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慕寒來星辰的次數可謂是少之又少,尤其是近幾年。

而且就算他來這邊,也隻是呆個一兩天就走了,很少過問瑣碎的小事。

他知道魔院的學生很少,待遇相比起其他種族的來說也不算好。

他之所以沒有插手,是因為這個世界本就弱肉強食。

星辰不是沒給各個學院去改變現狀的機會,每年一次的學院比試也是他當初提出來的。

他覺得隻有魔院真正強大了,才能解決根本的被蔑視欺壓的問題。

但他卻也沒料到,那群老東西竟背著他做到這種程度。

北慕寒抬手一揮,在整間屋子外布下一道結界,隨後轉身離開。

顧炎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蘇漾,然後鬆開秦白竹的衣服,咬牙警告道。

“你今晚要是敢進這個屋子的門,我要了你的命!”

說完,他和蘇漾跟著北慕寒離開。

秦白竹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才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太嚇人了,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嚇人的靈壓。

秦白竹癱坐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想進屋去拿床被子,結果發現,他根本就接近不了房門,被一道無形的結界給擋在了外麵。

秦白竹有點崩潰,隻好出聲喊簫九兒給他把被子扔出來。

簫九兒見北慕寒走了,暗暗鬆了口氣。

她內心掙紮了很久,在想要不要趁夜離開這裏,但最後還是下了狠心,決定留下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

夏染心情複雜地上下打量著簫九兒,經過了剛才這麽一遭,開始對她的身份感到好奇。

她認識北陵的世子,九州的太子,星辰的大長老。

那她還辛辛苦苦跑到西岐去,找夏天要入學名額幹什麽?

而且她還隻要了一個,自己去參加入學考試的比拚。

司寧被嚇得也完全清醒,毫無睡意了。

她不知道剛才都發生了什麽,卻看見了大長老出現在他們房間的門口。

她現在身子都還在瑟瑟發抖,她覺得自己等天亮之後,可能就要被逐出校門了……

簫九兒:“我要是說我隻是個普通人,你信嗎?

我和他們真的不熟,隻是之前在北陵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意外,算是不打不相識。

最初認識的時候他們也沒表明身份,不然我怎麽敢和他們接觸?

更何況,如果我真與他們關係親近,那還何必參加什麽入學考試呢?”

夏染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但又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的樣子。

她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又問。

“那……他們還特意來找你幹什麽?”

是啊,來找她幹嘛呢?

簫九兒苦澀一笑,道。

“或許是因為我醫術比較厲害吧。不瞞你說,我的醫術在星辰能排第二的話,那無人能拿第一。他們有個朋友身中劇毒,找我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夏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慨。

“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本事,既然他們有求於你,那暫時應該就不會對我們做什麽不利的事了。不管怎麽說,我們也算是和學院的大長老扯上了一點關係,希望以後能沾點光吧。”

“這就難了。”簫九兒打消她的積極性。“他不來找我們的麻煩,就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

“何出此言?”

“這麽和你說吧,如果這位姓北的長老列出一張厭恨的人的名單,那我肯定是排在第一位。他巴不得我死,現在不殺我,應該隻是因為留我還有些用處。”

夏染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這種時候,她好像安慰不對,不安慰也不對。

簫九兒見她為難的樣子,無所謂地一笑。

“算了,不提這些傷心事。時候真的不早了,睡吧。”

幾人重新上了床,簫九兒摟著星星,發現他的小手始終緊緊攥著她的衣服,不肯放開。眼睛也總是時不時地瞥向門口,害怕的情緒全都表現在了臉上。

簫九兒是真的心疼,她想,如果哪天她真的死了,那麽她死前唯一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抹去星星的記憶。

忘了她,也忘了北慕寒。

他應該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長大,若不是遇見了她,他也不會遇到這麽多的危險。

“乖,沒事的,他已經走了。”

簫九兒親吻他的額頭,低聲哄道。

“而且不是還有螣蛇在暗中保護我們?所以別怕,我很安全的。”

“他為什麽會來這裏?”星星哭唧唧的鑽進她的懷裏。“他是不是來找你的?他又想打傷你對不對?”

“他如果想傷我,那剛才就應該動手了才對。你想呀,小白不在這裏,我們沒人打得過他。他既然沒動手,就說明他現在不想傷我。所以別擔心啦,我們閉上眼睛睡覺,睡飽了才有體力吃飯和打架呀!”

星星被她哄得迷迷糊糊的,雖然用的時間久了些,但簫九兒最後還是成功把他哄睡著了。

她垂眸看著他攥著自己衣服的小手,憐惜得又親了親他的發頂。

夏染原本還不大相信簫九兒是星星的娘,因為看她的年紀和自己差不多,身材模樣也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

但看了她和星星相處的畫麵後,又說服自己相信了。

因為簫九兒在對著星星的時候真得好溫柔,和對待旁人完全不同。

一夜輾轉,簫九兒又一次失眠到了天亮。

天色蒙蒙泛亮,院子裏的雞叫了,司寧也條件反射地醒了。

她每天早上都要把廚房要用的蔬菜和肉都送過去,想起昨天發生的種種,她糾結掙紮著不想下床。

夏染見她畏畏縮縮像個小老鼠,被逗笑了,好奇問道。

“司寧,你是怎麽進得魔族學院啊?”

“啊?”司寧怔了怔,回答:“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裏呀。”

簫九兒和夏染一臉問號,司寧見狀,又說。

“我爹娘都是魔族學院的學生,他們在這裏相識,然後生下了我。不過……我出生後他們就死了,所以我都不記得他們長什麽樣子了。”

又是一個小可憐,難怪她實力又弱膽子又小,還能一直活到現在。

看來星辰留住她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用順手了。

她從小就在這裏打雜,星辰懶得再去找一個比她更勤快且好指使的奴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