都能將雲朝歌整個人烤到融化。

哪怕她向奮力奔跑逃出火球的攻擊範圍,但是身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小,速度反而越來越慢。

火球將她周圍瞬間燃燒了起來,很快她就陷在了一片汪洋大火之中,神殿祭司還陰魂不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後,幽冷森寒的手抓朝她的脖子抹去!

【娘親小心!】

雲朝歌身上猛地亮起一層金色的光芒,替她擋下了這一擊。

“啊——”

一道戛然而止的慘叫,雲朝歌同樣清晰地聽到了什麽東西破碎的“哢嚓”聲,但此刻的她被重壓在靈王的氣勢之下,連一根手指頭都難以動彈。

但神殿祭司卻似乎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他很是遺憾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可惜了,這樣一招你都沒事。這神器,當真是個好東西,竟然產生了靈智也要保護你。”

“神器啊神器,你們若是跟了我,我一定是好好待你的,等我回了神殿立刻就能升職,到時候還有誰能傷得到你?”

他果然從覬覦的就是她的神器!

在知道符紙是輪回會長的東西之後,神殿祭司就聰明地轉移了目標,既然符紙打不了主意,那神器總可以吧?

如今,還多上了一條偽神獸。

神殿祭司目光瘋狂又憐憫地看著雲朝歌,好像在欣賞她此刻的狼狽,“你說你,修為這麽弱卻身懷這麽多寶貝,怎麽也敢如此張揚行事,是覺得輪回能庇佑你嗎?還是覺得星瀾宮的那位能時時刻刻護你周全?”

此時,森林裏安靜可怕。

很多靈獸早已經在感覺到神殿祭司的威壓後就立刻離開了這裏,獸類對於危險的感應往往比人要更加敏銳和直接。

他似乎也認定雲朝歌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對她動手,而是大發慈悲地開始和她講述起了這兩天的事情。

“你知道這兩天我是怎麽過來的嗎?被星瀾宮宮主打傷之後,是非立刻就奪走了我的權力,讓我好好休息。但是我怎麽甘心!你害我淪落至此,我怎麽可能會放過你!”

“所以我立刻就想到,竟然明著沒發來,那我來暗的總可以吧?反正比賽的規則也約束不到我,就算被他們發現我殺了你,又能奈何我?”

神殿祭司聲音喑啞,藏著無盡的恨意,“隻是我沒想到,星瀾宮的那位竟然如此在意你,竟然日日跟著你!傳言中他不近女色,連神殿最漂亮的聖使靠近,都冷卻無情將人感觸星瀾宮。”

“可是,他卻對你這麽弱的一個女人上心來。我日日派人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似乎也打算隱瞞你,竟然一句都沒有和你說過。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他的弱點。”

“正好我發現了孫子岩的計劃,於是我有了如今的計謀,這是多麽絕妙的機會啊,我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推動著他們行動,他們就幫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

周圍火勢旺盛,雲朝歌渾身上下,從衣服到頭發早已經被火烤的焦黑,但神殿祭司的神色越發癲狂,完全陷在了自己的世界裏,熾火對他毫無作用。

若是他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此刻雲朝歌的臉上沒有半點驚慌失措,在越危險的時刻,她的表情就越冷靜。

“日塔,確定了嗎?”

【嗯,我確實感覺到了,但是還得再等一下……】

日塔不能離開雲朝歌,剛才月塔幫雲朝歌擋了致命一擊,現在正在苦苦支撐,若是他走開,怕是雲朝歌和月塔都會出事。

所以他隻能感應到若隱若現的空間門氣息。

眼看著神殿祭司就要從自言自語中回過神來,雲朝歌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傳音。

是白雪!

雲朝歌震驚地瞪大了雙眼,白雪竟然沒走,還悄無聲息找到了空間門,此刻正處在他們幾百米開外。

“就是那裏!”日塔驚喜道,“現在我們得想辦法衝過去!”

這話說的輕巧。

若是以前,這幾百米的路程隻是幾秒的事情,但如今神殿祭祀像一座大山壓在她的身上,周圍還有熾火包圍著她,想要衝出大火靠近空間門,簡直難於登天!

突然,雲朝歌靈光一閃。

她手上不是正好有對付熾火的東西嗎?

心中計劃初步成立,雲朝歌便問道:“日日月月,你們可以幫我爭取三秒的時間嗎?”

月塔毫不猶豫答應,【娘親,我可以的!】

日塔:【你的計劃是什麽?】

雲朝歌立刻將自己的計劃告知,沒想到日月雙塔竟然異口同聲的反對了,“娘親不行!”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日塔這次的態度比月塔還要激烈,“這樣你能預料到如果被發現你會處於什麽樣的境地嗎?這老頭是真的想殺了你,剛才有我們在你身邊擋下他的攻擊,但是按照你的計劃,我們都和你分開,還有誰能幫你!”

月塔也急道:“難道你想寄希望於那條蠢龍!?怕是一個照麵就成魚幹了!”

“喂喂喂!你們吵架不要帶上我好不好!”蛟龍真的是天降無妄之災。

這一次,雲朝歌卻格外堅定,“就這樣說定了。”

不等他們反應,雲朝歌臉上立刻露出懼怕的表情,求饒地看向神殿祭司,“你如果得到了神器,能放我一命嗎?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手上卻默默拽緊木簪。

神殿祭司很是意外地低頭看她,“咦?你現在倒是識趣了?我還以為你多有風骨呢,沒想到也是貪生怕死之輩啊,也不知道當初神器是怎麽看上你的,契約到你這樣的主人,也算是倒黴啊!”

“不!不,祭司大人,我並沒有契約到他們。”

雲朝歌連忙將雙塔拿了出來,雙手捧起舉過頭頂,“當初是因為在丹東之時,我曾無意間用鮮血喚醒雙塔,他們才誤以為我是他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