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說到做到,二人在外吃了些早餐,便直奔研究所而去。
沈老爺子說的是對的,他將宋梔晚帶進來的時候,宋梔晚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有人議論自己。
可她一踏進研究所,便見大家都忙的不像樣,根本無人在意她。
“呼~”
宋梔晚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開心的跟在沈老爺子的身後,往沈老爺子所培育的紅薯苗前而去。
“晚晚,你看這株紅薯苗,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產量高的野紅薯的後代。”
沈老爺子擺弄那紅薯苗的動作很是輕柔,就好像他擺弄的不是紅薯苗,而是自己的心肝寶貝似的。
他手上擺弄著,麵上的表情卻是憂心忡忡:“不過這紅薯苗恐怕是活不下去了,你看,這葉子已經枯黃了,要不了幾日,這紅薯苗就徹底死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沈老爺子一臉的傷心。
這紅薯苗可是他特意從滬市帶過來的。
自從進了研究所以後,他就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這株紅薯苗,就是想讓這紅薯苗能夠活下來,好獲得更多的紅薯作為樣品。
可惜事與願違,這紅薯的培育算是失敗了。
在沈老爺子唉聲歎氣的時候,宋梔晚也盯著那紅薯苗看了好一會兒。
這時候,沈家煊看到了這一幕。
他快步走到沈老爺子麵前,又皺著眉看向宋梔晚,“你怎麽會在這裏?這裏是研究所,能是你隨便亂來的地方嗎?”
“是我讓她來的,怎麽了?家煊,你現在連我也管起來了?”
沈老爺子一出手,沈家煊的態度立馬軟化。
他無奈地搖搖頭,把沈老爺子拉到一邊,試圖勸道:“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個宋梔晚她根本不懂什麽是農業,您怎麽能把她帶進來呢?”
“她懂不懂,那是我的事兒,你少來插手,你要是擔心晚晚闖禍的話……”
沈老爺子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道:“那你隻管放心吧,我們晚晚懂事得很,從來不會闖禍!”
“爺爺……”
“外祖父,這些土壤的營養度恐怕不夠,您之前是不是在這裏種過許多東西?”
清脆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沈老爺子,他撒開自己這個孫子,走到宋梔晚跟前,笑得慈祥,“晚晚真聰明,這塊地劃給研究所之前,一直是村裏人種的地。”
“難怪呢,可能是因為之前種的作物太多,土地得不到休息,您是不是也沒給這些地上過肥?”
這些基礎的知識都是宋梔晚前世在西北下放的時候所學到的。
對於這些,沈家煊嗤笑一聲,毫不客氣道:“你說的這不都是廢話嗎?我們學農業的都知道這些!”
“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
宋梔晚偏了偏頭,絲毫不在意沈家煊對她的態度,她看向沈老爺子,“外祖父,這些土壤的營養不足,才導致紅薯苗活不起來,如果您信任我的話,不如讓我給土壤重新補一次營養。”
“嗤,你能怎麽補?紅薯苗都已經種下來了,你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家煊!”
沈老爺子回頭嗬斥了一聲,再回過頭時,他又變成了那個慈祥的外祖父:
“晚晚,我不瞞你,這批紅薯苗已經活不了了,你看看這葉子,任誰也救不活了。不過你現在才開始學農,要是想拿這批紅薯苗練練手,也不是不行。”
沈老爺子這話說得很委婉,但宋梔晚還是聽明白了。
他的意思就是這批紅薯苗反正活不了了,你想糟蹋那就糟蹋去吧,橫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即使所有人都不信任宋梔晚,但宋梔晚卻並不放在心上,她點點頭,做出一副激動的模樣:“外祖父,您放心,我一定盡力把這批紅薯苗救活過來!”
“哎,不用有這麽大的壓力,這些紅薯苗就算是死了,外祖父也不會怪你的。”
“裝模作樣!”
沈家煊隻丟下一句話,便轉身就走,沒有給宋梔晚留下一個眼神。
略過沈家煊不提,隻說那宋梔晚,一路上跟在沈老爺子的身後,不斷學習如何給土地補肥。
在得到指點以後,宋梔晚便自行上手,她先是選了見效最快的水肥法。
她弄了一些動物糞便泡在水裏,而後便均勻地澆在地裏。
當然,這糞便水裏放了一些靈泉水,這是宋梔晚為了防止水肥法不起效果,所以特意偷偷放進去的。
老實說,學農是個辛苦活,自從宋梔晚開始學農以後,她的那些漂亮衣服便再也穿不了了。
每天到了研究所,便換上一身灰撲撲的衣服,然後開始幹活。
不過幾日下來,宋梔晚便累瘦許多,好在她勤洗澡,身上倒是沒有糞便的味道。
她雖然累,但得到的結果是好的,比如說那批本來已經快要死去的紅薯苗,如今已是生機勃勃。
沈老爺子原先還不抱希望,如今看到那紅薯苗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後,當即喜不自勝,拉著宋梔晚,滿口誇她是個天才。
在沈老爺子到處炫耀宋梔晚的天賦時,梁嶼澈就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若非沈老爺子回頭看到他,恐怕到梁嶼澈走,都發現不了他。
沈老爺子拍著胸口,無奈道:“小梁啊,你來了怎麽不說一聲呢?”
“我看沈爺爺您說得開心,不好打擾您。”
“外祖父,外祖父,紅薯苗又長高了三厘米!”
再次見到宋梔晚的時候,梁嶼澈覺得她的變化特別大。
她不再和之前一樣,出門進去總是穿著一件長長的掐腰風衣,打扮得連頭發絲都透著一股子精致的感覺。
如今的宋梔晚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粗布衣服,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頭發上沾著樹葉,看起來滑稽又可愛。
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