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陳斌來了，趙東陽心裏不是滋味。他總覺得陳斌這個人表裏不一，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或許是陳斌對他說了過分的話，他對陳斌有偏見。
再或許是因為小雪。
趙東陽躊躇著，來到了公寓樓下。
上了樓。
一路上沒遇到陳斌。
在走廊裏走了一圈，也沒有遇到。
趙東陽覺得奇怪。
難道看錯了，不是陳斌的車？
一直到他回到房間，也沒有見到陳斌，也沒有見到吳雪。
趙東陽邊納悶，邊把外套脫下來，掛在了衣服架上。
他正準備去洗漱，忽然聽到門外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
趙東陽的直覺覺得是吳雪。
他站在門邊，靜靜地等了等。
果然。
門外響起了吳雪的聲音。
“今晚又麻煩你了。”
吳雪說道。
緊接著，傳來了陳斌的聲音。
“沒關係，你家樓下的餐廳也挺不錯的。”
“下次我請你。”吳雪說。
“女士是向來不需要掏錢的。”陳斌說。
吳雪笑了笑。
吱呀，開門的聲音。
“你回去注意安全。”吳雪說道。
“那件事情，你考慮怎麽樣了？”陳斌說。
“唔……我會搬離這裏的，我想下什麽時候和小陽說一下。”
“我等你。”
緊接著是關門的聲音，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趙東陽呆呆地站著，心中五味陳雜。
小雪要搬走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湧上趙東陽的心頭。
第二日，是周五。
趙東陽還沉浸在昨天的吳雪要搬走的陰霾中。
到了公司，進了研究室。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之前的工作任務，由研究室，被分配到了幫助張天尋找投資。現在投資方已經找到了，那麽接下來他是不是可以回到研究室去工作了？
想到這裏，趙東陽決定等一會找劉哲說一下這個情況。
等了會，趙東陽忽然收到張天的消息：“小趙，你們昨天談成了？”
趙東陽回複說：“是的，張哥。”
“我就知道能成。白天我又帶他們參觀這裏，參觀那裏的，見識到了咱們公司的實力。而且，你張哥我，待人接物這本事、談判的本事，無人能及。我三言兩句就讓他們覺得非咱們不可了。在會議室裏還裝矜持，現在不是還要和咱們合作？”
趙東陽心裏苦笑。他也不想卷了張天的麵子，便回複道：“張哥還是很有本事的。”
張天又回複了一大串得意的言語，趙東陽回複了個笑臉，便沒有再聊了。
又過了會，趙東陽覺得劉哲應該把昨日遺留的事情都忙完了，現在聯係應該合適。
他給劉哲發了消息過去。
“劉哥，我接下來是回到實驗室，還是有什麽其他的任務安排？”
等了會，趙東陽沒有收到消息。
可能現在忙吧。
趙東陽想到。
他們下周一約好了簽訂合同。趙東陽想等合同起草完自己也看一看，學習學習。
他起身去上了個廁所。
剛出門，沒走多遠，就見到不遠處劉哲急匆匆地走過來。
趙東陽趕忙給劉哲打了個招呼：“劉哥！”
劉哲眉頭緊鎖，似乎是有什麽急事。他和趙東陽隨意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便匆忙地與趙東陽擦肩而過。
趙東陽都沒來得及問劉哲自己接下來做什麽。
他看著劉哲的背影。
是什麽急事？趙東陽內心想到。
他去了廁所出來，又回到了研究室。
坐了一上午，劉哲也沒有回複他。
中午吃了飯，回來後，一直坐到下午三點多，趙東陽忽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看頭像是劉哲，趕忙點開。
“事情可能有變，下周不一定能簽了。”
趙東陽登時懵了。
這是怎麽回事？
昨天說得好好的，對方又變卦了？
可是對方沒有找他，王誌高也沒和他說呀。
趙東陽趕忙問道：“劉哥，對方反悔了？”
過了會，劉哲的消息傳來。
“是咱們內部的問題，你先拖一拖對方。”
趙東陽愣了愣神，長長地歎了口氣，回複道：“好的，劉哥。”
回完之後，趙東陽靠在椅子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內部會有什麽事情？
他想了想，起身去了實驗室。
換好衣服進了之後，找到王誌高。
“王哥，劉哥找我，說事情有變，咱們這邊可能有點狀況，不一定能簽了。”
王誌高皺起眉頭，問道：“什麽事情？”
趙東陽搖搖頭說：“我也不清楚，劉哥和我說的。他讓我先拖一拖。”
王誌高沉默片刻說：“咱們先照辦吧。”
“王哥，你說會是什麽事情導致的？”
王誌高欲言又止，躊躇片刻說道：“先等等再說。”
趙東陽點點頭。
他抬腿要走。
忽然想到，要不要和沈淩霄打個招呼。
“淩霄。”趙東陽對著在實驗台前的沈淩霄說道。
隻見沈淩霄轉過身來，對著趙東陽微微一笑，便又轉回身去。
趙東陽覺得，那笑容有點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