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一幕看在眼底的東方慎周身寒意沉沉,坐在他身邊的皇後感受最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東方慎轉過頭來,眼中沒有任何溫度,嘴角玩味,“朕的好皇後,你倒送了朕一份大禮。”

在他毫無感情的眸子的注視下,謝皇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底下的文武百官不樂意了

又是皇上的妃子,又偏偏長得跟柳初一模一樣,看東方懷為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群臣感到了莫大的危機。

“啟稟皇上,此女身份複雜,身上又有諸多牽扯,留下來恐生禍患。不如殺了了之。”

起身說話的是禮部侍郎,王坤。

東方懷的瞳孔縮成一個小點,臉色不善的盯著那人。

“皇上大喜的日子王大人卻一心想造殺孽。到底是何居心?”

王坤臉色青紫,他一個文人此刻居然說不過東方懷,憤然甩袖,“老夫問心無愧,還請皇上明鑒。”

“皇上,臣附議王大人的說法。之前那柳氏妖女將我西戎攪得一團亂糟。不管如何,這冷宮裏的人本就是戴罪之身。長得像她更是罪上加罪。請皇上殺了她。”

兵部的一個少將也站了起來,幫著說話。一看有了幫手,王坤說話更有底氣了些。

“是啊,皇上,寧可錯殺一百,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置木柔以死地。可憐的人兒哪裏碰到過這些,一張小臉死白,毫無血色。

東方懷新生疼惜,想把她護進懷裏好生安慰一番。

可是不行,這人是皇上的妃子,輩分上還是他的嫂子。東方懷心裏一陣窩火,便把怒氣全部撒在剛才說話的兩人上。

“好一個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王坤,照你們這意思,但凡西戎又長的神似柳初的人都應該被抓起來問罪?你們這是想置陛下於不義,叫他做一個昏君啊。”

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又豈是那兩人所能承受的?撲通一聲跪下來表忠心,唯恐東方慎誤會。

“皇上明鑒,我等也是一心為了皇上,為了西戎著想。絕不敢有二心。”

“倒是懷王殿下,他強詞奪理,分明有心護著那妖女。”

文武向來不和,今天倒是同仇敵愾。一陣求他明鑒的聲音吵得東方慎耳膜疼,更讓他頭疼的是東方懷,緊緊地護著木柔,一點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捉摸不定東方慎心裏的想法,東方懷隻能下一劑猛藥。跟他一個心腹對視一眼。

他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屬下不能看著王爺犯糊塗,絕不能再容這妖女迷惑人心。”

寒光乍現,隻見他提著一把見衝過來,對準了木柔就要刺。

久經沙場的戾氣震得木柔渾身無力,腳下仿佛被釘子盯上了一樣。怎麽也挪不開腳。

千鈞一發的時候,東方懷以身擋在了他麵前,左臂被刺中,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來,將玄色衣袍的顏色染的更深。

“王爺。”那人表現得很震驚,哐當一聲劍跟著掉在地上。

“啊!血。”

身後的小女人不經世事,鮮豔的顏色刺激了她的感官,華麗麗的兩眼一白暈過去了。

東方懷拍她摔出毛病,眼疾手快的攬入懷裏。

“夠了,你們鬧夠了沒有?”

東方慎重重的一拍桌子,龍威大怒。底下鬧哄哄的局麵一下子安靜得出奇,跪了一地,大氣也不敢出。

“荒唐,朕的壽宴被你們攪得一塌糊塗。外國使節還在這裏,你們是想讓他們看我西戎的笑話嗎?”

被點名的使者迅速掩去看好戲的表情,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宴會鬧了個不歡而散。

東方慎一錘定音,“懷王,你跟朕到禦書房,其他人自行散了。”

聞言,東方懷多看了懷裏的木柔一眼,放心不下四個字全寫在臉上。

麵色一沉,東方慎招了招手,“來人,把木柔帶下去,聽候發落。”

東方懷沒有鬆手,直到東方慎補了一句,“朕跟你保證不會傷害她。”

禦書房裏,東方慎剛吩咐完那群宮女太監先退下去,他們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開玩笑,皇上大人還在氣頭上,誰敢觸他黴頭。這不是找死嗎?

“皇上,那木柔……”

還未來得及求情,東方慎橫眉冷眼打斷了他的話,“東方懷,你到底想做什麽?別以為仗著朕的信任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皇上既然信小王,不如將木柔交給我。”

“放肆,東方懷你好大的膽子。”

東方慎正是知道東方懷打的是什麽主意才不肯同意,兩次了,他已經親眼看到在兩個女人身上跌過跟頭。

他不想再看見第三次。

東方懷已經跪下去了,腰杆挺得筆直,可見沒有半分毀意。東方慎知道,他這個弟弟看似溫良恭順,實則一旦觸及了他的底線。

他就是拚了那條命,也會跟你同歸於盡。

這樣的人,忠君愛國是個不錯的左膀右臂,一旦動了歪心思,則後患無窮啊。

東方慎心裏多了幾分考量。

“皇上,請允許我帶她出宮。”

“朕的好弟弟,你是不是忘了木柔的身份?她可是朕的妃子。”

東方慎似笑非笑,眼底陰陰沉沉。東方懷心裏咯噔一下,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身體繃的像一條直線。

聲音沙啞,“皇上想做什麽?”

“你說呢?”東方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非正非邪。

……

木柔被帶往了一處偏殿,悠悠轉醒時,皇後娘娘對她笑的一臉溫和,“醒了”

“娘娘。”她下意識的往後靠,不明白為什麽皇後雖然笑著,她卻還是覺得害怕,覺得冷。

謝皇後眼裏笑意更深,陰惻惻的,皇帝先前緊捏住的那隻手腕還在隱隱泛疼,越疼她笑的越燦爛。

導致整個笑容無比詭異猙獰,木柔嚇得瑟縮不止,眼睛裏有淚在打轉兒。

“你可是怨我白天推你上台,差點因此送命?”謝皇後一秒恢複到常態,一個溫柔善良的好國母。

可不是嗎?本來她應該好好的在冷宮裏安度殘年,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惹得龍顏大怒,群臣對她喊打喊殺的。

她做錯了什麽?會因為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