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星?
簫九兒愣怔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星星的全名。
星星被他笑得臉都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埋頭在簫九兒懷裏,不敢看她。
簫九兒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對於小白說沒能找到他娘的事,也有自己的理解。
星星的娘應該早就死了吧?
這男人應該是想安慰他才會那麽說的。
不過他當初為何要把星星獨自一人扔在獸林裏?
墨白看出她有很多疑問,收斂笑意,輕聲開口。
“先吃飯,吃飽喝足,想知道什麽我定全部讓你知曉。”
有他這話,簫九兒便也不急了。
她一邊吃一邊哄著懷裏的小人,墨白在一旁看他們,倒也是沒想到,他們竟能相處成這個樣子。
星星這個小家夥,脾氣暴躁的很。
墨白曾經找過很多人來照顧他,最後不是被他趕走就是被他打傷。
前些年倒也好,因為他常年都處在沉睡之中,一年可能才清醒個一兩次。
但自從三年前他蘇醒以後,就沒再長時間沉睡過。
而是和尋常的小孩子沒什麽兩樣,把墨白給折騰得夠嗆。
墨白有時候忍不住會想揍他,但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又舍不得,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祖宗,從小又沒了娘,怪可憐的。
吃完飯,墨白騙星星說他在外麵藏了個寶貝,隻要星星找到了就歸他了。
小孩子哪裏禁得住這**?正好吃得飽飽的,渾身充滿了力氣,他想都沒想就衝出去尋寶了。
簫九兒無語目送那小東西跑遠,收回視線看墨白,問。
“為何要救我?”
墨白沒想到她第一個問題竟是這個,於是反問:“為何不救?”
“對你來說我隻是個陌生人,想從北慕寒手裏救下我,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你沒理由為了我去送死。”
這男人雖然看似放浪不羈,可眼中的精明卻是藏都藏不住的。
他是個聰明人,不該做糊塗事。
“陌生人?”
墨白單手托腮,目光幽幽看她。
“小九兒,這世上如果說有誰應該與你親近的話,那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個人。”
簫九兒眉頭緊蹙,不懂他這話裏的含義。
“我還以為我在你心中是獨一無二最特殊的,沒想到你竟一視同仁,把我也忘了個幹淨。”
墨白語氣輕佻,表情卻是格外認真。
簫九兒看著他失落的眼神,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難過傷心。
墨白歎了口氣,臉上又多了一絲笑意。
“不過算了,畢竟我是個當師父的,不能跟自己徒弟斤斤計較。”
“…………??????!!!!!!”
簫九兒的表情有點精彩。
她看著墨白,從最初的滿臉問號到後來的倒吸一口涼氣,再到最後的目瞪口呆,讓墨白十分滿意她這個變臉的過程。
簫九兒拍案而起,腦中一片空白。
她知道她有個師父,因為北寅之前提起過。
但是!怎麽會是這個人呢?
她的師父是星星的舅舅?
簫九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墨白,思緒有些混亂。
墨白:“你神識俱損,不記得這些了也正常。不過沒關係,等找到歸元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又是歸元丹……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我要找到丟失的靈脈和歸元丹,才能恢複原有的實力。神族追殺我也是因為這些東西?”
“沒錯。”墨白點點頭,語氣寵溺道:“看來你已經找到自己人了,很棒。”
簫九兒不大適應有人跟自己用這種語氣說話,她五官緊皺著,還是沒法接受這人是自己的師父。
北寅當初說,她的師父是個不輸給他的高人。
所以簫九兒腦中幻想的形象,一直是位白發飄飄的仙人,結果……
簫九兒看了看墨白這一身騷氣的裝扮,嫌棄地歎了口氣。
這差距也太大了。
“臭丫頭,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墨白見她的反應,有些不樂意了。
他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訴苦。
“為師辛辛苦苦尋了你這麽久,沒有功勞還有苦勞,你不跪地感謝也就算了,怎的還嫌棄起我來?”
“少騙我,你不是去找星星的娘了嗎?怎麽又變成找我了?”
簫九兒才不信他的話。
她揉了下被他打的地方,想了想,問。
“你為何要把星星一人留在那獸林?他那麽小很危險的!還有,你這麽久沒有回來找他,幹嘛去了?不會去找女人了吧?”
簫九兒想到院子裏的那群姑娘們,就覺得這可能性太大了。
“沒良心,太沒良心了!”
墨白捂住心口,一副心痛難過的表情。
“為師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受了傷也不哭不鬧,一個人默默承受!你問問你體內多出來的那兩根靈脈,我這段時間幹嘛去了!”
簫九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
墨白冷哼。
“若不是多了兩根靈脈,你被那臭小子傷成那樣,早就去見閻羅王了!為師和你說過多少次,找男人不能光看臉!你說你怎麽就記不住呢?”
那場混戰的畫麵重新浮現在簫九兒的腦海裏。
她閉了閉眼,低聲問道。
“我是傀儡?”
“你是,也不是。”
簫九兒不解看他,墨白輕聲歎了口氣。
“放心吧,你這傀儡可不是一般的傀儡。當初隻是沒辦法才會出此下策,有辦法恢複肉身的。”
簫九兒聽了他的話,稍稍安心了一點,但還是不痛快。
別人穿越都是細皮嫩肉的千金小姐,怎麽到她這兒就連個人都不是了?
墨白被她一臉不爽的表情逗笑,磕了兩粒瓜子,道。
“這件事你怪不得別人,要怪呢就隻能怪你自己。”
“為什麽?”
“因為這主意是你自己出的啊,你說你怪誰?”
墨白表情嘲諷,他早就跟她說過,她一定會後悔的。
是她自己不信的,現在知道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了吧?
這就叫不聽師父言,吃虧在眼前!
簫九兒欲言又止,沒話說了。
她沉默半晌,又小聲開口,問。
“這裏是哪裏?我們……還在北陵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