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破綻的聲音清晰傳入顧炎的耳中,他倒吸一口氣去看北慕寒,想起鳳凰的話,臉色慘白。

難道真的是要靈脈爆裂?

身體帶來的極端痛苦讓北慕寒稍稍恢複了一些神智,自己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次的毒發和以往並不相同,甚至他都不確定是不是毒發。

體內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迅速凝聚而成,又要衝**體的極限而出。

空中出現數隻傀儡,用來揮霍他那無處發泄的躁動靈力。

鳳凰看著那些比神獸原身還要大的傀儡,再一次感慨北慕寒靈力的可怕之處。

它提醒顧炎遠離北慕寒身邊,然後和解決了蝦兵蟹將回來的麒麟會合,將北慕寒圍在中間,控製住。

電閃雷鳴間,北慕寒的心口有一顆紅色的珠子,在一點點浮現。

顧炎抱著星星起身跑到百米開外的地方,卻覺得空氣中靈壓的讓他越來越熟悉。

“九兒來了?!”

星星也同樣感覺到了,一下來了精神,四處張望。

但曠野之中卻並沒有簫九兒的身影,有的隻是越來越詭異的靈壓。

鳳凰和麒麟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它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知後覺地一笑。

是墨九的歸元丹?!

千年來,多少人為了這東西而丟了性命。就連它們都一直在尋找,卻沒想到,會藏在北慕寒的體內。

而且看北慕寒的樣子,似乎也是完全不知情的。

靈壓迅速飄散,覆蓋了方圓百裏。

逢魔鍾突然響起,讓城內那些本就不安的人變得更加慌張。

顧炎回過神來,驚訝的目瞪口呆。

“小九現在在獸穀,她的歸元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鳳凰沉默片刻,回答。

“或許……是那邊出現了什麽難以預料的情況。”

它話說的敷衍,可顧炎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它是說小九遇到了危險快死了?!

顧炎一下子就慌了。

“那我們得把歸元丹給小九送去!走走走!我們去獸穀!”

顧炎急得跳腳,鳳凰和麒麟卻沒有想動的意思。

麒麟:“墨九的靈壓已經引起了神族的注意,我們這時離開,他們也一定會跟到獸穀。更何況就算我們現在啟程出發,到獸穀也還需要一段時日,未必趕得上。”

顧炎:“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就在這兒耗著吧!”

幾人愁眉不展中,北慕寒單手掙脫鳳凰和麒麟對他布下的結界。

他的動作把幾人嚇了一跳,以為他又突然發作了。

顧炎驚訝看過去。“我還以為你……”

“死了?”北慕寒低聲開口,顧炎連連搖頭。

“沒沒,禍害遺千年,我知道你能活。”

隻是沒想到他還有力氣醒著而已,還好剛才沒說他什麽壞話。

北慕寒輕咳兩聲,口中的血腥味讓他的神經都在躁動。

他垂眸看著手中的東西,頭腦一片空白。

她是什麽時候把這東西交給自己的?他完全想不起來。

北慕寒閉目沉思片刻,扭頭看向躲在顧炎身後抱著顧炎大腿的小孩。

“小鬼,把螣蛇叫回來。”

“螣蛇說了不能叫他,不然他會打我的。”

星星聲音帶著哭腔,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誰都打不過,他好難過啊。

“他不敢,叫他回來,讓他把這個帶給九兒。”

北慕寒輕聲說道,星星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好吧,聽你的。”

顧炎聽著兩人對話,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把螣蛇叫回來也沒用啊,他又不是小九的召喚獸,就算能瞬間回來,也不能瞬間回去。”

“北寅和墨白會有辦法的。而且……”

北慕寒忽地一笑,表情看起來有些古怪。

他目光幽幽的看向星星,催促。

“快點,不然打你屁股。”

星星:“?!”

星星倒吸一口氣,結印的小手都被嚇得抖了一下。

螣蛇突然從獸穀消失,被召喚至蒼穹城外。

場景的轉換讓他有了瞬間的迷茫,在看見身邊的幾人後,他生氣的皺眉。

“叫我來幹什麽?!”

顧炎眼尖的看見他衣服上的血跡,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問:“這血是誰的?小九的嗎?她不會受傷了吧?那邊什麽情況?小九還好嗎?”

螣蛇被顧炎晃的血壓直線上升,就在他忍不住想動手的時候,顧炎突然眼睛一閉,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北慕寒一記手刀把人解決,動作快到讓人來不及阻止。

北慕寒上前一步扶住顧炎,對上螣蛇冷銳的視線,然後攤開掌心。

螣蛇看到他掌中之物,呼吸一窒,下意識動手就要去搶。

北慕寒更快一步的躲過,淡聲開口。

“東西可以給你,作為交換,說說那邊的情況。”

螣蛇咬了咬牙,他已經發現了這裏的不對勁。

成片的樹林被連根拔起,地上幾米大的裂縫隨處可見,像是經曆了一場惡戰,簡直和獸穀那邊有的一拚。

想起簫九兒,螣蛇歎了口氣。

“情況不怎麽妙,人在發瘋,神智不清,敵我不分。”

簫九兒突然爆發的力量打得饕餮有點措手不及,卻也讓螣蛇幾個被迫牽連其中。

他長話短說總結了那邊的情況,北慕寒聽後把歸元丹扔給了他。

“結束後,讓她來接我。”

螣蛇握緊歸元丹,那股強大的力量震撼得他手心灼燙,血脈都在沸騰。

體內的靈力像是受到了幹擾一般,逐漸失去控製。

螣蛇意識到這一點,趕緊離開,不敢有半分耽擱。

歸元丹是有迷惑人心智作用的,墨九的歸元丹和常人相比能量更是與眾不同。

螣蛇不確定自己能堅持多久,如果在他失控前還沒回去,那可就耽誤大事了。

螣蛇從原地消失,讓鳳凰幾個都鬆了口氣。

鳳凰看向北慕寒,好奇問道:“你怎麽知道他能來去自如?”

據鳳凰所知,螣蛇之前雖然曾做過北慕寒的召喚獸,但兩人的關係似乎也就一般。

在這種緊要關頭之際,北慕寒沒有叫北寅回來,而是選了螣蛇,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北慕寒垂眸一笑。

螣蛇這人狡猾的很,不到萬不得已,北慕寒也不想信他。

但想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唯一有可能提前做了安排的人,也就隻有螣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