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懷摒退身後的侍衛,自己推開門進去,卻見殿內燈火通明,木柔一個人正坐在一張桌子前,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東方懷見這陣勢,眼底幽深,木柔見他進來,微微一笑,不似平日的怯懦,反而讓東方懷有種熟悉的感覺。

“懷王過來了,坐。”

木柔指著對麵的椅子,東方懷覺得手中的鴿子與紙條已經不用了,因為木柔已經自己告訴了他一切。

東方懷將鴿子和紙條扔掉,走向桌案,木柔靜靜的看著他,東方懷麵無表情的說:“你是北晉派來的奸細。”

不是疑問,不是反問,而是肯定,木柔冷然一笑。

“懷王何出此言。”

“難道不是嗎?”

木柔剛剛說完,東方懷就反問,木柔挑眉。

“是也不是。”

東方懷皺眉看著她,木柔不語,親自為東方懷斟茶,東方懷看到這裏突然有些愣住。

“懷王為何如此肯定我是北晉的奸細,而不是其他人?”

木柔不看東方懷,隻是淡淡的問,東方懷收回視線,看著木柔。

“證據確鑿。”

“證據?”

木柔冷笑,接著悠閑的喝了一口茶,看著東方懷。

“你覺得我是北晉奸細,可是你怎麽不問問你們為什麽能夠如此輕易的將他們抓獲。”

東方懷不說話,隻是淡淡看著木柔,木柔一笑。

“禦花園的兩具屍體,都是我故意放在那裏的,不然,你以為,屍體為什麽會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那裏?而你們又怎麽會知道你們西戎皇宮,北晉的細作會來無影去無蹤?”

“你為何這樣做?”

東方懷審視的目光從未離開木柔,木柔看著東方懷,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東方懷呼吸一緊。

“因為我是故意的,因為……我是柳初。”

瞳孔收縮,東方懷看著木柔愣住,英明神武的西戎懷王在這一刻再不能保持冷靜,但是他還是克製自己,眼睛一刻也不離木柔。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就是柳初?”

木柔放下茶杯,看了眼東方懷。

“我墜入懸崖之後,本來我自己也認為沒有活路了,可是,命運就是如此無常,我被北晉的人救了,而救我的人,是北晉的一個間諜組織,他們不認識我,隻是覺得可以使用美人計,或許可以把我安插進來探查西戎的情報。”

東方懷深深的看了眼她,起身。

“我不相信你,這些話誰都可以說,我需要證據,你是柳初確實的證據!”

木柔起身,看著東方懷。

“那你看好了。”

話音剛落,一陣淡淡的熒光突然在木柔身前凝聚,接著漸漸凝聚成一把長弓的形狀。

天行雲海弓!

東方懷的眼睛一刻也不曾離開這把弓的身上,他愣愣的看著木柔,不,是柳初,眼神從古井無波瞬間升騰至狂喜。

“你……柳初……”

東方懷低聲喃喃,接著衝上去一把將柳初擁住,嘴裏一直不斷重複。

“柳初……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木柔愣住,她沒想到東方懷居然是這種反應,回過神來就想要把人推開。

“你放開我!”

東方懷卻是將柳初擁得死緊,生怕她又消失不見一樣。

“你是我的柳初……”

像是宣誓,又像是自言自語,木柔無法明白這些意義,她沒有了心,所以無法體會東方懷口吻中的痛苦與悲傷。

“柳初,我以為你死了,我真的好恨我自己,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念你,一直都在思念你。”

木柔冷哼一聲,思念?恨?別以為她不知道,柳初和東方懷,他們兩個可是仇人,如今居然跟她說什麽思念,真是惡心,木柔將東方懷狠狠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

接著往身後退一步,離開東方懷遠一點。

“東方懷,我們二人是什麽關係,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何必如此假惺惺,當初你推我下懸崖,就應該知道我們的關係。”

東方懷痛苦的看著木柔。

“我知道你是木秀。”

木柔聽了一愣,接著冷笑。

“那又怎樣,如此,你應該更加清楚我們二人的關係,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現在不必惺惺作態,我來西戎,也不是為了看你表演。”

東方懷沒想到柳初居然對他如此戒備,想到自己之前所做的,的確,傷了柳初的心,可是,他現在是認真的,東方懷抬頭看著柳初眼神中的譏諷,心裏沒有底氣跟她說明一切。

隻能轉移話題。

“如此,你既然來西戎不是為了我,我大概猜到了你的目的,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皇上。”

東方懷說著已經轉身出去了,木柔看著他的背影,神情冷靜,接著就跟著出去。

東方懷帶著帶著木柔來到禦書房,東方慎早就等候多時了,他知道東方懷一定會把木柔帶過來,因為東方懷是絕對不會讓有可能威脅到西戎的人離開這裏的。

東方懷看著滿屋子的人,皺眉,接著讓他們都出去,眾人看了眼東方慎,東方慎點頭,一時間,整個屋子隻剩下三個人,木柔,東方懷,東方慎。

東方慎雙眼幽深的看著木柔,輕輕一笑。

“木柔,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木柔頷首,接著看著東方慎,笑容不帶一絲情緒。

“皇上,若我告訴你,我不是木柔,你覺得我會是誰?”

東方慎聞言眯了眯眼,盯著木柔,這一刻,東方慎眼中的木柔給了他一種熟悉的感覺,是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人——柳初!

東方慎將目光投向東方懷,東方懷看著柳初的眼神帶著一抹柔意。

“她是柳初。”

柳初!東方慎眼神一閃,看著柳初的神情透著不善。

“你是柳初?”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懷疑,木柔點頭,卻也不多做解釋,東方慎看到她這樣,倒也的確像印象中的柳初。

“你不是死了嗎?就算你是柳初,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若是朕沒猜錯,當初可是懷王親手將你逼下山崖的。”

木柔看了東方懷一眼,居然在懷王臉上帶著一絲虧欠,惺惺作態!木柔對東方懷的態度很是不屑,她看著東方慎說:“我來,自然有我的目的,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跟你的目的一樣,是要滅掉北晉。之前禦花園中的兩個北晉奸細,就是我給你們西戎的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