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下,冷寒聲的臉色略顯尷尬,他抿了抿唇,目光閃爍不定。
屋內靜得隻能聽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冷寒聲正色道:“過幾日,是煙海國前來談和的日子。”
“煙海國?”
“沒錯。屆時皇上一定會舉辦一場歡迎煙海國使者的宴會。”
雲舒:“所以,你想讓我幹嘛?”
冷寒聲開始解釋:“你也知道,娶妻一事我多次回絕都被拒。”
“宴會上,煙海國使者雲集,雖說是來談和,但也難免一場明爭暗鬥。”
“屆時,你隻要獲得皇上的一個恩典,那拒絕娶妻一事便如持左券。”
雲舒未再言語,隻是輕輕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按理說此事她本不該管,既然是他們兩人的恩怨,應當由他們自己解決。
更何況,她之所以借身份嫁入王府也隻是為了她能更方便地查明雲啟明一案,她不可能一直留在人間做他的王妃。
而且她也不愛出風頭,更不喜歡惹人注目,所以這個要求,她不能答應。
但不知為何,心中雖是這麽想,但說出口卻完全不一樣。
“好啊,我答應你。不過宴會之上,所有的事情都無法預測,我也隻能盡力而為。”
冷寒聲欣喜地傾身向前,“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在旁相助。”
看著他歡喜的麵容,雲舒的目光掠過一絲悔意。
這麽做真的對嗎。
冷寒聲從袖中取出一把雕刻精美的庫房鑰匙,遞給雲舒麵。
他輕聲道:“庫房中珍奇異寶、華服首飾應有盡有,若是有什麽需要可自行去選。若是你想去布坊挑選些布料做新衣,也可以直接記王府的賬。”
雲舒輕輕拾過鑰匙,指尖感受著冰涼的金屬質感,“那我可不跟你客氣啊。”
冷寒聲寵溺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溫暖的陽光。
他輕輕點頭,“你自然不必客氣。”
另一邊
白芷柔在屋內用膳,突然門外傳來侍女素水的聲音。
“小姐,剛剛守衛送來了請帖。”
白芷柔早已料到,揚聲道:“拿進來吧。”
素水輕盈地推門而入,緩緩走向白芷柔,將請帖遞給她。
白芷柔微微一笑接過請帖,指尖輕輕摩挲過那燙金的字體。
她看著手上的請帖打開閱讀,隨即放下手中燙金的請帖,心裏默默盤算著。
終於要到了,冷寒聲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有機會拒絕我。
翌日清晨
雲舒從沉睡中醒來時已經到了大中午。
擅長女紅針織的春晗在旁伺候著雲舒洗漱用膳後已經差不多到了未時。
春晗看著一臉悠閑坐在院子裏看書的雲舒,忍不住開口:“小姐,您過兩日不是要參加宮中的宴會嗎?”
雲舒懶散地回道:“是啊,怎麽了?”
春晗見狀,語氣著急:“可是您還沒準備宴會的衣裳呢,您怎麽一點也不在意啊。”
雲舒這才想起來。
哎呀,她給忘了。
以前她參加陰府間的宴會的時候,一般都會有人幫她準備好禮服。
實在不行她還可以隨意搭兩件,因為她從來沒有這麽正視過這些。
但是現在是在人間,她不能再那麽隨意。
唉,真累啊。
“那行吧,今天咱們就出去逛逛!冬日,姝兒,叫上院子的其他的丫頭們,我們去逛街!”
春晗臉上洋溢著笑臉:“是,奴婢這就去叫她們。”
她們剛收拾好準備出門,突然洛韻姝的報備聲襲來:“小姐,有人來了!”
雲舒疑惑,這個時候有誰會來啊。
洛韻姝話音剛落,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已逼近門檻。
陽光透過半開的門扉,灑在那人挺拔的身影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雲舒抬頭,隻見冷寒聲身著墨色錦袍,袖口以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麵容清冷中帶著幾分溫柔,正緩緩步入院中。
他手中提著一隻精致的木盒,目光與雲舒交匯時,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是,你怎麽來了啊,你不是應該在書房處理公文嗎。”雲舒開口。
“我將庫房鑰匙給了你這麽久,也沒見你用。想著你可能還沒準備衣裳,所以,”
言罷,他輕步上前,將木盒置於石桌上,輕輕掀開盒蓋。
“我挑選了一套。”
木盒內一襲流光溢彩的紅色華服映入眼簾,其上鑲嵌著細碎的寶石,低調中又不失奢華,仿佛是專為雲舒量身定做的一樣。
雲舒的目光瞬間被那襲火紅色華服吸引,指尖輕輕掠過細膩的綢緞,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流轉的微光。
她緩緩提起華服,那輕盈的布料在她手中如同晨霧般柔和,輕輕搖曳間,細碎寶石在陽光下閃爍,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這衣裳的確好看,顏色也是她喜歡的,但是總感覺有些過於華麗。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雲舒抬頭看向冷寒聲。
“昨日去覓緣布衣坊特意挑的,因為時間緊急所以隻能給你選了件現成的,你看看合不合適。”
雲舒點點頭:“可以的,看來這家店鋪不錯啊,現成的都能這麽好。”
春晗在一旁說道:“小姐,奴婢聽說過這個店鋪,聽說裏麵的衣服料子都是最好的絲綢,製衣工人的手法也是頂尖的。”
“是嗎,那我可要去看看。”雲舒有些起興。
春晗補充道:“可是王菲,聽說他家的衣裳很難求,據說一般都要提前好幾天排隊才有可能買到。有些甚至是連有錢都買不到。”
“啊?那報厲王府的名號也不行嗎?”
春晗不敢再多言,隻是小心翼翼地瞥向身旁的冷寒聲。
雲舒立刻明白了,看來這家店鋪不隻是有錢人不一定能買到,皇室可能也不一定。
那這家店鋪還挺一視同仁的,這店鋪老板也挺有個性啊。
冷寒聲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他輕輕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如玉的玉牌,遞到雲舒麵前。
“這個給你。”
雲舒將衣裳遞給春晗,疑惑地接過玉牌,“這個是什麽?”
“以後你去覓緣布衣坊,可以和掌櫃的出示此牌。這樣,店內的所有衣裳你都可以隨便挑,不用付錢,更不用排隊。”
雲舒盯著手中的玉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望向冷寒聲,眼中閃爍著讚歎的光芒,伸出大拇指。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