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大家族之一張家的府邸外。

宇飛坐在車裏,靜靜看著眼前的豪宅。

張家的門外站著兩名保鏢,身姿挺直,戴著耳麥,時不時的左右掃上兩眼。

雷豹看著門口的保鏢,默默癟了癟嘴,輕聲說道,“紙糊的老虎,一吹就倒。隊長,要不要我先把他們倆給解決了?”

“不用,今天我們就是要正大光明的進去。”

“正大光明的進去?”

雷豹剛拿起麵具打算遞給宇飛,他已經說完這句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徑直向張家的院子裏走去。

“什麽人?”

“站住!”

門口的保鏢伸出手將宇飛攔下,冷著臉上下瞟了宇飛一眼。

“我是來找你們家主張泰寧的。”

“找我們家主?”

說話的保安上下打量了宇飛一眼,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沒有訪客申請記錄,不能放你進去。”

“不能放我進去?”宇飛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憤怒,反而是微微一笑,“那麻煩你幫我跟張泰寧通告一下,就宇飛找他。”

“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們家主是你想見就見的?什麽宇飛,沒聽說過!這會兒我們家主已經休息了,請回吧!”

雷豹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大搖大擺的走到宇飛的旁邊,目光冰冷的看向眼前的兩名保安。

“我們隊長想見張泰寧,那是張泰寧的榮幸,你們職責所在,我也不想為難你們,趕緊去給張泰寧通報吧。”

“這……”

“給你一分鍾時間!”

雷豹低頭看了看表,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淩厲的目光嚇了保安一跳,他們意識到來者不善,互相打了個眼神,其中一個人忙轉身進到了院子裏麵,同時對著對講機中說了幾句什麽。

不一會兒,張泰寧和一大眾保鏢一起走了出來,看到等在門口的宇飛,張泰寧的臉色微微一變。

張泰寧混跡商界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更是一種對危險的明銳的捕捉。譬如此時,他分明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一種無形的殺氣。

“宇飛?我們見過。”

張泰寧堆滿一臉的笑容,他走到門口,或許是因為早就有吩咐,兩名保安在他站定後迅速往前方走了半步,以保證能在第一時間擋在張泰寧的跟前。

“深夜來訪,不知你有何貴幹?”

“殺父之仇,討個說法!”

“什麽?”

話一出口,張泰寧臉色霎變,他直勾勾的盯著宇飛,吞吞吐吐的說道,“宇……宇……你是他的兒子!”

“正是。”

張泰寧踉蹌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守在他身旁的保安還從未見過自己家主這般驚慌,不由得對站在門口的男人升起了極大的興趣。當然,更多的還是警戒。能讓他們家主談之色變的人,定有什麽可怕之處。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宇飛語氣平淡的問道。他的一言一行落在旁人的眼中,分明就像是許久不見的朋友。可對於張泰寧而言,每一句平平無奇的話都足以讓他琢磨許久。

張泰寧迅速穩定心神,他緊皺著眉頭看著宇飛,並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口反問道,“這麽說來,黃家,是你?”

“是我。”

宇飛的直截了當讓張泰寧始料未及。而這在某一個方麵來說,不得不讓張泰寧相信宇飛是有備而來。

猶豫半晌,張泰寧陰沉著臉總算開口。

“讓他們進來。”

宇飛點點頭,泰然自若的邁步走進張家院子。他的前腳剛剛進門,身手的大門就重重落下,一眾保安圍城一個半圓緊緊的跟在宇飛二人的身後。

張家院子中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宇飛和雷豹成為了風暴的中心,而處於中心處的他們卻反而是最平靜的。張泰寧在十幾名保安的簇擁下向裏走去,這一部分人和緊緊跟在宇飛二人身後的人均是同樣的表現,高度警惕,摩拳擦掌。

宇飛跟著張泰寧進到一間寬闊的客廳中坐下,他看了看站在張泰寧左右的人,聳聳肩說道,“有些話如果你不介意讓別人聽見的話,我當然也是無所謂。”

“你們都退下吧。”

張泰寧陰著臉看向站在宇飛旁邊的雷豹。

宇飛淺淺一笑,側過臉對雷豹說道,“你也出去等我吧。”

“是。”

雷豹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他心裏清楚,在大夏能夠傷到總帥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腳步聲在客廳中消失,偌大的客廳也安靜下來,張泰寧靜靜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眉頭都擰巴到了一塊兒。

宇飛也不說話,任憑空氣因為持續性的安靜凝固。

過了好長時間,張泰寧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黃家是被你滅的,你敢承認,很有膽量。能夠一夜之間滅了黃家,看來這五年的時間裏你倒是積蓄了很大的力量。想必你今天來找到我,也是為了你那混賬父親?嗬嗬。”

張泰寧冷冷笑了兩聲,麵帶戲謔的注視著宇飛。本以為自己的這一番話會激怒他,可哪兒想到宇飛仍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臉上是剛進門時的從容和平靜,麵對著帶有挑釁的語氣,他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笑意。

張泰寧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分明察覺到宇飛的這一抹看似不經意的笑中實則藏著的是**裸的輕視。

“嗬,小子,你能單槍匹馬進我張家,光這一點就比你那混賬父親有種。我張某人看你還年輕,勸你懸崖勒馬。黃家被滅口對於金州來說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正好讓金州重新洗牌。你要是能夠放下過往的事情,我張某人也可以不計前嫌,與你談一個小小的合作。成就你,也成就我,何嚐不好呢?”

“哦?合作?”

宇飛裝作很感興趣的看向張泰寧,伸長脖頸問道。

“你感興趣?”

“你是商人,你應該知道,利益至上。你都沒有跟我說是什麽合作,我又怎麽知道我會不會心動?”

“好!爽快!”張泰寧一拍桌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張某人不妨也開門見山。就問你,如果換做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上,麵對金州現在的局麵,你會做什麽?”

“滅掉另外兩家,一家獨大。”

“有見地!”張泰寧哈哈一笑,“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就看你是想跟我成為朋友,還是敵人?”

“我也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談談合作。”

宇飛繞開張泰寧拋出的問題,站起身來微笑著看著張泰寧,開口說道,“我說的合作很簡單,在我父親忌日那天,你帶著你們張家所有人到我父親墳前跪上三天三夜,以示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