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
簫九兒看見他有點驚訝,她趕緊逃離顧炎身邊,走到他麵前。
“你怎麽來了?出去說。”
北慕寒等人都知道她與賈家關係不一般,所以也沒阻攔。
倒是賈正初,看他們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
顧炎皺眉靠近北慕寒,小聲問道。
“他那個想揍我們的眼神是幾個意思啊?”
北慕寒嗤笑,還沒等說什麽,就見賈正初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在這兒說吧。”
賈正初開口,簫九兒蹙了下眉,回頭看了看那幾個人,又看了看他生氣的表情,隱約猜到了什麽。
她下意識想拉著賈正初離開,卻被拒絕了。
這是賈正初在恢複神智後,第一次反抗她。
“主人,有些東西是人是鬼您可能看不太清,但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北慕寒幾人,這種情形下,哪怕是再遲鈍的人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陸晨不樂意的拍了下桌子,問他。
“你什麽意思啊?在這兒指桑罵槐呢?什麽人鬼的?把話說清楚!”
賈正初與他對視,沒有任何畏懼。
他不認識陸晨和顧炎,但他如今已經知道了北慕寒的身份,所以也猜到這些人不會是什麽泛泛之輩。
可那又如何?
無論是誰,隻要是意圖傷害主人的,那便是他的敵人。
賈正初朝桌邊走去,簫九兒猶豫了一下。
她怕一會兒萬一動起手來,自己實力不夠保不住他。
但轉念一想她現在和北慕寒的關係,就咬了咬牙,決定恃寵而驕一回。
北慕寒現在喜歡她,應該會顧忌她的麵子,不會把場麵弄得太難看,更不會直接對小初動手。
簫九兒想到這些,安心的跟了過去。
她好奇地看著賈正初把手中的木偶放到桌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簫鳳兒的聲音。
她挑了下眉,聚精會神的聽下去,然後越聽臉色越難看。
那三人對話的時長不算短,可全部聽下來,卻找不到幾句人話。
簫九兒臉色不好看,顧炎就更是了。
他本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結果在聽到顧婉凝的聲音後,他臉都綠了。
三個年紀不算大的女孩子聚在一起,策劃著如何陷害殺害別人,甚至是滅人家滿門,奪人家家產。
顧炎本以為顧婉凝隻是從小嬌生慣養了點,她壞,卻不至於十惡不赦。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的臉好疼,他甚至都不敢去看簫九兒的表情,他怕被她嘲諷。
錄音全部放完,賈正初看向簫九兒,輕聲開口。
“主人,現在您知道神族都是一群什麽樣的貨色了吧?”
“欸?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怎麽還一棒子打死一群呢?”
陸晨忍不住懟他。
“再說了,你這鬼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我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總不能光憑你一麵之詞就信你吧?”
“閉嘴。”
北慕寒終於出聲。
他盯著賈正初帶來的那個小木偶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然後看向賈正初,問。
“錄音傀,你做的?”
賈正初身體僵硬了一下:“是又如何?”
“跟誰學的。”
北慕寒饒有興趣,因為他真是好多年沒見過這小玩意了。
錄音傀,顧名思義是個傀儡。
製作起來挺簡單的,就是弄個小木偶,在裏麵塞幾張符紙,讓它變成活物。
再在傀儡身上下幾道咒術,它便可以將自己在一定時間內所聽到的話全部複述出來。
將對話者的聲音重現,那是變音咒的功效。
變音咒,一個在對戰中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花裏胡哨的咒術。
其功能是在咒術的有效時間內,可以完美複刻範圍內所有人的聲音。
魔尊墨九所創。
不過這在北慕寒看來,隻適用於哄小孩子的咒術,現在卻已經成了星辰學院的一門必修課程,就還挺搞笑的。
北慕寒聽說簫九兒身邊那幾個負責伺候她的奴仆,都是賈正初做的傀儡。
從這個錄音傀也不難看出,賈正初做傀的水平很高。
因為錄音傀的做法雖然不難,但操作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所以北慕寒當年隻做過一次,研究出了錄音傀這麽個玩法後,就沒再弄過了。
北慕寒認認真真將賈正初打量了一遍,追問。
“你的傀術是跟誰學的?”
簫九兒靈光一閃,想起賈正初好像曾經說過,他以前是師從傀術老祖。
她立刻舉起手來,示意這題她會!
幾人視線都聚集到她身上,簫九兒挑眉一笑,正想要炫耀一番,把小初形容得牛逼一點!
結果剛一張嘴,還沒發出任何聲音,就被賈正初打斷了。
“主人!”
賈正初語氣有點焦急。
“我還有點私事想跟您說,這兒都是外人,我們走吧!”
外人北慕寒輕笑一聲,倚在椅背上,懶洋洋道。
“行啊,走吧,回頭再聊。”
簫九兒表情複雜地觀察他,猜他那笑容是什麽意思。
是真的心情不錯?
還是借這笑容掩蓋掉他對小初的殺意?
簫九兒起身帶著賈正初離開,兩人出了茶樓後,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簫九兒瞥了眼賈正初心有餘悸的表情,氣得踢了他一腳。
“你還知道怕啊?說人壞話這種事咱們就不能背後偷偷進行嗎?”
賈正初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怕就算了,主人您為什麽也怕?”
“我怎麽就不能怕了?我又打不過他們!”
簫九兒慫得非常誠實。
“別管我以前多厲害,總之現在是小辣雞一個。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哎,都是命啊~”
主仆二人搖頭歎氣的走遠,顧炎趴在窗台上目送他們,然後回頭看北慕寒。
“賈家大少爺為什麽要叫九兒主人?”
“不知道。”
北慕寒心不在焉,還在想那個錄音傀的事。
“那比賽的事怎麽辦?”顧炎擔心追問。“她們都計劃得那麽周全了,九兒到時打不過怎麽辦!”
“打得過。”
北慕寒起身朝外走去,還不忘嘲諷他一句。
“隻要某人別護妹心切,她就打得過。”
北慕寒還在記仇,氣上次顧炎攔著他不讓他殺顧婉凝的事。
顧炎追上去,保證。
“我這次肯定要幫九兒的,哪能眼睜睜看她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