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懷拉過劉蕪道:“你若想對付她我們有的是正大光明的手段,這周下三濫的手段,日後我不想再看到。”

劉蕪垂下頭,心中暗恨。她生長在劉家,母親也隻是個妾室,整日見多了後宅爭風吃醋的手段,也沒人教她閨閣裏的東西。

東方懷輕歎道:“是我忘了,你對這些並不熟悉。明日我就找皇嫂要兩個懂規矩的嬤嬤來,讓她們教你這些。”他憐愛的看著劉蕪,欲言又止,最後卻隻得輕聲歎:“你什麽時候能夠想起來呢?”

劉蕪咬唇,在心底道:“永遠都不可能了。”她知道自己不是東方懷要找的那個人,也許東方懷找的人就在眼前,也許那個人遠在天邊。但這個秘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說出口。

而東方懷看著恒參與舒窈爭執起來,就向著那邊走去。

東方懷走過去時,恰好聽見恒參說自己的投壺技術很不錯,卻被柳初反駁。他下意識的幫恒參說了句話,在看到柳初詫異的眼神的時,頓時後悔了。

恒參的投壺技術他再清楚不過也許能比上其他閨閣女子,但想要與柳初相比,幾乎沒有餘地。恒參連他都不如,何況柳初?

不過說出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收回是不可能了。東方懷隻得在一旁冷眼看著兩人比試。

“阿懷,你來不來?”恒參突然問道,領東方懷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道:“我要是也玩,怕是你輸得體無完膚。”

恒參想要反駁,但是看著柳初,再看東方懷自信的眼神,竟無言以對。

柳初抓著此時喊到:“恒家主,別抓壯丁了,讓我瞧瞧你的投壺。”

恒參輕哼一聲,瞪了柳初一眼,此後終於安靜下來,完成了投壺十連。但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十連全中。

恒參得意洋洋的看向柳初,等著對方的反駁。柳初隻笑了笑,沒有說話。此時兩人當然比試已經吸引了滿場的注意,而每個人都期待的看著柳初如何翻盤。

柳初環顧一圈,然後站到恒參剛才站的位置,勾起了唇角。十連全中她也可以,但此時此刻想要勝利,卻並不能僅僅如此。

但是她不動聲色的投完手中八支箭,隻剩最後兩支箭。柳初看了眾人一眼,突然笑了。她背過身,向右手邊走了兩步,閉上了眼。在一旁驚呼嘩然中,柳初用力一擲。

好險,那一支箭碰到了壺口,但是還是進去了。

柳初蹙眉,又移動了一點點,然後背對著玉壺,講手中的箭擲出。一陣風吹過,將箭的落點吹偏了。

在眾人提心吊膽之下,那支箭還是撞到了壺,落了進去。

十箭全中,更有兩箭是背對著的,所以輸贏一目了然。

恒參心服口服的對柳初道:“你贏了。”

而柳初卻看向東方懷問道:“你可要老試一試?”

東方懷搖了搖頭道:“這上麵,我不如你。”

他這樣幹脆利落的認了輸,令柳初詫異的看了東方懷好幾眼。

恒參大笑著道:“原來你也會有不戰而敗的那一日。”

東方懷看著恒參笑道:“當然我若想要贏你,還是很輕鬆的。”

恒參有些惱怒的道:“你們一個兩個的,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不能。”柳初突然插嘴。

恒參氣結,兩人對視一眼,卻又相互笑開了。

此時舒窈再次走了過來,嚷嚷著道:“這本是我們姐妹玩的遊戲,怎麽反到讓你們玩上了?快讓一讓,我還沒玩呢。”她手上抓著一把箭,拉著文秀英一起。

因著東方懷在這,所以三三兩兩的又有女子走了過來。柳初離恒參和東方懷遠了一些,站到了文秀英兩人身旁。

三個人站在一起,有一下沒一下的投著箭,說著悄悄話。

“懷王和恒家主,你覺得哪個更好看一些?”舒窈問。

柳初詫異的看了眼文秀英,恰好與她驚詫的眼神對視。明白對方也不知道,她清咳一聲道:“要隻說樣貌,自然是懷王風華無雙。”

卻聽舒窈嘀咕了一句道:“要我說長那麽妖也不好,還不如恒家主清清秀秀好看。”

恒參?清秀?柳初差點被口水嗆到,她有些無奈了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對比一下心裏想著,與東方懷比起來,恒參確實算得上清秀了。

說著,舒窈又問柳初:“你投壺那麽準,是不是有什麽技巧,能告訴我們嗎?”

文秀英也露出好奇的眼神。柳初也不藏私,就細細的說:“首先投的準,這個是要眼裏和腕力的。眼裏能看清楚自己投分距離,腕力卻是控製自己投射。否則輕飄飄的一箭,是射不進去的。”

恰好此時舒窈一箭輕飄飄的落在玉壺不遠處,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問:“然後呢?還有嗎?”

“剩下,就是經驗的問題了。”柳初說著頓了頓,卻還是將關於風的那一套理論說了出來:“若是順風,就要落點近一些,風會帶著箭走。若是逆風,箭遇到的阻力大,就需要更用力一些,也要射的更遠一些。”

舒窈用力將手中的箭投出,堪堪碰到壺口,然後落了進去。

柳初笑了笑道:“這就是力氣問題了,力氣小,箭矢在半空中就卸了力,是很難投進去的。”

舒窈有些不甘心,用力投了一支箭出去。那支箭撞到壺口,卻因為力氣重,彈了回來,衝著劉蕪而去。

舒窈驚怕的掩住口,文秀英睜大了眼,而柳初一眨不眨的看著東方懷的動作。

隻見東方懷仿佛不經意間伸手,就將那一支箭探到,然後隨手扔了回去,正中瓶心。

柳初看著東方懷,眸色更加幽深。

東方懷卻伸手撫了一下劉蕪的發絲,正輕聲對她說著什麽。

舒窈有些羨慕的道:“真好呀。”

柳初想起西戎女子大方的性格,打趣道:“你若羨慕,今日春宴有不少君子,你且拉上一個處一下試試?”說著她又湊到舒窈耳旁小聲道:“我看恒公子就不錯,你不是一直誇他嗎?”

舒窈惱羞成怒道:“我哪裏有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