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咪來的那天趙紅以為周興國跟米咪說過了趙紅又急著去上工,所以就沒說,周興國則是煩惱米咪住哪兒的問題,壓根把這事兒給忘了,這幾天米咪又有吃的,趙紅也就沒在意,以為米咪是從隊裏借的糧食,她還納悶呢,以往隊上隻借給粗糧,什麽時候細糧也往外借了?

就這樣,米咪壓根不知道還可以借糧,今天點破了,米咪覺得錯失了一個億。

能借幹嘛不借?留給別人嗎?

張薇見米咪一臉的懊悔,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起了壞心眼兒,於是接著道:“借來的糧食秋後用工分還,工分不夠的用錢還也行。”

米咪聽完這話又呆住了。

對啊,借完還得還,她怎麽把事兒給忘了。

張薇見米咪呆呆地回不過神兒來,噗呲笑出聲,接著便捂著肚子笑蹲在了地上。

米咪抽了抽嘴角,“張薇姐,你沒事兒吧?”

張薇笑著擺了擺手,“我沒事兒,就是你呆呆的樣子太可愛了,忍不住想欺負你。”

米咪翻了個白眼兒,鬆手後退。

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連看起最溫柔的張薇都開始欺負她了。

張薇笑夠了,勾起米咪的胳膊抱住,“別氣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你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逗逗你。”

米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嗯呢,知道了。”

張薇又笑出聲,挽著米咪去了她的房間。

米咪大部分的糧食都放空間了,外麵一樣隻剩下一點做樣子,將最後一點綠豆拿給張薇後,米咪表麵上也沒有了。

張薇想了想,“過兩天有一天休息,然後就要開始收毛豆了,休息那天我們去供銷社吧。”

米咪當然也想去供銷社看看,當即便答應了。

張薇拿著綠豆快快樂樂地跑回了自己屋,米咪則是瞅了眼身後的大青山,低低地歎了口氣。

是夜,米咪再次翻出院牆直奔第四座大山,她前腳剛踏進第四座大山,就聽到急切的狼嚎聲。

狼嚎聲聲音淒厲悲切,像是失去了摯愛的悲鳴聲。

米咪聞聲便是一愣,緩緩停下一腳步。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聽著像是狼哭了?

米咪眉頭緊皺,不再停歇,腳下生風快速奔向狼嚎聲傳來的方向。

這一路上,米咪聽到了群狼在嚎叫,聽到了野豬發出的興奮的吼叫聲,等她到達戰場時,混戰已經結束,留下一地的野狼屍體和野豬的屍體。

米咪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四處檢查了一番,沒發現白狼的屍體,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將所有的野狼屍體和野豬屍體收進空間,然後粗神力放開,再次仔細查找起來。

不多時,米咪就發現了四五處流血狂奔的痕跡,順著幾處痕跡,米咪分別找了過去,找到了兩隻野豬,打死收進空間,又找到了一匹受傷嚴重的野狼,也順手打死弄進空間,最後一處也是離的最遠的,米咪趕緊找了過去,最終在一處山崖處停下了腳步。

血液到這裏就消失了,明顯是有野豬或是野狼掉到了山崖下麵。

催動精神力查看,山崖隻有十幾米高,崖下躺著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是她今天要找的白狼。

看樣子白狼似乎還活著,米咪想離開,可又看到白狼滿身的鮮血,還有一匹灰狼躺在它身邊,白狼的目光一直沒離開灰狼,哪怕身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它也沒想過要舔舐傷口止血。

米咪想了想,還是催動身邊的大樹樹枝,卷著她的身體向崖下而去。

白色身影似有所覺,在米咪靠向它的瞬間立即抬起了頭,幽綠的雙眸閃著凶狠的狼光,嘴裏發出低低的吼聲。

米咪看著受傷嚴重的白狼,忍不住輕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本意想放你一條生路,沒想到,你的結局還是如此。”

白狼緊緊盯著米咪沒動,低吼聲卻停了下來。

米咪瞅了眼緊貼白狼身體不動的另一匹灰狼,“那是你的妻子?”

白狼順著米咪手指的方向瞅了眼身邊的野狼,悲切的目光再次浮現。

米咪在崖頂時就檢查了灰狼的傷勢,受傷嚴重,即便現在就救治也難以讓它活下去。

可米咪是誰?她手上可是有好東西,想救灰狼也不是不可能,隻是她手上的治愈藥劑也不多,她得留著些備用。

說實話,米咪不想將珍貴的治愈藥劑用在一匹狼的身上,她沒那麽大愛無私。

米咪沒說話,隻瞅了灰狼一眼便不再理會它,反而緊緊盯著白狼的身下。

白狼趴在灰狼的身邊低低哀鳴,聲音越來越悲切,聽的米咪都要開始忍不住反醒,自己是不是心太狠了點,明明灰狼一息尚存,還能救一救,可她卻視而不見。

正當米咪反醒忍不住要掏出治愈藥劑之時,白狼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勢,大爪子一推,將身上一抹灰色的身影推到了米咪麵前。

米咪眼睛一亮,而後又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要托孤?”

野狼托孤可不是什麽好現象,這說明托孤的野狼要死了,可明明白狼的傷勢雖重,但還有治愈的希望,它怎麽就想托孤了?

隻有一個原因,白狼不想活了。

狼的一生隻有一個妻子一個丈夫,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對狼,現在灰狼要死了,白狼也不想活了。

米咪看著肉呼呼還沒睜眼睛的小東西,忍不住閉了閉眼。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操,早知道今天就不出來了,要不是不放心白狼,怕它被她傷的太重讓其他野狼奪了狼王的位置,最後死去,她才不上山看一眼呢。

看一眼還看出禍了,還被狼托孤了!

米咪氣哼哼地從空間裏掏出兩劑治愈藥劑扔到地上,“喝了它。”

白狼眼睛一亮,不顧身下的小東西衝著藥劑跑了過去,然後低下頭嗅了嗅,又抬頭看向米咪。

米咪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放心吧,好東西,藥不死你。”

救你還要懷疑我,好心沒好報。

米咪越過白狼,抓起白狼的孩子抱在懷中,翻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扒拉一下小狼身上的揪揪,“你有兒子了?還是剛出生的?”

小東西身上還有血跡和粘液,明顯剛出生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