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森林中心,思緒卻不由回到了前幾日。
星瀾宮的那位突然幹預對抗賽,非但沒有影響比賽的公平性,還過於維護公平,將很多偷偷摸摸作弊的選手都一一淘汰。
就比如賄賂裁判的孫家弟子,一人賄賂,連帶著所有弟子都被淘汰,孫家子弟一個人也沒有進入神遺戰場。
緊接著,他無緣無故強硬地帶走了好幾個青年才俊,也包括聖子大人,沒有人知道他們溝通了什麽,等聖子大人回來便通知他們,可以攜帶兩人秘密進入神遺戰場。
隻是他們不作為參賽者,是沒有神遺戰場的地圖的,如果他們碰到了,那也是緣分使然,可盡力收為己有。
但他們的主要任務還是找雲朝歌。
找雲朝歌?
在聽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沈暮春那簡直是一萬個不願意,但姐姐似乎聽到了消息,請求她一定要答應。
再說了,等找到人了人,但聖子可沒說一定要將對方完好無損的帶出去。
沈暮春一直苦於沒有幫姐姐報仇的機會,如今機不可失,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至於筱棣為什麽願意前來,這就不是她關心的事情了。
隻是,一直跟著他們的暮千雪神龍見尾不見首,是妨礙她行事的重大阻礙。
沈暮春的視線悄悄向周圍看了一圈,依舊無果,“筱棣,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下午要繼續向裏麵前進。”
“哦。”筱棣隻好跳下巨石,在半空中一個跟頭落地,雙手向後交疊攬著腦袋。
暮千雪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另一邊,孫霽月連忙對著身後的人擺手,“他們怎麽一直在往裏麵走,他們難道不是接到神殿聖子的任務進來找雲姑娘的嗎?”
“也就你這麽天真信他們的話。”在她身後,龍虎抬手幫她按住樹枝丫,以免傷到了她,“那個沈暮春你知道是什麽人嗎?”
“啊?她不是聖子的手下嗎?”
“天真!你還記得在海城的沈雪媚嗎?她同父異母的的妹妹!她可是一直唯她沈雪媚的命令是從!你猜她進來的目的會那麽單純嗎?”
龍虎的話應剛落,孫霽月的情緒便不由激動了起來,“那我們還怎麽慢站在這裏做什麽!快跟上去啊!”
在對神殿的濾鏡沒有破滅時,她一開始對遇到沈雪媚可是萬般崇拜的,但是從丹東到海城,沈雪媚竟然能毫不猶豫讓自己的同伴去死,如此行徑,早已經讓她對神殿之人的人品不抱任何希望了。
龍虎生怕她衝動,連忙將她拉住,“你著急也沒用啊!我們離太緊會被發現的。而且,我們不是和落少主約定好了嗎?我們跟著神殿的人,他帶人去尋找雲姑娘,一旦有消息,會用傳音符告訴我們的。”
原本以為龍虎才是容易衝動的性子,但是和孫霽月搭檔之後,到沉穩了不少。
他也沒告訴孫霽月,其實從一開始他們似乎就被神殿的第三人發現了,隻是不知道出於什麽緣故,對方一直沒有拆穿他們,任由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
竟然他願意給這個機會,龍虎也不會去打破這份平衡。
下午,神殿一行人終於找到了一處廢墟之地,大地塌陷,樹林倒了一大片,筱棣來來回回檢查了一遍,“是打鬥的痕跡。”
大部分樹枝都是被攔腰壓斷的,樹根從地下被連根拔起,由此可見是多激烈的戰鬥,以及戰鬥的雙方是一隻可怖的龐然大物。
“而且……有人類,還是熟悉的氣息。”沈暮春眉頭緊蹙。
她接到了秘密任務,中心大陸來了一位新祭司,要她在聖子和對方聯係上之前,先一步攔截新祭司。
如今在這裏遇到,怕不會是凶多吉少。
但……如果自己出現救了祭司……
沈暮春立刻回頭看係那個筱棣,“你在這裏繼續尋找線索,我去附近再找找。”
筱棣沒有多想,“你想去就去唄……”真的是比他哥還要囉嗦。
沈暮春一離開,筱棣就一掀裙尾,找了一處斷樹坐下,眼珠子賊溜地轉了轉,“哼!誰愛找誰找,反正我還不如躺平睡覺呢!”
像他哥那個牢苦命,為神殿祭司做了那麽多事情,如今還不是想見對方一麵,都被拒之門外,還不如及時行樂呢。
暮千雪也不打算理會筱棣,轉身便去跟著沈暮春。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沈暮春極有目的的在周圍找尋了起來,很快通過靈器,果然找到了新祭司留下的訊號。
沈暮春喜出望外,跟著訊號一直向前,果然找到了一處山洞。
洞口設有結界,她怕驚擾到了裏麵的祭司,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了和祭司交接之物,操縱著靈力將物品送了進去。
在著急地等待中,裏麵終於傳來聲音,“進來。”
“是!祭司大人!”沈暮春頓時喜笑於形,腳步急切地走了進去。
穿過結界,裏麵便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祭司果然受了重傷,她伸出手摸了摸空間袋,不由慶幸自己幸好提前準備了丹藥,一會……
不等她想好,就看到了的洞穴內盤坐著一個身影,整個人現在了黑暗之中,讓人看不清麵容。
沈暮春連忙低下頭,抬起雙手將上等的丹藥拿出來,“祭司大人,我這裏有不少療傷的丹藥,特來孝敬給您。”
“是嗎?過來,讓我看看你是誰家的後輩?”
沈暮春舉起雙手高過頭頂,向前走了兩步。
“再靠近來一點。”
沈暮春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對未來能夠一飛衝天的機會衝昏了頭腦,在對方的呼喚中,她一步又一步向對方靠近,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走到了祭司的石頭前。
沈暮春連忙跪下,腳似乎踩到了什麽發出了“哢嚓”地斷裂聲響,她的目光一瞥,似乎看到了什麽硬物。
不等她理清思緒,一隻形如枯槁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腦袋上,指尖猛地插入她的腦殼!
“原來是沈家的一個小輩啊,你對我的恩情,我會永遠記在心裏的。”
祭司的聲音如同催命曲一般,劇痛霎時傳遍全身。
沈暮春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瞳孔猛縮,與此同時還有身體快速流逝的靈力和生命力,讓她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踩到的是什麽:
那分明是一地骨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