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趙東陽見到張天拿著一個文件出去了。

他出去看了看,發現張天去了財務部。

他趕忙回來,給沈淩霄發信息,商量了下。

張天拿回報銷單,肯定是做了什麽。

去查報銷單的時候,務必要問下財務,之前取報銷單的理由。

不一會,張天就回來了。

為了不讓張天產生懷疑,沈淩霄故意拖了好一陣子,才去的財務部。

趙東陽在工位上等,時不時地看看門口,沈淩霄回來沒有。還看了張天幾眼。

過了一會,沈淩霄回來了。

趙東陽趕忙給她發消息:怎麽樣?

沈淩霄回到工位,坐了下去,掏出手機來。

“我把供應商的公司名發給你。”沈淩霄打字說。

收到後,趙東陽連忙查詢了企業的信息。

一查才知道,是家老牌的企業,規模也不小。查了查聲譽,也沒問題。

“是個老牌子了,應該不會有問題吧?對了,張天拿回發票做什麽了?”趙東陽打字問。

“財務隻說換發票,沒說別的,我也不好繼續追問。”沈淩霄回複道。

趙東陽覺得一定有什麽問題。

他左思右想,沒有頭緒。

工作了一會,他想去廁所,便起身出了研究室。

去了廁所,出來後,趙東陽正往回走,忽然瞧見前麵保潔阿姨拿了個紙箱子回來。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阿姨。

隻見阿姨將紙箱子放在了廁所旁邊的一個儲物間裏。趙東陽往裏麵一瞧。

都是紙箱子,堆得滿滿的。

他好奇地問道:“阿姨,這裏麵的紙箱子是哪來的?”

“哪裏來的都有,有的是以前裝藥的,有的是大家夥買的快遞的。”

趙東陽點點頭。

他走了走,回味著阿姨所說的裝藥的。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他們實驗室的輔料,之前會不會也是裝在紙箱子裏的。如果是,紙箱子上會不會有供應商的信息?他趕忙走回去,對阿姨問道。

“您知道那個箱子,是從哪拿來的嗎?”

阿姨愣了愣,說:“這我還真不知道。那小的誰記得。你要說大的,我能記得。”

“就是大的,您能幫我找到我們研究室的紙箱子嗎?”

阿姨想了想說:“你等下啊。”

說完,她轉身在紙箱子堆裏麵翻了起來。

趙東陽連忙上去幫忙,幫忙阿姨把小的紙箱子都碼到一旁,好把下麵大的找出來。

兩人這樣搬了一會,下麵的大的都露出來了。

阿姨指著最下麵的幾個,說:“這一堆都是你們幾個研究室的,可能都是裝藥的。”

趙東陽連忙道謝,蹲下身子,挨個去翻看。

有個紙箱子,是裝原料藥的,上麵有供應商的郵寄信息。還有個像是其他研究室的,裝的是其他的藥品,成品藥,估計也是做參比製劑的。還有兩個,沒有郵寄信息,就是普普通通的箱子。

趙東陽仔細將裏外都看了個遍,那兩個箱子確實什麽信息都沒有。他感到有些失望,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阿姨,我幫您收拾吧。”趙東陽失落地說。

兩人開始把大的紙箱子擺好,再把小的往上擺。

收拾了好一會,才收拾完。

弄好後,趙東陽又歎了口氣,和阿姨道了別,準備離開。

這時,阿姨叫住了他。

“小夥子,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丟紙箱子裏了?”

趙東陽愣了愣。

“沒丟東西,你找什麽呢?”阿姨問。

趙東陽想了下,說:“阿姨,有個重要的郵寄信息,可能貼在我們之前藥品的紙箱子上麵了。我找了找,發現沒有。可能時間久了,紙箱子已經拿去賣掉了吧。”

“什麽時候的?”

“大概是上周吧。”

阿姨頓了頓,說:“你跟我來。”

說著,阿姨把拖布放水桶裏,就出了儲物室。

趙東陽趕忙跟了上去。

兩人兜兜轉轉,來到了一個倉庫。

阿姨打開倉庫的門,一股灰塵的味道衝了出來,趙東陽被嗆地咳嗽兩聲。

阿姨走進去,打開燈。

趙東陽看到最裏麵擺放著整齊的貨物,一排排紙箱摞著。兩側,一邊是雜物,另一邊則是堆得亂七八糟的紙箱子。

阿姨指著那排紙箱子說:“這些大的,都是你們那裏的廢箱子,我都堆在這裏了,一個月賣一回。你去裏麵找找吧。”

趙東陽頓時變得興奮起來,他說聲謝謝,快步走到廢紙箱子堆裏,也不管有沒有塵土,在裏麵翻找起來。

別說,郵寄信息還真有不少。光輔料的,就有四個。

趙東陽將四家的信息都拍了照片。

翻找了一遍後,趙東陽想幫阿姨碼整齊,阿姨說不用,反正到時候都要拆了。

趙東陽再三感謝阿姨後,返回了研究室。

他把情況打字說與沈淩霄,又把照片發給了她。

兩人商量後,決定一人查兩家公司的信息,看看哪個有可能像他們要找的。

如果是輔料有問題,應該不會是大企業,有名譽的。

隻能是小公司,而且是新的。

憑這一點,兩人排除了一家。

還剩下三家,兩人查了查,還有一家是大型企業的一個子公司,應該也不會是有問題的。

於是還剩下兩家。

這兩家都是小公司,這兩年剛成立的。

兩人先查了查股權結構,股東、高管等,名字都沒有張天。

又查了查負麵新聞,也查不到。

也沒有官司的記錄。

張天沒有股份,那麽就可以確定張天不是公司的股份,不存在采購自己的公司殘次產品牟利的情況;

沒有負麵新聞和官司的記錄,又說明沒有非法運營,似乎不存在提供劣質輔料的行徑的可能;

還有可能就是這個紙箱子壓根就不是他們組的。

線索到這裏又要斷掉了,趙東陽有些難過。

下了班,兩人走在產業園的路上,邊走邊閑聊著。

“廢了這麽多工夫,還是沒有一點頭緒。”趙東陽歎了口氣說。

“英雄不都是百折不撓的嘛,趙東陽,這麽點挫折就說喪氣話!”沈淩霄調侃他道。

“我又不是英雄,都是你給的稱呼。”

“英雄也是從凡人做起的嘛。”

趙東陽說著喪氣話,沈淩霄說著鼓勵的話。

到了公交車站,兩人分了手。

等公交車來,趙東陽上了車,靠在窗邊,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

這時,前麵的乘客,拿著手機打起了電話。似乎是在談業務的事情。

他聽到那人打電話說:“你欠我的錢到底什麽時候還,我是真著急用錢。”

催債的,趙東陽想到。

又聽那人說了幾句,忽然那人發起火來,怒道:“你不止一家公司,別以為我不知道!”

趙東陽被對方粗暴的語氣嚇了一跳。

之後,那人就開始沒好話了,一直罵罵咧咧的。

趙東陽聽得心煩意亂。

過了幾站,那人下車,趙東陽看著那人的背影。看到那人下車了電話還在打。

感慨了一陣,趙東陽正準備靠著窗戶,小憩一會。他剛閉上眼睛,忽然想起剛才那人說的一句話:你不止一家公司!

不止一家公司。對呀,現在很多人,都會持有好幾家公司的股份。怎麽可以憑借一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就判斷與張天沒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