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凝一番話讓簫鳳兒震驚,也讓遠處看熱鬧的百姓們驚慌失措。
平民百姓,最想要的是安穩生活,最怕的是兩國交戰。
北陵這幾年國泰民安,幾乎快讓人們忘記曾經因戰爭帶給他們的那些傷痛了。
眼下被顧婉凝這麽一說,那些積壓在心底深處的不安和痛苦瞬間湧了上來。
簫鳳兒看了看身後那些臉色慘白的百姓們,又看了看趾高氣昂的顧婉凝,幾乎要把一口牙咬碎了。
絕不能讓顧婉凝寫信回九州!
因為顧婉凝是在她陪著出宮遊玩的時間說出這種話的,若是兩國真起了紛爭,那她難逃其咎!
簫鳳兒心裏慌得不行,但還尚留一絲理智。
顧婉凝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抽風?這幾張畫像有什麽問題嗎?
壓下被當眾甩巴掌的怒火,簫鳳兒上前一步,靠到顧婉凝身前,小聲問道。
“公主認得他們?”
顧婉凝被氣得表情猙獰。
她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太子哥哥和寒哥哥的畫像會被掛在北陵的街頭小巷,成了通緝犯!
北陵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完全沒把他們九州放在眼裏!
她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父皇!
顧婉凝沒回答簫鳳兒,因為不想此事被傳開,成為那群賤民茶餘飯後的笑談!
但她的反應卻已經給了簫鳳兒想要的答案。
簫鳳兒沒想到事情這麽巧,她眸光一閃,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顧婉凝說。
“這幾人和簫九兒關係匪淺,具可靠消息稱,他們昨夜血洗教坊司,就是因為簫九兒。”
“你胡說!”
“這種事情我怎敢胡說?他們經常去簫九兒家中作客,是我親眼見到的!”
顧婉凝的眼睛隨著她的這些話都紅了,眼淚在眼圈裏直打轉。
不可能的。
太子哥哥不可能一個人偷偷來北陵,寒哥哥也不可能為了簫九兒殺人。
一定是這個簫鳳兒,是她在騙自己!
顧婉凝將牆上的幾張通緝令撕下,撕成碎片扔到地上,然後奔著國師府方向而去。
她要去找寒哥哥告狀!
他一定還不知道自己被人冒充了!
簫鳳兒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前行的方向,微微蹙眉。
這麽好的機會……不能浪費啊。
簫鳳兒垂眸思索片刻,加快腳步和顧婉凝並肩。
“公主殿下,不如我們現在去簫九兒家一探究竟如何?說不定能有什麽意外收獲。”
“什麽意外收獲!你知道他們是誰嗎?就敢將他們和那個賤女人放在一起說笑!”
顧婉凝氣不可遏,直接拆穿簫鳳兒的小把戲。
“你以為我是傻的嗎?你隻是想借我之手對付簫九兒,僅此而已!我是不會上當的!”
顧婉凝直白的怒斥和輕蔑的眼神讓簫鳳兒臉上一陣燥熱,就像偷東西的時候被當場抓住了一般,窘迫不堪。
但她還是不想放棄。
“公主難道就真的不曾懷疑過簫九兒嗎?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就連堂堂國師殿下都待她與旁人不同,這卻是事實!既然我們都不喜歡她,那聯手對付她又有何妨?”
隻要能殺了簫九兒,無所謂用什麽方法。
簫鳳兒攔下顧婉凝,表情陰沉道。
“簫九兒那張臉有天生勾人的本事,我就是看她不爽!殺了她百利而無一害,公主還在猶豫什麽呢?”
顧婉凝被她說動了。
沒錯,殺了簫九兒對誰都好。
寒哥哥隻要再也見不到那張狐媚臉,就會很快把她忘掉。
簫鳳兒見顧婉凝猶豫了,又加大了籌碼。
“到了地方由我動手,公主隻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如何?”
“好啊。”顧婉凝點頭。“那就讓我瞧瞧北陵天才少女的實力吧。”
她說完,做了個讓簫鳳兒帶路的手勢。
簫鳳兒走前前麵,冷冷一笑。
心想等到了地方真動起手來,就算你想袖手旁觀也絕不可能了。
一行人氣勢洶洶朝簫九兒的住處而去。
簫九兒在街上看完熱鬧,回家後就閉門開始修煉了。
簫逸和龍塵坐在院子裏,一個樹上一個樹下,都在努力克製著想弄死對方的衝動,在用眼神進行交流較量。
大門外的慘叫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他們動作一致看過去,臉上都浮現出一抹疑惑。
站在門口的兩個家丁倒在血泊中。
簫鳳兒皺眉看著他們倒下又爬起,意識到了不對勁。
若是平常人中了她那兩劍早就沒命了。這是什麽情況?
簫鳳兒怔愣片刻,還未再次出手,眼前一抹身影快速閃過,她聞到了顧婉凝身上的香氣。
顧婉凝揮劍砍掉兩人的腦袋,看著那根細細的傀線,若有所思道。
“這裏竟有能將傀儡製作得如此精妙之人,倒是稀罕。”
簫鳳兒沒想到簫九兒家中的奴才竟然是傀儡,難道簫九兒還會傀術?
顧婉凝動作幹脆利落地將那兩具傀儡大卸八塊,找出藏在裏麵的傀核,毀損後傀儡瞬間化為灰燼。
她踹開大門邁步進去,走了幾步後停下來,回眸看向簫鳳兒,不悅。
“你什麽意思?到了地方給我打退堂鼓?”
明明說好聯手來殺簫九兒,結果她一個人站在門外不進來?
“我……”
簫鳳兒不知該怎麽解釋。
“我不是不想進,而是進不去。”
她伸手在空氣中摸了摸,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她的去路。
顧婉凝用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確認簫鳳兒並不是在說謊。
這房子上空確實被布下了結界,其他人都能出入自由,隻有簫鳳兒,連門都進不來。
想布下一道能擋住所有人的結界並不難,難的是具有針對性。
這設結界的人絕對是高手。
顧婉凝試圖將那結界摧毀,可試了半天也沒能成功。
就在她猶豫,是自己就這麽衝進去,還是想辦法將簫九兒引出來的時候,兩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簫逸和龍塵順著聲音出來,遠遠看見兩個女人站在門口,表情都有點不好看。
他們現在煩得很,就想找人打架。
可對方是女人,這怎麽能打得過癮?
簫逸把擼上去的袖子又擼了下來,失望地歎了口氣。
“我不打女人。”
“我也不打。”
“放屁,你前陣子差點把九兒打死,以為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