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明明說的是……”柳初突然禁了聲。是了,東方懷此人,他做出承諾,又怎麽會可信呢。
“我當初怎麽?”柳初用折扇敲了敲額頭,好似思索的道:“讓我想想。啊!”他突然頓悟道:“我當初對你說,隻要你來西戎,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柳初低垂著頭,額前一縷發絲飄落,看不清她的神色。
東方懷卻笑吟吟著道:“柳初,你不是從來都對我懷有惡意嗎?有時候,我都在想,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那麽,你又怎麽會相信,我對你做出的承諾呢?”
劉蕪從後方走上前來,她走到東方懷身邊,依偎在東方懷懷裏。她目光溫柔繾綣,嘴裏吐出的話語卻不那麽溫柔。她說:“王爺,跟她多費什麽口舌。”
東方懷攬著劉蕪,親密的說:“是了,阿蕪你說,該怎麽罰她?”
劉蕪看著被暗衛押著半跪在地的柳初,輕聲笑著:“阿蕪不曾罰過人,不如王爺想一想,衝撞聖駕,該怎麽罰?”
東方懷笑著,眼中卻閃過一絲寒芒,“到底是東麓送來的客人,還是留點麵子。就送到暗房簡單的罰一罰好了。”
雖然說是簡單的罰一罰,但劉蕪卻並沒有什麽不滿,她是去看過暗房裏的懲罰的,從輕到重,就是最輕的懲罰,也是一般人難以承受的。而最重的懲罰,大概就是蛇窟了。深深的洞底,無數毒舌吐著信子。隻要想一想,劉蕪就覺得不寒而栗。
劉蕪顫抖了一下,然後就連笑容也有些勉強。她對東方懷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暗房處置好了。”
東方懷將劉蕪的表現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攬著劉蕪道:“既然要罰,自然要看著她受罰才有趣,不是嗎?”
劉蕪想要拒絕,但看著東方懷的眼神,卻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她虛弱的笑了笑道:“好。”
收到命令的暗衛立即拉扯著柳初,想要將對方送到暗房裏。
“助手!”
而就在此時,柳新突然出現,他昨夜輾轉反側許久,今天一早就想來找柳初,卻一定要拉著李家豪一起。李家豪磨磨蹭蹭了許久,這才來到秀築。
此時柳新隻慶幸自己來的不遲,否則再遲一些,可能就看不到柳初了。
他越過院牆,落在柳初身邊,猛然踹向柳初身邊的暗衛。而李家豪站在柳初另一側,對付著另一群人。
東方懷又勾起了一抹笑容,他看著柳新和李家豪輕笑道:“何必掙紮,你們若是想,我也可以送你們和柳初一起去暗房。”
“這裏好生熱鬧。”
“這裏好生熱鬧。”恒參笑吟吟的推開門,看到一大群人,爽朗大笑道。
然後下一刻,看清形勢的他,詫異的看向東方懷問:“東方,這是怎麽一回事?”
東方懷與恒參可謂是至交好友,從恒參來懷王府甚至不需要通報就可以走到這裏就可以看出,所以他的問話,東方懷自然不會不說。
於是當他將事情說出,恒參就更加詫異了。他看了眼劉蕪,又看了眼被李家豪和柳新護住的柳初,忍不住出聲道:“東方,有件事,我想與你說一說。”
東方懷看了眼恒參,知道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但卻依舊堅持道:“等我先將這幾個人抓了,我們再仔細聊聊。”
恒參見他依舊執意要懲罰柳初,忍不住皺眉道:“你也知道,柳初是我的救命恩人,看在我的份上,放過她這一次吧。”
東方懷看著站在柳初身邊的柳新和李家豪,又看著為柳初求情的恒參,麵色微冷,“就連你,也要站在她那邊?”
“當然不是?”恒參矢口否認道:“但你就算一定要處置她,也請聽完我要說的話,再考慮吧。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呢。”
“我不認為,有什麽會讓我改變這個主意。”東方懷這樣說著,但是卻送開了劉蕪,神色也緩和了幾分。“但是,我給你這個機會。”
恒參笑了,他也不管東方懷,走到柳初身邊,對著王府的暗衛和侍衛道:“你們也聽到了,我和東方有事情要談,在我們出來之前,你們不可動手。”
侍衛們麵麵相覷,暗衛卻立刻退出了小院,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東方懷點了點頭,表示了肯定,侍衛也收起了防備,退出了秀築。
恒參這才放下心來,他看向東方懷張開雙手笑道:“那麽,我的朋友,接下來我們好好談一下吧。”
東方懷卻不理他,讓恒參抱了個空,他也不尷尬,隻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東方懷轉身低頭對劉蕪道:“阿蕪,你先回去休息,我與阿恒說點別的事情。”
劉蕪雖然不甘,但卻聽話的蹲身行了個禮道:“那,王爺與恒公子慢聊,阿蕪去給你們準備茶點。”
說是準備茶點,其實這些東西有下人準備就好了,哪裏需要劉蕪親自去做,不過是給自己留個麵子罷了。
劉蕪轉身氣勢洶洶的來,轉眼間又帶著浩浩****的人走了。
東方懷隻掃了眼柳初,就當沒有這個人一樣,與恒參說:“你要說什麽?去小花園裏坐坐,那裏風景好,地勢也開闊些。”
這就是保證說的話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了。恒參拍著東方懷的肩膀笑道:“也好,我這次出去九死一生,正好來你家裏當是散散心得了。”
東方懷也不在意,隻一笑而過。兩人說笑著走遠了。
柳新扶著柳初,李家豪也站在柳初身邊,兩人關心的問道:“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柳初搖了搖頭,回到屋裏坐下。她喝了一口熱菜,緩了緩才道:“東方懷此人,不可信。”
李家豪嗤笑道:“他這個人,麵上看著卻如同神祀一樣,從來心底的心思比誰都黑。”
柳初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是我一時大意了。”
李家豪安慰道:“也不怪你,東麓太過軟弱,現在周邊國家,隻有西戎兵力強一些,可以利用。”
柳新在一旁聽著卻有些著急,柳初和李家豪的對話,他根本就插不上嘴。雖然知道了柳初的身份,但是他卻不知道柳初究竟要做些什麽。
柳初見到了,安撫的笑了笑。她對柳新說:“我昨日與你說過,我是北晉的殷木秀。這個名字,想必你也曾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