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虎那老家夥隻說讓八個孩子跑四圈,至於這群孩子是怎麽將四圈聽成十圈的,那就和他沒關係。
按照陸虎的標準,八個孩子綁著困靈砂繞著月落城跑了六圈,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飯堂中的聲音還在繼續,在消滅了一盆肉兩大盆米飯之後,幾個人這才心滿意足的吐出一口氣。
“吃飽的感覺,真特娘的幸福啊!”
八個人誰也不想動,可以想到明日還要訓練,隻能咬著牙回到自己的房間,簡簡單單的洗漱之後爬上.床,幾個呼吸之後便進入了夢中。
翌日。
當啷一聲,一個茶杯碎落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落得到處都是。
高海雄瞪大了雙眼,看著被章程摔碎的茶杯,眼眶紅紅的,一瞬間,眼底的淚水瘋狂的湧現上來。
“我的茶杯杯啊!!那是我娘臨終前送給我的最後念想,你怎能將它摔碎啊,我的茶杯杯啊!”
高海雄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回**在天狼傭兵團內,知道的是章程摔碎了高海雄心愛的茶杯,不知道的還以為高海雄已經去世的母親又去世了一次。
“高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放手了啊!”
章程也蒙了,高叔讓他喝茶,他要趕著去黑市,這一來一回茶杯就碎落在了地上。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的茶杯杯啊!”
高海雄哭的更是大聲,薑逸心李寒等人也湊了過來,看著地上碎裂的茶杯和哭的狼狽的高叔。
“這茶杯可是高老大母親臨終之前的異物,哎,唯一的念想就這麽碎了,想要重新修複的話必然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高叔你別哭啊,修複用多少錢我都給,大老爺們的哭成這個娘們樣,丟人啊!”
“你……你你個小王八犢子不僅甩了我的茶本,還罵老子娘們,老子……老子不活了,讓老子去死!”
話音落下,高海雄轉身幾步走到房梁之下,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繩子,將繩子掛在了房梁中央,作勢便要上吊自殺。
“臥槽,就為了茶杯,高叔你別介啊,我收回剛才說的話,多少錢我都出,李寒,趕緊給錢啊!”
薑逸心把六百萬的石晶都放在了李寒手中,可李寒卻是至始至終都端著肩膀,半眯著的眸光已經看透了這戲碼的目的。
算了,他們還要趕著去黑市訓練,不能耽誤時間。
“多少錢。”
“三十萬石晶。”
高海雄一口三十萬價格根本沒有回旋的餘地。
茶杯確確實實是個好東西,而且看樣子有了年頭了,也不管是不是高海雄娘親的臨別念想,但還是值幾個錢的,如今被高海雄使詐,誘騙章程摔碎茶杯,行,他們認栽。
“這是一萬石晶,算作是賠禮,至於要不要就看高叔了。”
話音落下,李寒大手一揮,一萬石晶出現在高海雄和幕笙麵前,八個人則是轉身離開了天狼傭兵團。
前一刻還在哭著上吊自殺的高海雄此時此刻卻是皺著眉頭看著幕笙。
“咋辦,這幾個孩子不上套啊!”
浪費了這麽的感情就騙來了一萬石晶,不值當啊!
“高老大,你方才的演技稀爛,那幾個猴精能上當就有鬼了。”
一萬石晶也是李寒看在茶杯的麵子上才給的,要不是急著去黑市訓練,他們才不會拿出一萬石晶來平事兒呢。
看來,陛下想一個更狠的招數!
“稀爛麽,我覺得挺好的,真情流露,演的多少。”
這邊,高海雄和幕笙再一次商議著如何坑騙六百萬石晶,另一邊,前往黑市的李寒給眾人三令五申的說著近日來要注意的一切。
“不可打碎任何東西,不可接觸高叔和幕笙二叔,不可吃他們送的食物,反正和高叔與幕笙二叔息息相關的一切都要杜絕。”
明擺著,高叔和幕笙二叔要坑他們的錢,一萬石晶已經是上限了,別想著再從他們手中拿走一個石晶。
“我……是被騙了麽?”
才反應過來的章程這才明了自己被詐了,什麽茶杯,什麽母親臨終前的念像,都是高叔坑錢的借口。
“你不會才明白吧。”
李白白了章程一眼,哎,也不知道陸老爺子能不能傳授給章程一些智商。
黑市中,陸老爺子並不在,吊睛白額虎則是轉達了陸老爺子的話。
照舊,手腳束縛著沙袋,繞著月落城跑圈。
陸虎原本的話是繞著月落城跑五圈便可,可吊睛白額虎並未說出數字,眾人也就默認了十圈。
“要了老命啊!”
