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醫院準備為外二科慶功，地點定在b城有名的“荷塘月色”
外二科完成一項很難搞的case，病人胰腺癌轉移腹腔充滿了細如彈珠的癌組織，四個醫生在手術室共同協力六個小時才圓滿完成。
他滿身是汗幾乎虛脫，邊脫沾滿血漬與組織粘液的手套邊向消毒室走去。透過玻璃門隱隱看到一個身影趴在池邊捂住胸口大口喘氣。待他推門進去，才發現秀氣的眉緊皺樣子痛苦的人，是俊秀……
有天克製住想過去扶他的衝動，語氣冷淡地問到：“不舒服嗎？”
：“沒事，我看到組織切片有點想吐……血淋淋的好髒”他撫了撫胸口，低聲呢喃了一句：“允浩……現在舒服點了，別笑我嘛，你知道我潔癖……”
後麵那句聲音很輕，有天沒聽清楚，不過他張了張嘴有點想笑。
搞什麽？他是醫生哎？竟然會怕看到血淋淋的組織器官？那每次做手術後都要來這麽一下？累不累？
水聲嘩嘩作響，他打上洗手液搓著泡泡，眼角的餘光卻盯在俊秀的身上。俊秀在脫身上的一次性無菌防護罩，彎下腰來時，圓潤的臀部曲線微微繃在卡其色褲子裏，身上的襯衫不小心翻起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纖腰……
有天根本沒察覺自己的眼眸急劇收斂變得深沉，水流衝刷著的指尖顫抖得厲害。好想要……他現在，好想狠狠地占有眼前這個人……
著了魔般，他的腳向俊秀邁了一步，兩個人之前的距離不超過十厘米，他甚至可以聞到俊秀頭發上的藍莓洗發水香味。俊秀低著頭脫鞋，渾然不覺身後的有天**著鼻翼深深嗅著自己的氣息……
甜膩的，揉和著俊秀皮膚散發出的暖香，空氣裏熱度開始上升，他焦燥難耐。
：“俊秀、有天，好了麽？主任要求集合開個事後會議……”外麵的同事大嗓門打破了緊繃的張力，俊秀抬起身答應到：就來~隨後跑出了消毒室。剩下他一個人晃動著身子咬緊下唇靠著水池喘息……
快不行了……
會議結束完畢，大家輕鬆笑鬧著收拾東西準備去“荷塘月色”好好吃一餐。
走到大門口時，落在後麵的有天聽到俊秀打電話的聲音：“哥，今天不回來吃晚飯了，嗯……醫院有聚會，你和昌瑉別隨便對付啊~冰箱裏有我昨天買的西芹，叫昌瑉用水抄過了炒百合，還有蓮子粥，熱一下就好。噢，不會很晚，大概會去麥樂迪唱一下歌，不超過十二點。”
哥？他說的是，金在中嗎？他醒來了？
同事們都先行一步隻剩下他們倆個，有天正招手攔出租車時，俊秀轉頭問他：“有天，這個點很難攔到車，不介意跟我一起過去吧？”
他看了看天色漸暗華燈初上的街道，沉默了半晌朝俊秀走了過去。
白色的雅閣車在夜色裏發光，他坐上副駕駛後視線便被吊在後視鏡上的照片吸引。心型水晶邊框著允浩抱著俊秀燦爛微笑的照片~香山的紅葉在晨曦中招搖。
有天的心狠狠地**著，哥哥年輕俊美的臉上意氣風發，春風得意……
俊秀發動車子倒檔進入主車道，見有天一直盯著照片看，便笑笑輕聲解釋起來：“那是我畢業那天照的，昌瑉還因為照這張相不小心摔了一跤，害得我們被他在‘藏酷’狠狠宰了一頓……允浩說從來沒見過那個瘦子有他那麽能吃的。”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憑什麽？你以為我，就不會痛嗎……
你與哥哥之間，六年的美好回憶，你以為我……不妒忌不難受嗎？
我妒忌我最尊敬的哥哥，你以為我？不會厭惡自己唾棄自己嗎？
他把視線收回投向窗外，側臉的精致線條在霓虹燈下閃出七彩光暈。
俊秀見他明顯回避著與允浩有關的話題，便閉上嘴不再講話。
有天來到醫院後除了例行公事的歡迎會，還沒有與同事一起出來玩過。一方麵是因為他的身分微妙，同事怕惹上拍馬的嫌疑。另一方麵，因為有天看起來很冰冷，一副脾氣很臭不好接觸的樣子。
