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九兒一時間有點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兒。

開心?自然不是。

憤怒?好像也不是。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的這種情緒是無奈。

對顧婉凝這個又蠢又壞的小公主,她真的有點無奈。

無奈她的心思歹毒,也無奈她是顧炎的妹妹。

說實話,簫九兒還蠻喜歡顧炎這個人的。

她喜歡他的隨性灑脫,當然,更喜歡他做的那一手好菜。

簫九兒輕歎一口氣,把找出來的毒藥全灌進了敵人的嘴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算不一把火把他們直接焚了,這毒藥進了肚子,穿腸爛肚肯定是少不了的。

簫九兒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藥渣,居高臨下看那兩個還有意識的敵人,問。

“還打嗎?”

兩個男人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她給擊倒,麵上無光,心有不甘。

他們聽了簫九兒的話,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哼?”

簫九兒不解。

“打就打,不打就不打,你們又不是豬,哼什麽?”

簫九兒生氣了。

她叫來簫逸,直接給他們一個痛快。

兩人被簫逸虐完,昏死過去的時候滿臉鮮血,還翻著白眼。

裁判檢查完他們的狀態,確認他們無法再進行比賽,所以……

半空中,黑霧再次凝聚成幾個大字。

【簫九兒、山光明隊勝利】

簫九兒這才知道,原來她那個內鬼隊友叫這個名字。

可惜,山是光明的,心卻是黑暗的。

簫九兒嗤鼻一笑,在一眾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邁步退場。

現場,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見,才爆發出一陣躁動的議論聲。

“她真是簫九兒?”

“不是說簫家四姑娘是個廢物嗎?”

“她不是靈核損毀嗎?怎麽會……?”

“操!這次賠大發了!”

一句怒罵提醒了眾人。

那些在賭坊買了簫九兒輸的人,一個個臉綠如菜。

簫九兒順利和星星會合,又得到兒子的親親一個,心滿意足。

“小姑奶奶!你等會兒!”

就在簫九兒準備帶著兒子離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氣喘籲籲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是陸晨。

“你怎麽來了?”簫九兒驚訝。“你的毒解了?”

陸晨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他很快就恢複了,昂首挺胸道。

“對啊!解了!厲害吧!”

“少聽他吹牛,為了看你比賽,今天灌了好幾碗止疼藥來的。”

北寅在一旁不鹹不淡地拆穿,讓陸晨當場石化。

他輕咳一聲緩解尷尬,弱弱看了北寅一眼,也不敢瞪他。

簫九兒抿唇忍笑,點了點頭,問。

“所以?找我什麽事?”

“嗐,殿下讓我送你回家。”

“回家?”

“啊,國師府。”

人太多了,北慕寒也不好直接下來找她。

所以就讓陸晨先過來,帶她回國師府,他也好早些見到她。

幾人往外走,出了地方,簫九兒一眼就看到賈正初和一群人候在那裏,正在等自己。

看到簫九兒,他趕緊迎了過來,恭恭敬敬道。

“恭喜主人連贏兩場!”

“你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不繼續看了?”

“別人又沒有什麽看頭。”

賈正初眼神戒備地看了看北寅和陸晨,努力用自己的身子把他們擠遠點。

“主人,我已經備好車了,咱們回去好好休息吧。”

“啊……那個,我……一會兒有點事事兒。”

簫九兒吞吞吐吐,有點心虛。

她剛才出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北慕寒的視線是一路黏在她身上的。

她最近忙,確實是有點冷落他了。

他特意讓陸晨出來找自己,若她沒去國師府等他的話,國師大人怕是要生氣的。

比賽期間簫九兒不準備修煉,也沒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所以陪陪他也挺好的。

她說完這話,賈正初的表情就變了。

陸晨在一旁皺了皺眉頭,忍不住了。

他擼了擼袖子,問。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看我們的眼神怎麽一點都不友善呢?你想打架啊?來啊!”

這胖子每次看見他們都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也不知哪兒得罪他了。

賈正初聽了這話,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好像完全不怕陸晨,冷聲回道。

“無恥神族,厭惡你們又有什麽問題?”

“你說什麽?”

陸晨懵了。

他一臉問號,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怎麽還上升到種族問題上了呢?

陸晨上下看賈正初,“你不是神族?”

“好了好了。”

簫九兒生怕兩人一言不合真發生點什麽,趕緊打圓場。

她看向賈正初,輕聲道。

“小初,我就去一會兒……放心吧,沒事的,晚上我回賈府,有什麽話我們再說?”

賈正初深吸一口氣,放棄和陸晨眼神較量,看向簫九兒,慢慢點了下頭。

“那主人注意安全,我在家裏等您。”

他倒是聽簫九兒的話,一句都不敢反駁。說完後帶著人就走了。

陸晨覺得離譜。

“他不是賈家大少爺嗎?怎麽一口一個主人叫你?什麽毛病?”

簫九兒:“你也可以叫,我不攔著。”

她才不想解釋那麽多,更何況這事也不好解釋。

跟著他們去了國師府,不到半個時辰,北慕寒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顧炎。

簫九兒單手托腮看他們,笑了。

“九州太子和國師大人相繼離場,這麽不給麵子的?”

北慕寒隨手摘下麵具扔到桌子上,直接坐到她身邊。

“給誰的麵子?蘇修平還是顧婉凝?”

他一臉“他們配嗎”的表情,看著挺找打的。

“九兒九兒!快跟我說說,你那個劍是怎麽回事!”

顧炎落座,心急開口。

“它怎麽就飛了一圈又回你手上了?這是什麽咒?你和誰學的?”

顧炎琢磨一路了,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可能是北慕寒偏心,偷偷教給她的。

“你說那個啊。”簫九兒輕笑出聲。“那就是小把戲,很簡單的。”

“你這是在懷疑我智商?我怎麽沒覺得簡單。”

北慕寒嘴角微揚,瞥了顧炎一眼,對他剛才的話做出評價。

“還蠻有自知之明。”

顧炎撇撇嘴,當做沒聽見他的話,滿臉期待的看簫九兒,等待答案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