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淵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調笑道:“你比汝棲要堅強得多,她那時候總生病。”
那一刻我心裏沒來由的有些難過,被子裏握緊匕首的手也有些顫抖。
他笑得很純粹,那是在夜魔世界生活那幾個月才能看到的笑容,那時候的他一點也不像個壞人。
“我抓到了一個神族奸細,他肯說出孩子的下落,剛要問你就叫我過來,我讓他們把人交給曆溫了,放心,孩子很快就能找回來了。”
我繃不住哭了出來,善惡我已經分不清了,隻知道現在別無選擇,那麽多亂子,總要先平息一方再說。
匕首刺穿霧淵胸口的那一刻,他的臉上沒有一點意外,隻有平靜。
他抬手撫上了我的臉,輕笑道:“茜茜都告訴我了,我都知道,如果這一刀是你動的手,那便如你所願。”
“對不起……”
我掩麵不敢看他的眼睛,雖然知道他不會死掉,但還是很難過。
霧淵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匕首壓製了他的魔力,讓他變得虛弱。
“不用道歉,總有一天你會知道該怎麽做。”
我抬頭顫抖的看著他,看著他一點點虛弱下去,最終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霧淵被封印了,可我心裏卻沒有預期的輕鬆和喜悅。
沒等我多想,曆溫就打來了電話:“月月,孩子有消息了,你先別急,地址發給你了,路上慢點!”
聽到孩子有消息了,我哪兒可能不急?鞋都沒換就跑了出去。
等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個神族一手抱著念歌一手抱著霸天,被圍困在中間走投無路。
這裏有通往外界的傳送門,這個神族躲了這麽多天,差點就讓他跑掉了!
我剛剛趕到,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孩子的情況,那個神族突然情緒激動,將兩個孩子分別丟向了兩個方向。
隨後朝念歌和霸天打出了兩道雷電,那一刻,所有想要上前接孩子的人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霸天有自保能力,或許受這一下還有活命的機會,但念歌隻是個脆弱的人類啊!
那一刻我瘋了,發出沙啞絕望的慘叫聲。
謝婉蒙住了我的眼睛,看不見並不能改變什麽,隻會讓我更加惶恐絕望罷了。
那個神族被曆溫撕成了碎片,隨後他以最快的速度瞬移接住了念歌,小黑則接住了另一邊的霸天。
霸天被劈得黢黑,嗷嗷哭著找妹妹:“妹妹!我沒事快去救妹妹!”
那淒厲的哭聲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甜甜不甘心的衝了上去,想要極盡所能救妹妹,可妹妹已經沒了心跳,就算她輸入再多靈力也沒有作用。
我掰開謝婉的手,踉蹌著撲到了念歌跟前,看著那具焦黑的小小身體,絕望至極。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她隻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究竟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對待……”
曆溫抱著念歌的手在顫抖,眼眸猩紅,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那同樣也是他的孩子,沒有一個父親能接受孩子就死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