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確有可能。”隨即林玄清不由失笑,時隔這麽久,還是被她算計了一次。
雲朝歌將那個六司部送到他清河宗來,可謂一石二鳥:
明麵上是想和他合作,送個人來表達誠意;實際上是在試探他的立場,直接將他拉入計劃之中,他能查到的事情,神殿能查不到嗎?隻要他門下有人將六司部的人帶了回來,就代表他默認了站在神殿的對立麵。
當然,這也不是無解的。
隻要他明日帶著六司部親自拜訪神殿,將人送回去,清河宗就能從中摘出去。
但是他會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的。
林玄清的視線一直看著房間陣法中心處懸浮“泡泡”,裏麵躺著的是他心愛的人。
造成這一切局麵的,就是神殿。
他怎麽可能去向神殿示弱,怎麽可能和神殿站在一邊。
如今星瀾宮已經挑明了態度要對付神殿,最優的做法便是星瀾宮在前麵衝鋒陷陣的時候,他能隨時幫上一把。
“還真是厲害啊。”林玄清喃喃道,心中卻沒有半點不滿,這東風他借定來,還是心甘情願的。
“對了,這次你們可有找到阿景弟弟的下落?”林玄清慣例詢問。
而回答同樣不變,“並未。”
“……下去吧。”林玄清已經不知道希望是什麽滋味了,等暗衛立刻,在漂浮的“泡泡”下停住腳步,眼神深情而堅定,“阿景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容家最後的血脈的。”
林玄清是因為和雲朝歌相處過,自然知道她一些行事風格,但神殿之中了解她的人也就是非。
在神使將騎士長帶回神殿後,直接召開了庭審。
騎士長自然是為自己辯解,但神使直接將騎士的屍體擺了出來,上麵致命的痕跡都是騎士長的劍所傷。
當騎士長暴出雲朝歌的存在時,神使們直接否認,騎士長隻好將希望寄托在來唯一幸存的騎士身上,“你快說啊!說我們是被一個女人逼迫的!是因為那女人拿著聖子的令牌!”
庭審之上坐著的都是有投票權的神殿之人,他們的視線齊齊看向騎士。
“不……”其實低垂著腦袋,卻說出來讓人格外意外的話來,“今日之事,騎士長去破壞丹蔻店鋪,卻沒想到遭到來頑強的抵抗,在奮戰中他突然情緒失控,斬殺了同伴,我實在害怕於是偷偷跑回來尋找六司部大人幫忙……”
神殿內部人盡皆知,如若在修煉時“走了歪路”便會走火入魔,早已經有很多人因此悄無聲息的消失。
騎士長渾身一軟,跌坐在了地上,他想不通為什麽騎士明明是自己人,卻要在這麽關鍵的時刻背叛自己,他這一番話說出來,可以說直接將他定罪,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聽著頭頂傳來的議論聲,騎士長再也控製不住,猩紅的血絲湧上眼眸,手不知從何處拔出一把小刀猛地向騎士撲去,“你個叛徒!我要殺了你!”
凡是嫌疑者,在進入庭審之前都會被封鎖靈力,褪去武器。
“刷——”
但是他還未靠近騎士,就直接被刺破臉心髒,“嫌疑犯已就地處決。”
騎士長的最後一擊無疑確定了他的罪名,神使將騎士攙扶了起來,麵色和善,“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騎士的身體忍不住一顫,他聽懂了這話背後的含義:
今日他站在了神使這邊,就代表從今往後,他再也不能一條心跟著六司部了,他已經是神使這邊的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但是,他並不後悔。
相反他還非常感謝今天的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今天的勇氣去反抗。
從庭審出來之後,神使們的神色卻迅速收斂,立刻去見了主教。
“如今聖子大人,情況可好?”
主教麵色嚴肅的搖了搖頭,“這次六司部那邊將兩名祭司的死都算在了聖子大人的身上,斥責聖子辦事不力,神座雖然寵愛聖子,在事實麵前也不好偏頗,聖子大人如今還在關禁閉,但是最近六司部行動頻繁,我猜他們一定在做什麽大事!等聖子大人出來,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神使蹙眉,“我們必須想辦法讓聖子大人出來。”
沉吟了一下,神使突然想起了那個女人,眼睛一亮,“主教大人,可有辦法讓我見聖子大人一麵?”
“你要見聖子大人?”
主教在屋內轉了好幾圈,終於點了點頭,“可以,今晚午夜,你一個人來這裏找我。”
神使喜出望外,“是!”
當天晚上,神使依約而來,主教沒有帶著他走大路,而是打開了一處地下通道,神使越是詫異,越是能體會聖子大人如今的艱難處境。
兩人在地下隧道行走來許久,直到主教停下腳步,扭轉來一處燭台,很快,在他們前方不遠處,頭頂一束光照了下來。
“走,我們上去。”
神使跟著主教爬上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聖子的房間裏,守在出口的人……神使想了想,自己好像沒見過這人。
“千雪。”聖子大人喊了一聲,那人便立刻消失不見。
“聖子大人,晚好,非常抱歉這麽晚還來打擾您。”主教行禮,神使在他身後也跟著跪下心裏。
“若非重要之事,你們應當也不會突然來尋我,無礙。”是非一身素白衣裳,放下了手中的書籍,渾身上下淡然溫和,不像在被軟禁反而像在度假休息,“說吧,何事?”
主教回頭看向神使,神使立刻將今日之事詳細稟明,“今日之事,想來又是六司部向聖子大人發難,若非那位姑娘,他們便要得逞了。”
主教雖然疑惑這突然冒出來的姑娘是誰,卻也沒敢多嘴。
反倒是是非恍惚了起來,令牌、行事風格足以讓他猜出對方是誰,隻是她為什麽要來中心大陸,一定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雖然知道神座讓他閉關是為了自己好,這樣可以暫時躲過六司部的追擊,但同樣也讓他處於被動,很多事情無法得知。
他微微沉吟,“這幾日,你們多關注一下六司部是否有在暗地裏做不利於神殿之事,一旦發現立刻告知於我。”
知曉聖子大人不再坐以待斃,主教和神使都非常高興,“是!”
在兩人離開之後,慕千雪再度出現,“需要我去……”
“不必。”是非搖頭,但頓了一下看向他,“你若是想去尋她,我也不會阻攔。”
他還是知曉慕千雪與雲朝歌的關係不錯,起碼比自己要親近。
與此同時,另一處。
“你說,六司部派出的人全部都死了!”坐在椅子上的沈雪媚震怒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都拍到在地,蒙著麵紗的她隻露出一雙充滿著算計的眼睛,“那些神使做的?那些神使什麽時候變得有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