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因為北慕寒的這句話而目瞪口呆。

他說誰?

墨九?

不,應該是他們聽錯了。

很少會有人不知道墨九這個名字,就連三歲孩童都可能曾被這個名字給嚇哭過。

但知道,卻不代表敢輕易的談論。

如今已經很少能聽到“墨九”這兩個字了,它成了一種禁忌。

即便是被提起,也是在一片聲討之中,作為被唾罵詛咒的對象。

沒有人敢說自己和那個人有什麽關係,因為一旦沾染上,就代表他也會成為全民公敵。

能成為全民公敵的人,墨九也算是獨一個了。

她是唯一一個能讓幾大種族談論起來時,會怒火衝天的人。包括她自己的種族,魔族。

雖然魔族如今已沒有多少幸存者,但這個結局也正是因為墨九而起。

北慕寒饒有興趣地掃了一遍屋內幾人的表情,直到陸晨不確定地問他。

“你、你說的是,誰?”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墨九?哪個墨九?”

北慕寒淡笑不語,似乎是在默認他們心中的猜測。

陸晨倒吸一口氣,睜大雙眸,猛地站起。

“殿下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竟然是……!”

陸晨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對啊,墨九都死了多少年了?他怎麽可能會是墨九的徒弟?

陸晨覺得他是在逗自己玩,又垂頭喪氣地坐回到座位上,表情哀怨。

“話說回來,最近好像有不少關於墨九轉世的謠傳。”

蘇漾轉移話題,緩解氣氛。他看向北慕寒,問。

“北爺對這事怎麽看?”

“好事。這天下又要熱鬧起來了,不是嗎?”

北慕寒這話無人敢接。

那人若真回來,確實熱鬧。但同時也代表著會天下大亂,這誰敢說是好事?

北慕寒也沒為難他們,喝下最後一杯酒,起身離開。

回到國師府,陸晨一路跟著北慕寒進了房間。

“想問什麽。”

“殿下,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對不對?”

“是又如何?”

“她真的回來了?”

陸晨兩眼放光,語氣期待。等北慕寒承認後,他忍不住追問。

“那你知道她現在人在哪裏嗎?”

陸晨可太想見她一麵了!

他做夢都想和那傳說中的天才交流一下醫術!

北慕寒看他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像嫌棄,又像是憐憫。

北慕寒最後歎了口氣,道。

“知道,你不是想去找她?那就跟我一起走。”

“好!”

陸晨想也不想,馬上點頭答應。

第二天早上,他和謝景安一起跟隨北慕寒一起離開京城。

坐在馬車內,陸晨心情愉悅。但走出去好遠他才想起一個問題。

殿下不是要去找小妖女嗎?跟他走……那得猴年馬月才能見到魔尊?

陸晨意識到自己被忽悠了,卻也什麽都不敢說。

畢竟他現在毒發起來忽男忽女,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他體內的靈力光是抵禦毒素都已經快不夠用了,若是再不趕緊解了這毒,別說是去找魔尊了,他恐怕得先給自己找塊墳才行了。

北慕寒離開北陵,前往九州。

同一時間,簫九兒被墨白帶離秘境,驅車從九州離開。

簫九兒無聊地坐在車上,一邊聽星星給自己講故事,一邊看窗外的風景,直到她看見了賈家的店鋪。

賈家作為北陵的首富,生意遍布各個國家。

簫九兒之前就聽說過這個事,如今確定了,更是喜上眉梢。

她趕緊下車進了店鋪,還沒等說什麽,就見那店小二眼神奇怪地看她,對上她的視線後,甚至有些慌張地跑進了內屋。

簫九兒站在原地有些疑惑,沒一會兒,那人就帶著另外一人出來。

“掌櫃的,就是她!”

店小二手一伸,指向簫九兒。

掌櫃的仔細看了看,連連點頭,然後走到簫九兒麵前,恭敬道。

“這位姑娘,裏麵請。”

“你們認得我?”

“姑娘可是姓簫?”

“……對。”

“那就沒錯了!快請!裏麵說!”

簫九兒被請了進去,隻見掌櫃的轉身拿出一張畫像,遞給她。

簫九兒打開一看,認出上麵畫的人是自己。

“我們家老爺有令,一旦見到畫像上的姑娘,定要好好伺候著!”

簫九兒聽到這話,咬了下嘴角。

她想了想,問:“是賈家所有的店鋪都收到這個指令了嗎?”

“沒錯!”

一瞬間,簫九兒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沒想過賈家會這般在意她的處境。

她過來隻是想看看能不能給賈正初留個口信的,她本想著,如果說現在的北陵還有誰真在意她的死活,那可能也就隻剩下他了吧。

事情變得格外簡單,簫九兒讓掌櫃幫忙找來筆墨,寫了一封短信給賈正初,然後就離開了。

墨白沒下車,見她一臉開心的回來,問。

“怎麽這麽高興?”

簫九兒美滋滋坐下,雙手抱在胸前,挑了下眉。

“有個首富給自己當小弟有多爽,我現在算是知道了。”

墨白嗤鼻一笑:“出息。”

簫九兒不理會他的嘲諷,把星星抱到懷裏,問:“你還沒告訴我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西岐。”

簫九兒愣了愣,覺得這地名有點熟悉。

她認真回想了一下,恍然想起,她曾經聽人提起過,三年前西岐國不知怎麽惹到了北慕寒,被他攪了個底朝天,直到今天都沒能恢複元氣。

西岐是在神州大陸,離北陵不遠。

他們現在卻是在九州,虛無大陸。

從這裏去西岐,最快也得半個月。那她得什麽時候才能去上學啊?

簫九兒有點心急了。

墨白看她眼睛一轉,就猜到她在打什麽鬼主意。於是開口警告。

“如果被我抓到,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墨白戲謔一笑,懶散倚坐在那裏。

這車廂足夠大,讓星星能在裏麵跑來跑去,也讓他能長腿舒展。

他踢了一下簫九兒的小腿。

“星辰學院至少半個月後才能開放,別急。”

“你怎麽知道的?”

“你應該問,這世上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