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裏的火焰已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剛才一直都是強忍著,現在劇痛如潮汐一般湧來,將我吞噬殆盡。

燒灼我四肢百骸的是蒼藍的神丹,那兩股涼意則是他的眼睛,兩股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

一冷一熱簡直要了我的小命,痛到極致又無法解脫,極致折磨。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疼暈過去的,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關於蒼藍的夢。

他是神族高高在上的大祭司,連神王都要敬重三分,對夢人族他有著瘋狂的迷戀。

這樣強大有趣的種族帶著太多秘密,他用盡無數可怕的手段從他們身上挖掘出了一個個讓人驚喜的寶藏。

至於神王想做什麽他不關心,隻是想要弄清楚夢人族這個神奇種族的來源而已。

為了研究夢人族的繁衍方式,他花費了幾百年的時間,答案僅一步之遙。

等他需要夢人族做實驗的時候,才猛然發現這個種族被神族迫害到幾乎滅絕,隻剩下了星辰和汝棲。

那個他從小養大的小女孩兒,每天都圍在他身邊像一隻快樂的小麻雀。

那一刻他許久沒有溫度的心髒突然有了一絲動搖,開始猶豫。

可神王提出把人帶走的時候他還是沒有開口阻止,在星辰哭著問他是否會去接她的時候,他選擇了謊言。

其實也不算謊言,他後來有後悔過,隻是去接她的時候,星辰已經被埋在了土裏。

那一刻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或許是後悔的吧。

應該是吧,否則又怎麽會在後來有了背叛神族的心思?

在選擇背叛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所以才會救下隻剩殘魂的君焰。

再次相遇原本可以避免,但他還是選擇去冥界。

他早就預知了一切,明知道此去會丟掉性命,還是選擇邁出最後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未完成的夙願,還是為了未完成的那個承諾。

幽深的地獄裏,他叫住了曆溫:“神王很快會帶領神族複出,他不會放過最後一個夢人族,也不會放過你和冥主,你們沒有活路的。”

很明顯,他和神族還有聯係,不然也不可能如此清楚神族的動態。

曆溫狠狠的給了他一拳:“你跟神族說了什麽?!”

蒼藍嘴角淌著鮮血,笑得一臉不羈:“不用我說,神族的眼線遍布各地,你以為能瞞得住嗎?”

“汝棲才是那顆蒲公英種子,她長出的果實飛向世界各地,落地生根發芽,長出了名為江月的果實,她是夢人族聖女,生下的孩子有一半幾率會覺醒夢人族基因,躲不過的,除非你能讓神族停手。”

他眼裏的笑意逐漸癲狂,仿佛在看一場好戲,他想要覆滅神族,又想看別人和他一樣痛苦。

不得不說他的心理多少有點扭曲變態,做壞事的是他,後悔的也是他,還要讓所有人都為他的錯誤陪葬!

曆溫的沉默讓他笑出了聲,躺在地上笑出了眼淚:“哈哈哈……要麽滅了神族,要麽和你的女人孩子一起死,你到底還是要利用江月,利用你的孩子,你和我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