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冉冉一出門就感覺到了一股很詭異的靈壓,她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總之就是……

很不舒服,後背發涼。

程冉冉躲在院子裏沒敢出去,偷偷摸摸看著那幾個人進了北慕寒的住處。

程冉冉以前從來沒發現自己的好奇心竟然這麽重的!

因為她現在竟然有點想作死,想跑去北慕寒的院子裏偷聽一下他們在說什麽!或者看一下那孩子究竟長什麽樣子!

上次看見那孩子的時候還是天黑,她隻記住了一雙紅得像兔子似的眼睛,嚇得她晚上都沒睡好覺。

程冉冉猶豫再三,還是壯著膽子去了。

她想,她昨晚和北慕寒聊得應該還算融洽吧?那她現在是不是也算是北慕寒這邊的人了?

萬一真出了點什麽意外,北慕寒應該也是會護著她的吧?

退一萬步講,就算北慕寒不護著她!她真的死了!可是死前沒把事情搞清,她這心裏就還有遺憾啊!

她不想在黃泉路上還惦記著這件事情啊!

所以她一咬牙一閉眼,就進了北慕寒的院子。再然後,被顧炎拽進了屋裏。

顧炎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看外麵的動靜,小聲問程冉冉。

“你看見那幾個老頭了嗎?是誰啊?認識嗎?”

程冉冉疑惑看他,好像他問得這個問題有多荒唐似的。

“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魔族什麽皇子嗎?怎麽會連我神族護國神將都不認識?”

“護國神將?”顧炎笑了,“那我還真沒聽過,誰封得他們這個名號啊?”

“他們可是經曆了神魔大戰的高人!”

顧炎想了想,他以前確實沒見過那幾個人。

不過也對,能在那場大戰中從魔尊墨九的手裏活下來的人,基本上都被神化了。

顧炎確認了那幾人的身份,再去想他們帶來的孩子,就不難猜測接下來的劇情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找來的冒牌貨,可顧炎一點都不擔心。

星星趴在窗台上,撅著小嘴,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

他想去隔壁看看那個小孩子,看看有沒有他乖,有沒有他好看。

可是笨舅舅不讓他去,說要等那幾個老家夥走了才能去,所以他隻能等著。

星星兩隻小手不停地拽著自己的衣袖,眼睛也一直在往隔壁的房間瞥。

他們怎麽還不出來啊?他們不出來自己要怎麽進去啊?

隔壁。

北慕寒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幾人,稍稍有些意外。

他看著那幾人,冷笑道:“我還以為你們會等上幾日再現身,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怎麽,這麽沉不住氣嗎?”

“殿下說笑了,我們隻是聽聞殿下歸來,想給殿下一個驚喜,所以才特意帶上這孩子過來的。”

北慕寒聽著他的話,看向他懷裏那個還在沉睡的小家夥,若有所思。

他的兒子?

怎麽證明?

北慕寒看著那個被遞到自己麵前的小小的嬰孩,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突然就浮現出星星的樣子。

他怔愣了片刻,一言不發。

送孩子來的幾人麵麵相覷,相互交換了一下視線。就在他們想說什麽的時候,那一直熟睡的孩子卻突然醒來。

血紅的瞳孔,確實是和北慕寒印象中的相似。

北慕寒想起他們的孩子誕生的那個夜晚,以及他見到他的第一麵,第一眼。

回憶一幕幕湧上心頭,讓北慕寒眉頭緊皺,握緊雙拳。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孩子的臉蛋,然後,嚎啕大哭聲在屋子裏不斷響起,讓隔壁的房間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北慕寒動作有些笨拙的將孩子抱了過來,但並未能阻止他的哭鬧。

北慕寒哄不好,便抬頭看向那幾個老東西,把火撒到他們身上。

“你們確定這是我兒子,而不是哪個唱戲的?騙我有什麽下場,你們應該清楚。”

“殿下,這種事情我們怎麽敢騙您呢?

這孩子的的確確就是您和墨九的親生兒子。我們當年在廢墟中找到他的時候,他雖然還有呼吸,但卻一直沒有醒過。

我們當時也無法準確確認他的身份,再加上他一直昏迷,所以便沒敢把消息透漏給您。

時隔千年,他終於蘇醒。我們看到這雙血瞳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您的孩子!”

沉睡千年,最近才蘇醒。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有些離奇,但北慕寒想了想,他可以接受。

可接受歸接受,他也不能因為這個理由就確認孩子的身份。

這幾個老東西倒是聰明,找了個這麽小的孩子,讓北慕寒就算是有氣,也不能把孩子怎麽樣。

而且這小不點還不會說話,也不能和人交流,自然露不了馬腳。

北慕寒暗暗歎了口氣,被這孩子哭的頭有點疼。

他皺眉看向麵前幾人,問:“既知他是我的孩子,為何不第一時間通知我,反而要我從程冉冉口中得知真相。”

“殿下,這小殿下剛蘇醒的時候可是鬧的厲害!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平息了他暴亂的靈力!”

北慕寒:“哦?你是說,他蘇醒的時候就像九兒剛出生時一樣,靈力暴增,也是個千年難遇的天才?”

“沒錯!不信的話殿下可以試試他的靈力!”

北慕寒沒那個心情,他把孩子交還給他們。說來也奇怪,那孩子一離開他的懷抱立刻就不哭了。

北慕寒看到這一幕,被氣笑了。

“再問一遍,你們確定他是我兒子?”

“一定是因為殿下身上的靈壓太厲害,這孩子太久沒有感受到了,所以才會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北慕寒:“行,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問你,你們突發善心把孩子給我送回來,目的是什麽?”

北慕寒可不信他們有那麽好心,會主動讓他們父子團圓。

這些年,他們明裏暗裏派了多少人,刺殺了自己多少次,北慕寒心裏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一筆一筆賬都給他們記得明明白白。

“殿下,我們聽說……太子已經被您處理掉了?”

“對,殺了。”北慕寒痛快承認,“要來找我興師問罪?”

“老臣不敢!我們隻是擔心太子一死,神族沒有能夠站出來的皇子,會被其他種族欺壓而已。畢竟神族近些年的實力已經越來越不如從前,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