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拓的腦海裏滿滿的都是洛凡的身影,可是除了自己的腦海中,自己的眼前卻再也沒了洛凡的影子。家裏,公司,每一個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和不可能出現的地方,沈君拓都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了任何痕跡。
除了桌子上那份刺眼的離婚協議書,洛凡幾乎什麽都沒留下。看樣子,洛凡是不打算讓沈君拓找到她了。到底是母親逼得太緊,還是洛凡已經完全放棄了自己?所有才會走得那麽決然,走得那麽讓他手足無措。
沈君拓看著那份協議上洛凡留下的署名,一筆一劃,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是什麽力量支撐著她寫下自己的名字?是什麽樣的理由讓她能舍得離開自己?就算是母親的逼迫,為什麽他不可以為了自己頑強抗爭?為什麽不能告訴自己原因,然後兩個人一起麵對?難道自己做的還是不能讓她完全信任自己嗎?
想到最後這段日子以來,洛凡的反常,沈君拓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洛凡或許曾經想要說出口的委屈和理由,可是自己卻總是忙著自己的事情,然後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了訴說的機會?沈君拓的腦海裏突然變得亂七八糟的,那次在小島上,洛凡的眼淚一下就跳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那會兒就決定離開自己的!原來她所有的反常,都是因為這個!沈君拓之前所有的疑惑,一下就全部被解開了。可是知道了又怎麽樣,洛凡離開了,而且自己居然還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一點線索都沒有。
“黃芩有沒有洛凡的消息?”
劉丹痛苦的搖了搖,他們兩個也是把該著的地方,不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但是幾乎洛凡一點消息都沒有,看來洛凡早就預謀好了這次的離開。如果不是她的預謀,那隻能說總裁媽媽的手段真的是太高明了,幾乎騙過了所有的人。
但是這句話劉丹沒有說出口,總裁跟總裁媽媽,還有洛凡之間的事情,畢竟使他們的家務事如果自己參與進去的話那就顯得太招人煩了。所以這樣的話,劉丹是說不出口的,除非沈君拓自己去查,否則自己沒法多這個嘴。
看到劉丹的搖頭,沈君拓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為什麽幾乎動用了身邊所有的人脈都查不到洛凡一絲一毫的信息?他沒想到的是,沈母早就知道他會調查洛凡的離開。所以她在購買機票的時候,故意用了別人的信息,動用了她身邊一個遠房親戚的關係。那個親戚是機場高管,而且洛凡乘坐的是一架私人飛機,動用了關係,所以洛凡在安檢的時候才能順利通過。
這是沈君拓萬萬沒有想到的,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的,往往一點點障眼法就束手無策了。即使是有時候看起來無所不能的沈君拓,急則亂。在他拚命的想要找洛凡的時候,卻慌了手腳。在BB公司的調動裏,看不到任何洛凡調動的資料。也就是說,沈母的手段,完全是把洛凡這個人給隱藏起來了。而在洛凡看來,卻隻是一場普通的調遣。沈母,欺騙了所有的人,包括沈君拓和洛凡。
沈君拓又再次重回了家,“你告訴我洛凡到底在哪裏?”
幾乎是咆哮式的逼問,沈母一下就愣住了。知道自己的兒子過分,可是沒想到在失去了洛凡之後,他竟然真的瘋了。對,是瘋了!看他雙目瞪著自己,一點點親情都不顧及了。不過是讓一個不合適的女人離開他的身邊,都是對他好,對整個沈家好的事情,為什麽他卻理解不了自己的苦心呢?
“你死心吧,我是不可能告訴你她的去向的。”沈母倔強地回應著,“要麽你把我殺了!”她也被他氣瘋了,為了那個女人把自己給殺了吧!不然,永遠也別想知道那個女人的去向,永遠也別想!隻要我活著一天,我是不可能讓你們再在一起的,不可能!
沈君拓放在兩側的手狠狠地握緊,雙唇緊閉著,微眯著眼看著自己的母親。什麽時候變得那麽不可理喻了?本來婚姻就是他一個人的事情,為什麽要平白無故的插手自己的事情?
“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為什麽要趕走洛凡!”
他現在真的想不通,沒有任何理由讓她離開。她到底做錯了什麽,母親要這麽對她?就算是她做的再不好,那為了自己,就不能包容她嗎?而且從一開始明明是喜歡的,難道是為了孩子?那他們生一個不就好了,洛凡也沒說堅決不生啊。
“生孩子?嗬嗬,她要能生的出來才好啊。”沈母的眼裏滿是嘲諷,難怪那個時候催著他們生孩子,是那副態度,敢情原來是自己根本就生不出來啊。
什麽?沈君拓看著沈母的樣子,變得更加疑惑了。
“她根本就沒法生孩子了,自從上次流產掉一個孩子之後,她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她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們沈家需要接班人!”沈母說的理直氣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沈家,都是偉大的。
但是看在沈君拓的眼裏,是多麽的可笑。原來是這個原因,傻丫頭,原來是這個原因把他從自己的身邊奪走了。孩子?他在乎嗎?比起她,他真的可以不在乎的。都什麽年代了,沒有孩子照樣兩個人可以過得很好。為了繼承沈家嗎?這點沈君拓一點都不在乎。
“你去哪兒?”沈母氣憤地衝著沈君拓離開的背影,大喊。
沈君拓連停頓都沒有,就離開了。可笑的觀念,可怕的行為,就是這樣一個弱智的理由,竟然逼走了他生命中最愛的女人。簡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話了,洛凡,你不要被我抓到,抓到了你就死定了!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沈君拓也不在乎。這輩子,你就隻能待在我的身邊,哪裏也別想去!
“阿嚏!”飛機快要降落了,洛凡突然猛地打了一個噴嚏。估計外麵的天氣太冷了吧,可是裏麵明明空調溫度挺合適的啊?
“小姐要不要給你拿條毛毯?”空姐彎腰下身詢問。
“不用了。”馬上就要降落了,洛凡也省的麻煩了。可是她左顧右盼的看了一圈,覺得有點奇怪,這個飛機怎麽跟平時的不太一樣。上麵除了那對父子還有自己之外,好像沒有其他的乘客了,剩下的人估計就是機長和唯一的一個空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