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飄渺鎮的一處院子裏,顧樓蘭非常粗魯地直接一腳見房門踢開,屋內原本在商量事情的人立刻站起身來,一臉戒備地看著他,“你是誰?竟敢擅自闖入!”
顧樓蘭此刻帶著麵具,如此明顯的特征,但在場的人卻無一人認得出他,就像當初他就算不作任何偽裝,也無人能記得他的臉一樣。
他將手上提著的主教往地麵一丟,“給你們送人來了。”
該問的他已經問出來了,想知道的卻無法從這人口中翹出更多,所以他隻能來找能知道的人了。
“你們,一起上吧。”
顧樓蘭揉了揉手腕,渾身冰冷,朝歌還在家裏等著他呢。
夜深人靜之時,顧樓蘭回到客棧,手觸碰到門扉的時候,卻是一道流光閃過,他手掌一動,一張紙夾在了他的指縫。
房間裏是冷淡的氣息,顧樓蘭連忙推開門,屋內靈石一閃立刻照亮房間。
空無一人,桌上的茶水已經涼了,窗戶敞開,到處一片靜謐,隻有長榻上有一盤瓜子散落在了榻上。
顧樓蘭神色冰冷,手指推開紙條,低眸看去:
——若想救他們,三日後到祈福台旁枯柳。
*
“怎麽樣?對方什麽舉動?”
“非常老實,呆在客棧裏沒有動靜。我就說隻要我們手中抓到有人質,就不怕哪個人不照著我們的要求來!”
“哈哈哈哈!真當自己是什麽人物了,竟然敢和我們神殿作對!”
“那等三日後我們的計劃成功,這幾個人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照舊。”
照舊,就是像往常一樣直接殺掉。
但很快一位神使緩緩開口,說道,“不過……祭司大人說,那個女人可以留下來,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
一陣猥瑣的笑意傳來,大家都了然於胸。
“嗚嗚嗚!”聽到外麵傳來這些穢言穢語,楚芷箬都要被氣瘋了,這些該死的家夥竟然敢覬覦朝歌!而且,現在朝歌還和他們分開關押,一點都不知道她此刻的情況。
謝子聰用手臂蹭了蹭她,沉默得表示安慰,心中卻默默進對方的話記在心中:
祭司?
飄渺鎮裏不僅來了主教,還來了祭司?神殿這是打算對天音宗做什麽?
豈料楚芷箬回頭就瞪了他一眼,“嗚嗚嗚嗚!”
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朝歌就不會受這樣的苦!
謝子聰:“……”
唉,戒了幾年的習慣,他一天就又習慣回來了。
真好。
雖然知道她這是在遷怒,但謝子聰心裏還是忍不住感慨,雲朝歌此人就像有什麽奇怪的魔力一樣,能讓自己親近的人當場反水,連親密無間的戀人,到她麵前都得排第二位。
幸好她不是男人,要不然自己麵對這樣的情敵,可真的是毫無競爭力。
等楚芷箬罵累了,謝子聰側過身子,讓她靠的舒服點,目光卻倏地一瞥,看到了光芒裏快速閃過的影子,還有從門縫裏飛進來的東西,謝子聰連抬起腳,將東西壓在了腳下。
等門外的動靜離去,謝子聰才緩緩抬起一點,低眸看去:是一塊帶有翅膀的令牌?
三日時光很快過去,顧樓蘭確實按照他們所說基本沒有出過客棧,灑福這一日一大清早,他吃過早餐便前往枯柳。
路上都是前往潛伏台的靈修者,但鎮裏的大多數普通人卻依舊安分的守在自己的店鋪裏,一動不動。
在經過一處店鋪的時候,一個乞丐一不小心撞了上來,連一聲道歉都沒有就跑開了。
顧樓蘭似嫌棄地拍了拍被觸碰過的地方,掌心微微展開:藏有彩蘭花的地方全部都已查明,可收網。
在一個動作,手中的紙張已經成為碎屑消失了。
這就是雲朝歌的計劃,與其讓他們大肆的去每個角落的調查,還不如讓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雲朝歌之所以給輪回的主管透露去調查神殿的消息,就是為了以明逼神殿之人轉移彩蘭,而她在暗地裏跟著神殿之人行動的軌跡,得到的消息才足夠真實、準確。
畢竟,誰能想到,真正的跟蹤者其實是他們自己抓進去的呢?
而顧樓蘭腳下的步伐也忍不住快了一分。
這幾天他一直呆在客棧吸引了大部分神殿的注意力,但讓他煎熬的不是密閉的空間,而是對雲朝歌的擔心和思念。
這一次,朝歌又隱瞞他去做危險的事情了。
趕到祈福台,台上輕紗飄揚,台下靈修們已經自覺地找到位置坐下,等待著天音師的到場。
顧樓蘭遠遠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很快在轉角後的一處高牆邊找到了那棵枯柳。
“你倒是來的很準時啊。”
一名身穿著銀白星月服的神使從小巷後走了出來,看著顧樓蘭的模樣眼底不由閃過憤恨,顯然對這般的男子很是嫉妒。
他抬了抬手,讓人將雲朝歌三人都推了出來。
但他們出現的地方卻是在高牆之上。
顧樓蘭抬頭看去。
相較於著急擔憂的拚命在掙紮的楚芷箬,雲朝歌可以說非常淡定,就好像站在高處看遠處的風景一般雲淡風輕,見到顧樓蘭的時候,還衝他wink了一下媚眼。
“怎麽樣?我們神殿還是很講信用的,我們可沒有傷害他們,但是等一下,他們的生死全由你來抉擇。”
“他們的修為全部都被封存,現在就和普通人一樣,隻要我一聲令下,將他們從牆上推下來,啪的一聲,就足以摔成肉餅!”
神使非常享受這樣掌控別人命運的感覺,他肆意的笑聲在周圍傳**,隨後格外猖狂的指責顧樓蘭下達了命令,“聽說,就是你揍了一頓我們神殿的人,現在,你自己打自己,打到我滿意了,我便放了他們如何?”
顧樓蘭麵具之下微微挑眉,他抬起手按在牆上摸了摸。
雲朝歌看到這一幕無聲的搖了搖頭,望向神使的目光冷漠又憐憫:完咯,惹到冰塊生氣咯。
神使卻不知他舉動的含義,“你在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牆的厚度不行,擋不住人的哀嚎聲,所以打算布點結界。”
“你倒是還挺在意自己的形象啊。”神使以為他是不想自己狼狽的樣子被別人看到,開口諷笑道。
顧樓蘭歎慰一聲,指尖在牆麵又點了一下,身體便已經閃現到了神使的麵前,一拳狠狠地砸向他的臉!
這一拳沒有用任何靈力,隻是單純肉體的力量就將神使狠狠打飛了出去!
倒飛出去的神使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的雙眼瞪大,顧樓蘭的臉驟然在他麵前放大,眼底的殺意讓他通體冰寒。
隻聽他一字一句,說道:“是誰,允許你在我麵前這樣說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