科裏真是大方，82年的紅酒就開了好幾瓶，主任情緒高昂沒有人幸免被車輪戰灌酒。等到美妍打電話問起他的行蹤來時，有天已經有點大舌頭。
：“既然是跟同事一起，晚一點也沒有關係~嗯，我一個人看看書先睡了！”未婚妻溫柔地叮囑著他，爸爸希望你盡量放開點跟同事打好關係。
有同事調侃著大聲對著電話吵嚷：“弟媳婦，別擔心有天，我們會送他回家的。”
同事們幾乎都被放倒了，酒氣混雜著香煙的氣味，包間裏的空氣混濁得讓俊秀覺得心髒悶悶地喘不上來氣，因為他不喝酒神智很清醒，便悄悄地退出來到洗手間洗臉。
他很寶貝地用食指在胸口輕撫，對允浩說著話：“的確很悶熱，現在好一點沒有？允浩，自從見到有天後，你很開心誒……小心我吃醋呐！”
洗手間的鏡子反射著他沾上水珠的臉，留海微微濡濕沾在額前，黑色的眸子清水汪汪……
他靠在鏡子上輕輕地撫摸胸口：允浩……我好想你！今天，特別的想……
門被推開了，有天踉踉蹌蹌地晃了進來。
“荷塘月色”的洗手間是單間，隻有一個馬桶。見有天醉得不分東南西北地晃了進來還順手反鎖上門，他以為隔壁已經滿了，便想出去把位置讓給有天。
還沒走到門口，修長有力的手臂一撈，他直接撞進了熱度驚人的寬闊懷抱。有天死死地勒住他的肋骨，刺鼻的酒氣噴在頸側讓俊秀一陣作嘔，他輕聲地叫著有天：“有天？你醉了嗎？我是俊秀，我出去讓你用……”
手臂更加用力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俊秀明顯感覺到了貼緊自己的身體起了微妙的反映。粗重的喘息聲伴著胸膛劇烈起伏的動作傳達到自己身上來，有天抵在他臀部的下半身，又熱又硬地硌著他。
啊……有天……！
“放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他被轉了過來抵在牆壁上，有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了過來。他的雙手被粗魯地攥住壓過頭頂，力氣大的驚人的有天一隻腿分開他的雙腿，另一隻壓住他左腿的膝蓋，他一點也動彈不了。
俊秀害怕的不敢睜眼，有天想侵犯自己……他再也不是年少那個溫柔又寬厚的少年，現在的他強悍粗野的像頭饑餓的獸。並且，對**了如指掌……
有天……求你……別~~唔……
雙唇被毫不留情地噬咬著，整個包進了有天的嘴唇裏。殘存的紅酒香澀苦甘的滋味如數充盈著口腔，有天火熱的舌肆虐地舔過粘膜追逐著他的舌。死命地吮吸著，更不滿足地深入幾乎要刺入喉部般往下塞。
咳……咳咳~唾液很快滿溢得從兩人膠合的嘴角流出，俊秀被哽得無法呼吸，心裏又慌又亂，隻能牙齒一用力咬了下去。
有天如果不清醒過來，下麵會發生什麽他想都不敢想……
噝……這招果然奏效，身上壓著的重量消失，有天捂著嘴疼得蹲下身子抽氣。擺脫了束縛的俊秀趕緊去搭門鎖……
有天……不要！！！！！！！
他被無情地扯了回來，差點滑到在地上。抓住他的腰，有天一用力把俊秀抱上了洗手台。雙手環壓著懷裏不停戰栗的小小人兒……
有天醉得眼睛迷茫一片，深深的黑眸閃著複雜的光，盯住自己的臉露出奇怪又困惑的表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抱著的人是年少的俊秀還是現在的俊秀……
像是愛得發瘋成了極度厭惡，壓抑著又瘋狂想占有的那種矛盾表情……
啊……！一隻大手從衣擺下麵伸了進來，狂燥地扯拉著皮帶，俊秀手腳並用地拚命推有天：“有天，放開我……你醒一醒，求你……”
他根本懶得理俊秀的拳腳，手上的動作快速精準幾下就把俊秀的褲子扒了下來，露出白色的純棉底褲，包裹著形狀漂亮的凸起……
