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慕寒雲淡風輕地問道，簫九兒的耳朵卻已經紅成了一片。
她一點兒都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簫九兒微微抬眸看他，咬牙道。
“北慕寒，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北慕寒輕笑一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我表現得這麽不明顯嗎？”
他個子高，站在她麵前擋住了屋內大部分的光線。
簫九兒倚在牆角，眼前昏暗，周身都是他的味道。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目光赤|裸地盯著她的唇，在她想要推開他的前一秒，攬在她腰間的手突然用力，將人拉入懷裏。
野蠻又不失溫柔的一個吻，如狂風暴雨一般降臨。
他狠狠地吻著她的唇，囂張表達自己的心意。
簫九兒體內的力氣像是一點點被抽幹，雙手從最初想要將他推開，到最後不知所措地垂到半空。
她覺得自己快窒息了，在雙腿發軟到快要站不穩的瞬間，她下意識拽住他的衣服維持平衡，終於換來他短暫的饒恕。
北慕寒垂眸看她麵色緋紅呼吸急促的樣子，眸色幽暗。
簫九兒這次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又被他堵住了嘴。
全身最後一點力氣都沒了，她隻能由著他胡來，直到他最後緩緩抬頭，聲音低啞地在她耳邊問了一句。
“現在知道我想幹什麽了嗎？”
他語氣繾綣地問完，忽然在她頸間用力咬了一口。
簫九兒疼得瞬間清醒，惱火不堪。
“你屬狗的嗎！”
“懲罰。”
北慕寒輕輕吻了吻被他咬過的地方，給她解釋。
“你今晚和蘇漾聊得很開心，不止一次衝著他笑，我看得清楚。”
“……”
簫九兒很少有說不出來話的時候，她平複了半晌，等腿不那麽軟了，便鬆開了抓著他衣服的手。
腦子亂糟糟的，有太多情緒摻雜在一塊。
簫九兒努力了好久，才一點點將它們拆分開來。
狗|日的吻技怎麽這麽好。
雖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但每次她都會有同樣的想法。
無師自通這種事她可不信，她曾聽人說過，很多人第一次接吻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始，隻是單純的碰碰嘴唇，甚至還有把彼此給咬傷的。
可他……
嘖。
哪怕簫九兒沒和別人試過，可她也敢肯定地說，他這吻技絕對算是頂級的那種。
莫名的惱火瞬間將簫九兒包圍，待她意識到自己是因為什麽在生氣的時候，身子猛地一僵。
不對。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在意他是和誰練的吻技，而是他們壓根就不該做這種事情！
簫九兒徹底清醒了。
北慕寒不知她想到了什麽，隻見她神色突然一變，用力將他推開。
他微微皺眉向後退了一步，目不轉睛地看她，揣測她的心思。
而這一次，簫九兒沒用他猜，直截了當地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你喜歡我？”
她清聲問道，把北慕寒問笑了。
“你現在才知道？”
他還以為自己表現得夠明顯了。
“你確定自己喜歡的是我？還是那個活在你記憶中的我？”
北慕寒微微一怔，聽她又說。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確實是你要找的人。但我也不是她，這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簫九兒也糾結掙紮過，和他反目並不是一件聰明的事。
可她真的不想一邊接受他的好意，一邊又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該如此，不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複。
那樣太茶了，別說別人想揍她，她自己反應過來在做什麽的時候，都想甩自己兩巴掌。
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保持距離。
一邊曖昧一邊關係不清，這實在不是她的作風。
“你喜歡的那個人有多強大，不用我再多說。而我現在有多弱小，你也親自試過了。
雖然有著一張同樣的臉，但我和她……實在是天差別地。”
那日在獸林爆錘蜥蜴精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簫九兒每每想起來都覺得熱血沸騰，可在開心激動過後，迎來的就是失落。
真得差太多了。
“北慕寒，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簫九兒把心中所想全部說出。
“我現在不是能和你糾纏不清的時候，我不想談情說愛，我隻想變強。”
北慕寒臉上溫柔的神情隨著她的話一點點消逝，屋內寂靜無聲，氣氛讓人有點窒息。
說實話，簫九兒已經做好了被他惱羞成怒打傷的心理準備了。
但她卻沒想到，他在皺眉看了她片刻後，問道。
“跟我談情說愛，和你變強這件事有什麽衝突？”
“？？？？？”
簫九兒是真沒想到他會搞出這麽一句來。
她原本準備了好幾套措辭回拒他，可在這話麵前好像都用不上。
“怎、怎麽會不衝突？談情說愛不耽誤時間嗎？！”
簫九兒破罐子破摔，沒想到最後惱羞成怒的人竟是自己。
“可你以前沒和我談情說愛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多厲害啊。”
北慕寒戳到了她的痛點。
他看著簫九兒微微怔愣，然後要發火的樣子，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他牽起她的手，回答她另一個問題。
“我喜歡的是你，任何樣子的你。隻要是你，強也好弱也罷，都不是我關注的重點。”
“但是我……”
北慕寒低下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他似是安撫一般摸了摸她的頭，璀璨一笑。
“更何況你那麽厲害，恢複實力隻是時間問題而已。我們兩個在一起事半功倍，你更不該拒絕我。”
“……我才不要你幫忙。”
“你當年給自己下了什麽咒我都不清楚，怎麽幫？我能做的隻不過是些打雜的小事，這些事別人可以，為什麽換成我就不行？”
他說著話，表情還有點委屈上了。
“九兒，你不能偏心。我要的隻不過是站在你身邊，和你在一起而已，你憑什麽不答應？”
“我……我想不答應就不答應，你理直氣壯什麽？”
“你看，你凶我。”
“？？？”
簫九兒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正想問他是不是中邪了的時候，他重新將她攬入懷裏，緊緊抱住。
然後，用一種帶著一絲不安焦慮的聲音在她耳畔，小聲地說。
“你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