好在昨晚上睡覺之前吃了萌萌製作的丹藥,精神頭才恢複了七七八八,要不然今早晨八個人誰也別想爬起來。
沙袋綁好,八個人再一次從黑市出發,繞著月落城開始跑圈。
累啊,真的是累到無法形容。
薑逸心這才知道他們手腳上綁著的沙袋叫做困靈砂,一粒沙子就能賣到五十石晶的價錢,更別說著麽多袋的砂石。
困靈砂就和名字所表達出來的意思一樣,能限製住眾人的修為。
聽聞在很久以前,有人專門用困靈砂來打造兵器,為的就是限製神魔的修為,奈何,困靈砂根本不受限製,水火不催,任你是什麽魔火神火都無法奈何困靈砂。
最終,困靈砂成為最昂貴的無用之物。
八個人第二天的進程要比第一天好一些,因為習慣了困靈砂帶來的負重感覺,直到半夜隻是,八人繞著月落城跑了六圈半,比昨天多了半圈。
“剛才我路過南城的時候問到了一股香味,要不去看看?”
“走吧,我是真的餓了。”
又是一天沒吃東西,當然,除了萌萌的丹藥。
眾人也留了個心眼,用丹藥來補充流失的體力,要不然真的要死翹翹了。
南城的小攤位前,由於椅子隻有四把,八個人幹脆坐在一旁的欄杆上,一人手中端著一個盆,拿著勺子吃著盆裏麵的餛飩。
“好好吃啊,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攤位的老伯一開始都愣住了,哪有吃飯用盆的,可看著八個孩子吃光了盆裏麵的混沌,老伯又是心疼又是驚訝。
“慢點吃,吃快了對胃不好。”
“老伯,再給我來一盆。”
供不應求,老伯已經用大鍋在煮混沌了,剛剛出鍋的餛飩撒上香菜盛了上來。
“老伯,這麽晚了怎麽還在擺攤?”
老伯一頭虛白長發,佝僂的身體是被歲月壓出來的痕跡,薑逸心放下手中的盆和湯勺,看著正在包餛飩的老伯,二人閑聊了起來。
“不瞞你說,家裏的小孫子病了,這不想著多掙點錢給小孫子看病麽,而且聽說隻有人族的醫師才能治療我孫子的病。”
老伯並不是人族,看那雙尖尖的耳朵,應該是精靈族。
月落城聚集著各種各樣的族群,每個族群都有各行各業的人,精靈族本是神聖的一個族群,如今在街邊擺攤賣混沌,若非生活所逼,想必也不會如此。
“我吃飽了,咱們該走了。”
“嗯。”
一盆又一個空盆落在了桌子上,薑逸心掏出了五個石晶也放在了老伯麵前。
“多謝了。”
“使不得使不得,要不了這麽多錢,這些吃食也不過一兩碎銀子罷了。”
五個石晶,對於窮人來說那可是一筆巨款。
“老伯你拿著便是,今日相遇便是緣分,何況你還拯救了我們。”
“是啊老伯,吃了你的餛飩我胃暖和了許多,以後每天晚上都要麻煩你,這些錢就當是定金。”
章程笑著,八個人揮手告別老者,老者看著桌子上的五個石晶,長長的吐出一口渾濁之氣。
就在八人消失之事,陸虎不知何時出現在老者身邊。
“咋樣,老子挑的這幾個徒弟無論是從人品還是資質都是一等一的吧。”
此時的老者已經從佝僂的狀態站直了身體,清風一吹,扶起老者的須發,仙風道骨。
“陸虎,我怎麽記得他們從未拜師呢。”
“哎呦我去,你這人說話怎麽如此招人反感,我好歹也是你師兄,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為兄。”
老者陸虎的師弟,也是精靈族的大神者,隻不過老者行蹤飄忽不定,這一次來月落城也是想為陸虎解開死劫。
“尊重?等師兄頭七的時候,師弟給你多少一些紙錢,算不算是尊重。”
“……老子現在還沒死你,你就詛咒我死,過分了啊!”
陸虎白了老者一眼。
“不過話說回來,師弟,這一次師兄還真有件事兒求你。”
陸虎很少求人,可現在不一樣了,最多四個月的時間,他死劫就會降臨,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不知道,所以,在離去之前,先將一切事情交代清楚比較好。
“八個孩子的事情麽?”
“聰明,我師弟怎麽這麽聰明呢,嘖嘖!”
陸虎難得看上誰,對誰上心,但這八個孩子不一樣。
他們關乎到了人族的興亡,關乎到了森羅萬界乃至眾界的結局。
“一旦為兄消失之後,八個孩子踏入神境後的事情就交給你和十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