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參說著進宮,東方懷並沒有阻止他,而是默認了,畢竟以他的身份,若是去後宮看皇上的妃子,也是容易引起爭議,再者,那木柔雖然與柳初的相貌神似,但是畢竟不是她……

何必去徒增傷感,恒參也了解東方懷對柳初的感情,隻是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他就去見見這個和柳初神似的女子。

恒參也沒有拖延,隻是說回京之後,帶了一些稀罕的玩意給皇後,當然,首先要去拜見東方慎,自然也是要帶一些稀罕的珍寶,價值連城隻是最基礎的。

恒參進宮很是低調,隻是在東方慎下朝的時候去了禦書房。

“參見皇上!”

恒參笑道,東方慎卻是上前抱住恒參,笑罵道:

“你與朕客氣做什麽,劉公公,賜座。”

恒參卻是直接抬手止住了劉公公的動作,對東方慎道:

“哎,不用麻煩,在下呆不了多久。”

東方慎皺眉:

“你與朕多日不見,怎麽,就沒有話要跟朕說嗎?”

東方慎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威嚴的很,卻是讓恒參笑了起來。

“與皇上有什麽好說的,這種時候,肯定是要找一位絕色佳人共度才是,皇上日理萬機,我就不打擾了,等到皇上什麽時候有空,皇上,懷王,我們幾人在一起聚一聚不更好?”

東方慎聽完也是歎口氣,他今日的確是忙碌,竟是連與故人把酒的時間都沒有了。

“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好好休息吧,等朕忙過了這一陣,我們再好好暢談。”

恒參笑著點頭,接著轉移話題道:

“皇上,我也多日沒有見過皇後娘娘了,前幾日得了一件稀奇的頭飾,待會還要請皇上行個方便,讓我去後宮逛一圈。”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大逆不道了,但是東方慎卻是笑笑。

“難不成我什麽時候派人阻攔過你不成,朕的後宮,你與懷王不是想來就來的嗎?”

恒參與東方兩兄弟彼此可是手足兄弟的情誼,三人身邊的人都是知道三人的關係,麵上君臣,私下兄弟,恒參說話沒大沒小,行事卻是極有分寸。

不過,正當恒參準備告辭時,東方慎卻是笑得高深莫測。

“怕是今日來宮中的目的既不是為我,也不是為皇後吧。”

恒參被拆穿也不驚慌。隻是自然道:

“是也不是,今日來宮中的確是另有所圖,想必皇上也知道了。我對那個見木柔神似柳初的女子也甚是感興趣。”

東方慎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裏想的卻是東方懷,想著應該是東方懷派他來的,東方慎並不很清楚恒參和柳初之間的事情。

“皇兄派你來的吧。”

恒參笑著沒說話,東方慎隻當他是默認了,有些生氣有些無奈。

“皇兄對柳初……柳初本來就不能留,如今皇兄對待一個木柔卻公然和朕唱反調,這讓朕很是惱火,這個女人就算是死了也陰魂不散!”

恒低著頭,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說東方懷陷的深,那他呢,恒參有些迷茫。

東方慎說完,回頭看了眼恒參,拍了拍他的肩膀。

“恒參,你若是有空,幫我勸勸皇兄。”

恒參麵上沒有做回應,能勸東方懷的人?還沒出生吧,他已經因為柳初魔怔了,如今柳初死了,東方懷似乎也跟著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恒參告別東方慎就帶著禮物去了後宮,不過在去找皇後之前,他問了領路的太監,直接問了木柔的寢宮的位置。

太監得到皇上的吩咐,一切聽從恒參的吩咐,領著恒參前往木柔的寢宮。

恒參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對於柳初,上一世她是他的仇人,心腹大患,這一世,她卻成了他的知己,好友,如今這木柔……

恒參心中如此想著,卻在太監拐過一個假山之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柳初!

恒參的心突然快速跳動,隻因他對麵迎麵走來一個青衣女子,看著那張臉,恒參竟是突然說不出話來,小太監看見對麵的人,趕緊側身彎腰。

“木貴妃娘娘!”

她不是柳初!太監的聲音將恒參從自己的思緒中拉扯出來,他看著行至麵前的女子,那一顰一笑,仿佛帶著天生的怯懦與不自信,這不是柳初,柳初不會是這樣平凡的女子。

恒參斂去自己的表情,任由那小太監將木柔引到自己麵前介紹。

“木貴妃娘娘,這位是西戎的大商人恒參恒公子,今日是來宮中拜會皇後娘娘的。”

木柔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恒參,眼中帶著柔弱陌生和探究,點頭跟恒參問好,恒參臉上漸漸扯起笑容。

“木貴妃。”

不是柳初,那就不必在意,可是,盡管恒參心中如此想,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懷疑或者說期盼眼前的女子就是那個墜崖的柳初,她沒死,她回來了。

可是,恒參知道不可能,眼前的女子不是她,盡管樣貌上比起柳初更加靚麗了幾分,但是卻沒有柳初身上那股雍容自信的風華,隻是有一具相似皮囊的外表而已。

木柔對著恒參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身後的阿雲也是一臉恭敬對恒參行了禮,就跟了上去,恒參看著木柔離開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失神。

“太像了,可是又不像。”

恒參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他總算體會到了東方懷的心情,他尚且隻是對柳初有一絲暗暗的傾慕,但是對於東方懷來說,柳初,或者說是殷木秀,就是他這輩子想要守護的全部。

並且因為相識過晚,最終死在他的手上,他應該這一輩子也無法釋懷吧,如今出現了一個木柔,哪怕隻是空有一副相似的皮囊,東方懷可能也會將對柳初所有的愛與愧疚全部傾注轉移到這木柔身上。

恒參收回視線,苦笑,看透東方懷又有何用,他自己該如何自處?柳初就是殷木秀,她已經死了,他不能為她做任何事,她活著他也不能愛她,她死了,他也不能將自己的心情表露,隻因這個他所傾心的女子,早已將他好兄弟的心滿滿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