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
“母後。”
在幽深的宮殿中,寒冷的月光灑落在寂靜的地麵,一切都顯得格外淒涼。
冷寒聲默默地站在那裏,嘴裏呼喚著母後。
“怎麽了,聲兒。”一個身穿鳳袍的女子,語氣溫柔地回應著他。
冷寒聲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母親身後,他抬手指著她身後的方向。
“母後,你的身後,”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影,張牙舞爪,仿佛隨時要撲向他們。
他麵無表情地抬起頭,用微弱的聲調向母親述說:“母後,你的身後有一個很大的黑影。”
然而,他母親的眼神裏沒有半點驚訝,對這一境況早已司空見慣。
“聲兒乖,我們不要看。”她輕輕地說道,聲音中一絲顫抖。
她微微彎身,將冷寒聲緊緊抱在懷裏。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擔憂和愛意,“聲兒,你答應母後,以後對外,再也不要說這種話知道嗎?”
冷寒聲側歪著頭,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是一個敏感的孩子,對於那些常人難以察覺的細微變化都有敏銳的感知。
他明明看到了那個黑影,為什麽母親卻要他假裝看不到?
“可是,,”
“答應母後!”
冷寒聲看了眼母後,又看了眼她身後那個青麵厲鬼抬起滿是長甲的食指放在嘴間。
噓!
他感受到母後殷切的祈求,隻能點頭答應。
“知道了。”
說完,身前緊抱著自己的母後化為一縷青煙消散。
他有些慌張地尋找,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幾日不見,姐姐怎麽越發病弱了。”淑妃看著皇後憔悴的麵容,心中不免擔憂。
皇後撇了眼不遠處獨自站著的冷寒聲,無奈地歎了口氣。
“聲兒的情況你也知曉,自從他念叨著能看見東西,我便沒有一刻舒坦日子。”
“每每陪夜之時,我便能感受到一股潮濕陰冷的寒氣襲來,有時即便入眠,也會因胸悶喘不上氣而反複醒來。”
“更奇怪的是,我每晚總能聽見敲窗戶的聲音。”
“醒來睜眼,就看見聲兒傻愣愣地站在某處,嘴裏念叨著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還說什麽那東西不僅一臉蒼白,長耳利牙,就連手足的指甲都有半尺多長。”
“這些日子,我是吃不好也睡不安,頭也疼得厲害。”
說著,她手撫太陽穴,神情凝重,眉宇間愁雲密布,眼神透露出疲憊與無奈。
“姐姐,聲兒雖有些古怪,但也乖巧懂事,相信很快就會好的。”
淑妃抬手覆在皇後手上,表示安撫。
“但願吧。”
遠處的冷寒聲,凝望著充滿倦態的母後,內心百感交集。
她們之間的談話,每一個字眼都清晰入耳。
他凝望著她們兩人交談的身影,但她們的身影逐漸模糊,四周仿佛被一層濃霧籠罩,視線變得朦朧。
當她們消失在一片濃霧之中,他無助的看著周圍空**的環境。
突然一個靈動可愛的小女孩,出現在他眼前。
“寒聲哥哥,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怪嗎。”
“寒聲哥哥,你不奇怪。因為我們都是上天的寵兒,所以才會與眾不同。”
“寒聲哥哥你別怕,以後有我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
冷寒聲瞪大眼睛,試圖看清小女孩的容顏。
但每當他靠近一步,小女孩就像受到某種指引,漸漸步入遠方的朦朧中。
他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凝視著小女孩漸行漸遠的身影,冷寒聲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想要呼喚她的名字,卻發現自己連她的名字都無從知曉。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麽他會覺得這麽熟悉,但又一點也想不起來。
你別走,別走!!!
冷寒聲在沉睡中猛然驚醒,周圍的一切都淹沒在混沌之中,額間的汗珠滴落,浸潤著深深的驚悸。
“你醒了?”
突然傳來的女聲,讓他不禁驚跳,尋聲望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後,他舒了口氣,心中的緊張感瞬間消散。
“你回來了。”
雲舒給他遞了杯茶水後坐下。
“嗯,正好看見你趴在桌上休息就沒叫你。怎麽,做噩夢了?”
冷寒聲飲了一口茶,原本有些浮躁的情緒得到緩解。
“隻是想起了一些兒時的事。”他轉問,“你今日入宮如何?”
“說來也巧,我今天不僅被皇貴妃請去,還被淑妃也請了去。”
冷寒聲放下茶杯,有些驚訝:“哦?淑妃娘娘找你?”
雲舒點頭:“嗯,和我說了些關於你的事。還有一個她發現的關於雲將軍一案的線索。”
冷寒聲的眉間瞬間微皺,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射向雲舒。
他心中的警惕之弦被輕輕撥動,對於淑妃的突然介入,他感到一絲不安。
“她也在調查雲將軍,為什麽?”
雲舒微微聳肩,“具體的不清楚,不過她說是她欠你母後的一份情以及對你的歉意。”
他知曉淑妃和母後兩人姐妹情深,所以對他也算是愛屋及烏。
母後離世後,他被丟棄冷殿,淑妃會常來照看他,他知道淑妃經常背後幫他掩護他出宮之事。
但他始終無法和淑妃親近起來,所以也便沒有多少交集。
淑妃對母後的情誼肯定不假,那麽幫他尋找線索一事應當也不虛。
“她查到了什麽。”
雲舒把淑妃所說的一切細細道來,毫無遺漏。
冷寒聲靜靜地聽著,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
“太好了,如此一來,此案就有了很大的突破。我立刻派人去找尋李目。”
“好。”雲舒剛點頭回應完,她又想起什麽,“對了,今日入宮,我還有一個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