怎麽辦？現在怎麽辦？聽見有天的喉嚨裏發出興奮的吞咽聲，他簡直要破口大叫起來，不容他細想，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直打得耳朵嗡嗡作響，牽拉著細細的神經，疼痛感彌漫開來。
：“想叫別人麽？金俊秀？你很喜歡在公眾麵前上演**嗎？我也不會在乎……你叫啊！讓別人都來看看我們**的樣子，如何？”
看見身下的人兒因為疼痛眼睛裏浮出水氣，有天亢奮的不能自抑，雙手狂亂地插進襯衫裏摩娑著俊秀單薄的胸膛。指甲劃過兩顆小紅蕾時，惡意地碾壓過它們。明顯地感覺到他渾身一哆嗦，小果實立刻硬挺了起來。
金俊秀……你真****……被哥哥**得如此敏感！
他惡意地扯拉揉捏著小果實，另一隻手從背上滑進底褲裏粗暴地揉弄臀瓣，熾熱細膩的皮膚讓他幾乎忍不住狂吼出聲。
籲……好舒服，好滿足……在每個夜裏狠狠地占有無數次的身體，現在就在他身下任他為所欲為。
我跪在聖壇向天父懺悔：天父……我有罪……
天父問我：孩子，你錯在何處？
我說：我愛著死去的哥哥的愛人，並想占有他……我的心裏充滿了惡與孽……
天父說：可憐的孩子，神會寬恕你……因為你是‘愛’……愛是最無罪的……
我流著淚仰頭：是麽……那哥哥他……會原諒我嗎？
天父慈愛地看著我：用你自己的心去體會……
俊秀的身體非常差，就那樣做了一次愛就昏死過去。嚇得有天的酒也徹底清醒過來，抱起他檢查了半天確定隻是累暈過去才鬆口氣。捂著脹疼得要死的頭，他收拾好兩個人髒亂的衣物，像抱小娃娃般抱起俊秀離去。
沿途惹來無數人的側目，有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他開動俊秀的車子朝海澱區而去。娃娃被他折磨得沉沉地陷入昏迷，他怎麽會失控到如此地步？做出強行占有俊秀的暴行？
哥……對不起……你一定會罵我是個禽獸……我，真的控製不住自己。就今晚，明天，明天我一定永遠不再看著俊秀的身影……哥，別恨我……
有天疲累地搓了搓臉，轉過頭打量著俊秀。
臉好小，頭發留得很長貼住小臉。淡色的睫毛又稀又短，醜醜的……可當他睜開眼睛，天上的星星也沒有它漂亮。
嘴唇天生適合接吻，微微撅著又軟又甜美，唇線上揚……不過此時，俊秀的唇色卻很蒼白，因為他受傷了，被自己近似乎強x，流了很多血。
俊秀很不安，他修長的眉憂愁地皺緊，啜泣著**身子。
原來，他會在夢中哭泣，破碎地抽泣著，呢喃著流下清淚。含糊不清地低語著什麽……待等紅燈時，有天湊近他，才聽到他喊的是：
允浩……允浩！別扔下我……允浩，你在哪裏？允浩……我要你啊！！允……
嗬……他其實，深愛著哥哥……白天的幸福笑容，難道隻是裝出來的？可是一個人快樂的樣子騙不了人，俊秀他是真的擁有溫暖的微笑與明朗的朝氣……
那現在這個？又是誰呢？悲傷地，無助地像個破碎的娃娃般哭泣的俊秀，才是真的他麽？他好像，擁有了雙重性格。溫暖的那個，像極了你——哥哥……
小廳留了一盞壁燈，昌瑉累得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桌幾上地毯上散落一地的圖稿，他開始了在sogo公司的實習。成績優異，聽說導師已經放手讓他設計新一期cbd的模稿。所以常常累得起不來床~
在中端著熱蛋羹從廚房出來時，昌瑉蜷著修長的雙腿呼呼大睡……
真像個baby~臉蛋很可愛，睫毛又濃又長，嘴巴微張兩隻手枕在臉頰下睡得很安靜。在中心情很好地微笑，拿來一床小毯子蓋住昌瑉，順便把他的頭輕輕搬到自己腿上，溫柔地摩娑著他短短的頭發。
小瑉，你長大了……英俊又溫柔，還很善良！以前，都是你照顧在中哥和俊秀。現在，讓在中哥照顧你吧……工作辛苦的時候可以跟我撒嬌啊，別不好意思！
在中哥想，住在你親手建造的房子裏，麵朝大海春暖花開，幸福地渡過餘生。
金在中此生最幸福的事，就是擁有了弟弟和你……上帝他也許妒忌我，才讓我受一點小小的磨難……都過去了對不對？我會替允浩更加愛俊秀……當然，我會愛你……
