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從我手裏傷人?休想!”
雲朝歌及時趕到,早已經將周圍層層布滿陣法,再加上新符的功能,無論不可為多到何處,都能被快速找到。
“這到底是什麽!”
自己的技法被如此拆穿,不可為立刻怒不可遏。
但這對於大地之王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福利局,上一次讓不可為逃脫是因為不了解,但這次有暮千雪和雲朝歌的幫忙,不可為還能逃到哪裏去!
不可為本就打不過大地之王,哪怕他想對付暮千雪或是雲朝歌,都找不到機會。
而且雲朝歌的陣法和輔助,總能讓不可為格外的憋屈。
再加上他重傷未愈,雖然用邪惡的功法強行吸走了好幾個人的靈力和生命力,但就像過滿則溢的道理一樣,他吸收了那麽多人,卻無法轉換成自己的靈力。
無法融合,則永遠會成為身體裏的不定因子,但大地之王可是實打實的森林之王。
這一場戰鬥可以說毫無懸念。
不可為很快就落敗了。
“砰——”
不可為狼狽地重重摔向大樹,身體順著樹幹緩緩滑向地麵,大地之王的攻擊也隨即停了下來。
但卻不料這本就是不可為的計劃,他利用自己的弱勢,為自己尋找到了一次機會,一道邪意從他的眼底劃過,瞬間化成殘影奔向暮千雪。
“小心!”
雲朝歌藏在陣法之中,距離暮千雪實在太遠了,這一擊又來的觸不及防,不可為已經衝到了暮千雪的麵前,手爪毫不猶豫地插進了他的喉嚨。
“唔!”暮千雪整個人被帶著直砸向地麵,臉上瞬間湧出痛苦的神色,不可為卻立刻露出欣喜的狂笑,“我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原來是你!是你!”
“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孩哈哈哈哈哈!”
不可為狂笑到,下一秒拜年猛地低頭咬住了暮千雪的脖子,那源源不斷的熟悉力量湧入體內,讓不可為越發瘋狂!
“暮千雪——”
雲朝歌的聲音在漸漸遠去,疼痛似乎讓暮千雪又回到了那個晚上:
大火,鮮花,屍體,親人的笑臉……
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暮千雪的瞳孔不受控製的慢慢變成了白色。
“咦?”原本打算上前救人的大地之王發出了一道驚疑聲,甚至攔下了要衝上去的雲朝歌,“不要過去。”
雲朝歌麵色著急地回頭看她,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她是不會聽她的。
“你靠近的話,也會被影響到的。”
這樣一段話有些莫名其妙,但接下來的一幕,讓雲朝歌直接震驚在了原地。
隻見鮮血從他的傷口流到地麵,周圍植物的生命力從一開始以一個緩慢的速度向他聚攏,到速度越來越快,源源不斷的生機給予了暮千雪,伴隨而來的,是一片迅速枯黃的樹木。
“怎麽會……這樣……”
大地之王卻忍不住感慨道,“沒想到蓬萊一脈還有後人,我還以為早在幾十年前,便隨著那場滅族之災永遠消失在了死亡之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蓬萊一脈又是?”
“這就說來話長了。當年這片大陸再分裂之後,蓬萊一脈堅守在時空縫隙邊緣的死亡之海,因為死亡之海的隔絕,他們與世無爭,主大陸的人根本不知道有他們的存在……”
但隨著靈修們不斷開闊疆土的野心,以及資源的不合理分配,讓各大門派有了向外擴展的欲望。
隻是,死亡之海是他們必經的難題。
幸運的是,他們得到了蓬萊島上居民的救助,性情純良的蓬萊劇名甚至告訴了他們時空縫隙的危險,但卻阻擋了他們的野心,當真讓他們找到了雲霄大陸。
探索用了幾十年的光景,建立路線卻隻用了幾年。
漸漸的,那些勢力將目光對準了蓬萊島,他們認為沒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適合當中轉站了。
但是被向來不喜歡主動與外界溝通的蓬萊居民堅定的拒絕了。
在利益相衝時,雙方便起了摩擦,久而久之主大陸的靈修們發現了蓬萊居民的秘密:他們的血肉是最好的靈藥。
——肉能提升修為,血能治愈傷病。
在巨大的引誘下,以神殿為主導的隊伍,將目標對準了蓬萊島,一場史無前例地滅族行動,就此展開。
最後也不知道是惹怒了死亡之海的先靈,還是蓬萊居民選擇了同歸於盡,那一夜蓬萊島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連帶著所有的蓬萊居民,以及前往剿滅行動的靈修者。
事後,神殿更是將所有知情人都扼殺在了搖籃裏,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寥寥無幾,到如今甚至已經沒有人知道蓬萊島的傳說。
這個故事說完不過三言兩語,但雲朝歌的心情卻無法避免的沉重了起來。
她甚至有些不願意相信,反問道:“那你怎麽確定他就是蓬萊一脈呢?”
“你看他的眼睛,眼瞳呈白,便是他們最獨一無二的特征。”
大地之王的眼睛突然一轉,“你看,那個人要死了。”
隻見,原本極力想用著鮮血的不可為突然渾身抽搐了起來,他迫不及待的推開暮千雪,翻身跌躺在了地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話還未說完,他便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喉嚨,急促地呼吸了起來。
“額喝——額嗬——”
磨砂製的聲音象征著他此刻的痛苦,任由他拚命地吸入氣息,他的身體卻在以不受控製的幹癟下去。
暮千雪眼珠銀白,嘴唇卻格外鮮紅,他緩緩坐起身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知道,為什麽神座會對你如此特別嗎?”
此時的不可為自然無法回答他,但是他轉動的眼珠卻在表達著他的憤怒。
“你是他親手放在死人堆裏的,是他教你如何食人肉啖人血,然後將你帶回去好好培養,看能不能培養出一個屬於自己的蓬萊人。這樣,他就有源源不斷的供應源頭,而你也會心甘情願的奉獻自己。”
暮千雪神經質地笑了兩聲,迎上對方憤怒的眼神他也毫不在意,“你知道我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嗎?因為你吃的就是我親人的血肉!而我!被逼著在一旁看完了全部過程!”
壓抑在胸膛幾十年的憤怒,在此刻終於無可抑製地爆發出來,他猛地衝上前,用力滑開了自己的手掌,用力掰開不可為的嘴巴,將鮮血送了進去。
“你們不是想要我們的血嗎!給你,全部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