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內心無奈地歎口氣。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不偏不倚地投射在她身上,將她團團圍住。
她剛想開口,突然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啟稟皇上,臣女鬥膽,願意一試。”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身淺紅衣裙的白芷柔從席位上緩緩站起,她身姿輕盈,宛如一朵初綻的蝴蝶蘭。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仿佛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雲舒微挑著眉,她偏頭望向那抹溫柔的身影。
她和在座的各位一樣,對於白芷柔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有些訝異。
真沒想到,她居然會摻和此事。
她此舉究竟是想幫她解圍,還是早有預謀。
隻見白芷柔已行至宴會中央。
“哦?你可有把握。”冷禦邢開口。
白芷柔輕提裙擺,姿態優雅地蹲下身。
“稟皇上,臣女既然敢鬥膽站出來,就一定有把握。”
冷禦邢頷首:“好,既然如此,那便讓你試一試。”
“謝皇上。”
言罷,她接過使者手中的圓鎖,纖細的手指輕輕搭上古銅鎖的圓環。
那一刻,整個大殿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她眸光流轉,專注而細致。
她細細地轉動圓鎖,圓環在鎖孔中來回穿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芷柔的額間都殷出淡淡的汗珠。
就在眾人覺得無望之際。
伴隨著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哢嚓聲,鎖環和圓盤被分離開來。
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
賓客們的驚歎聲如潮水般湧來。
“真不愧是我京城的第一才女啊。”
“是啊,原以為她解不出來,沒想到竟然解開了。”
“這白墨的女兒可真是才貌雙絕。”
白芷柔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連冷禦邢的龍目中也閃過驚豔的讚賞之光。
冷禦邢的目光轉而落在白丞相白墨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與深意。
“白墨,你培養了一個好女兒啊。”
白墨身著華貴的紫色朝服,胡須微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與欣慰。
他起身行禮:“皇上過譽了,小女能得皇上青睞,實乃白家之福。”
冷禦邢滿意的點點頭,那威嚴中帶著幾分慈和的麵容上,勾勒出一抹弧度。
他輕輕抬手,身旁的馮內侍立刻會意,快步上前。
手中捧著一隻鑲嵌著寶石的黃金托盤,托盤上靜靜躺著一塊雕刻精美的玉佩。
馮內侍恭敬地行至白芷柔麵前。
冷禦邢:“此玉佩價值連城,憑借它,往後你可自由出入皇宮,你此番解鎖有功,朕便將這玉佩賞賜與你。”
白芷柔拿起玉佩,下跪致謝:“臣女謝皇上恩賜!”
冷禦邢的目光落在了麵色略顯凝重的煙海使者身上,嘴角上揚:“使者,此關可算通過了?”
使者微微一怔,隨即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了一旁靜默不語的連景修。
連景修身著錦衣,麵容俊朗,並未有任何指示。
使者轉回頭來,暗自琢磨了片刻,答:“按說能解開此鎖已然算成,但這位小姐解鎖時間的確太長,所以,,”
冷禦邢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閃過十分不悅的寒光。
他輕輕拍打著龍椅的扶手,每一次觸碰都似乎在無聲地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使者見縫插針道:“若貴國無人能在半炷香之內解鎖,那此琴恐怕也隻能,,”
“臣妾雖不才,但願意一試。”
所有人的目光如紛紛投射在雲舒身上。
但那眼神中蘊含的意味和看白芷柔的時候截然不同。
白芷柔轉頭瞥向雲舒,隻覺得雲舒是想要和她一爭高下,內心冷嘲:真是不自量力。
在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因為遲遲無人能解開這鎖,最終導致皇上龍顏大怒。
宴會之後,許多大臣皆受到處罰,就連她父親和冷寒聲,都無一幸免。
重生之後,她偶然在黑市求得此鎖,便買下暗自琢磨。
她研究了一個多月才能勉強解開,就憑她一個庶出之女,怎麽可能解開這鎖。
冷寒聲看向雲舒的眼神中有些擔憂,但看著她毫無膽怯的模樣,還是選擇相信她。
袁喬薇見她自己主動提出,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什麽。
“皇上,方才那麽多佳人才子都試了皆無法解開,芷柔姐姐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她能解開自是無可厚非。”
“但厲王妃出身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數,如今厲王妃如此大言不慚,依臣女之見,若是厲王妃解不開,那豈不就是欺君了?”
冷禦邢思索著,此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雖說一開始是為了天音瑤琴,但既然都到這了,那便是關乎著天盛國的臉麵。
“雲舒,朕給你一個機會,你當真要試?”
雲舒向冷禦邢行了一禮,“回皇上,此鎖,臣女能解,但臣女鬥膽,想向皇上求得一個允諾。”
冷寒聲眉間一蹙,原來她是為了他。
冷禦邢聞言,眼眸微眯,雖然他大致能猜到雲舒的目的,但現在也別無他法。
“雲舒,你若真能解開此鎖,朕自當重賞;但若失敗,欺君之罪,非同小可。”
“隻要皇上能給臣妾一個允諾,臣妾願意一試。”
“好,朕準了,但若你解不出,朕便要治你大罪!”
雲舒內心默默翻了個白眼。
癲狗皇帝,她來就得賭命解鎖,白芷柔就可以盡力一試。
我呸!雙標男!
白芷柔站在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本來還愁著沒有辦法除掉這個洛韻姝,真沒想到她自己跳進來了。
“謝皇上。”
雲舒輕步移至侍從麵前,從侍從的手中接過那把看似複雜無比的古鎖。
眾人的視線都匯聚在雲舒身上。
袁喬薇的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不屑;白芷柔嘴角那抹冷笑愈發明顯;而冷寒聲則是一臉緊張,目光緊緊追隨暮寒雪的一舉一動;連景修則有些期待。
雲舒輕歎一口氣,手指靈巧地將圓環穿梭於鎖孔之間。
大殿之內,議論聲四起,如同沸水般翻騰不息。
“這厲王妃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瞧瞧自己什麽身份。”
“是啊,白芷柔小姐可是解了將近兩刻鍾才勉強解開,她以為她是誰?”
“哼,我看她就是想東施效顰,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