門鈴聲響起，他怕吵醒昌瑉趕緊起身去開門。俊秀不小心把鑰匙弄丟了麽？
打開門時，有天的心漏跳了半拍，他是第一次見到在中哥睜開眼睛的樣子，墨色眼眸像極了上好琉璃。原來不是哥哥那種深褐色~
：“在中……哥？”
美麗的男子詫異地看著抱住俊秀的他好幾秒，然後露出微笑
：“有天……你好！”
：“你認得我？”有天吃驚得很~
：“你跟小時候沒什麽兩樣，我見過昌瑉的照片。而且，那時候你整天在我耳邊大聲說話，聲音很好聽啊~”
在中的目光落在弟弟蒼白的小臉上，側身讓他們進來，語氣中滿滿的擔心：“俊秀暈倒了麽？你們吃飯的地方空氣不流通吧？他身體很不好~”
有天想，大概是那次車禍之後，他的身體才不好吧？像個玻璃娃娃般脆弱，可他還是不受控製，弄傷了這個娃娃……
嗯……他心虛地嗯著，經在中哥的指引把俊秀抱進了臥室。在中哥去飯廳給他煮咖啡，他把俊秀放在**四周環顧。
這是哥哥與俊秀的臥室吧？淡黃色的色調很溫馨，**擺著淘氣的比卡丘抱枕。牆上櫃子與床頭都擺著生活照，全是哥哥與俊秀笑得很歡的照片。他們看起來，如此的幸福……
外麵傳來昌瑉與在中的聲音，大概是昌瑉醒來了在中問他要不要吃宵夜？他有點怕見到昌瑉，搞不好被一眼看穿俊秀身上奇怪的跡象。於是，有天有點慌亂地扯過被子蓋到俊秀身上。扯動中，枕頭底下的一本記事薄掉了出來。
這是一本日記本，他看見哥哥熟悉的字跡，調皮又逗趣，滿滿書寫的是對俊秀的愛意……原來一向穩重的哥哥還有童趣的一麵，是為了讓俊秀快樂吧？
x月x日：娃娃今天生我氣了，因為我不記得他的在學院門口不準牽他手的規定。害得他回大教室時好多女生圍上來煩他~好啦，我認錯可是我是情不自禁嘛~嗬嗬，娃娃生氣時撅嘴的樣子也很可愛。哥哥下次可以偷偷趁人家沒看到牽呀！（娃娃評語——那是當然~我就是可愛！還有，誰同意你偷偷牽啦？）
x月xx日：今天娃娃要跟大胃王小朋友去密雲秋遊，可惜哥哥我得上班。於是不放心地做了他愛吃的牛肉酸酪漢堡與千鳥醬沙拉給他們帶去。不過我覺得，基本上會被大胃王小朋友吃掉的。哎，公司的什麽午餐呀？芥藍這麽老，雞腿也很粗，我家娃娃不愛我吃蒜幹嘛放蒜呢？（娃娃評語——哎~鄭允浩！你越來越嘮叨了，沒事可寫也別記成煮婦日記嘛！丟臉，下次寫重點。而且，你幹嗎把昌瑉的臉畫得這麽醜？我們昌瑉是b大的超級白馬！）什麽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娃娃：繼你畢業之後上任）大胃王小朋友哪裏帥啦？（娃娃：當然帥啦，雖然比你——差那麽一點點……）
x月xx日：唉！我夫綱何存？娃娃為了寫畢業論文埋頭苦戰，竟然一個星期不讓我碰他。可憐的我喲~連小朋友都看出我很難過，於是，某天看著娃娃的照片，就不小心擦槍走火了。被娃娃發現後一頓打~（娃娃評語——鄭允浩……你這個超級色魔！下次不準用我的照片自x）
xx月x日：娃娃撒嬌哎！賴在我懷裏不肯讓我去法國出差，我也不想呀~可是不工作怎麽養活你呀？我的寶貝？好好地哄了他十幾分鍾結果我賴在他身上不肯走了。飛機會誤點，他把我踢出家門，真是暴力，剛才是誰撒嬌又打滾來著？（娃娃評語——那也不知道是誰老不正經來著！）…………
強烈的愧疚與罪惡感湧上心頭，幾乎讓他沒有辦法再待在這間房裏。
有天低垂的眼簾充滿了眼淚，朦朧中好像看到了哥哥快樂地記著日記的樣子。
哥……你在天堂，想他會想到哭嗎？
像他一樣，沉睡後傷心的流著眼淚不停呼喚你的名字……
他的哥哥沉睡時，你沉睡後~他都那麽地想念你們深愛你們……
如果我也一並沉睡，不知道他會不會分一點點愛給我，用來懷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