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我回來了 強特篇

如果我們的愛,一定要接受考驗的話,你願意一直守在我身邊嗎?

――李特

如果我當時選擇了留下,是不是你就不會那麽孤獨了?

――強仁

樸氏

為了慶祝最近一個臨時大case的成功,樸氏家族開了個家庭聚會,樸家的花園被燈光,鮮花裝飾的耳目一新,夜空中,閃爍的星光伴著煙火的耀眼光芒,人們共相舉杯。

“正洙,你過來一下。”高貴的婦人朝正洙揮了揮手。

正洙收起神遊的目光,走向婦人,途中瞥見有天穿梭在名媛中,如魚得水,因為是家族內部聚會,所以有天沒有帶俊秀,當然咯,正洙也沒有叫強仁。

“媽,什麽事?”正洙走到婦人身旁,母親的身邊還站著兩個人,看上去應該是一對母女,也是一身的珠光寶氣,其中年輕的女子甜美地對著正洙一笑,正洙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給你介紹一下,盧議員的夫人,張允惠,,她的女兒,盧靜慧。”樸母熱情地介紹。

盧靜慧?不是當初介紹給有天的嗎?正洙不露聲色地說:“盧夫人,盧小姐,你們好。”規矩的問候,無可挑剔的笑容讓盧靜慧臉一紅。

“盧議員在業務上對我們很是支持啊。”樸母笑容可掬地說。

“其實也沒什麽嘛,大家一起合作嘛。”盧夫人“謙虛”地說。

“對對對,今天聚會,不要說這種業務上的事了,正洙啊,你陪靜慧聊聊,媽和盧夫人還有話要說。”

“我知道了。”正洙怎麽會聽不出母親的意思,怕是要犧牲他和盧家聯姻吧,“我們隨處走走吧。”

正洙和靜慧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從學曆到工作,從家人到朋友,唯獨沒有說“愛情”,其實盧靜慧有好幾次提到,但都被正洙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兩人走著走著就碰到了有天。有天似乎剛接完電話,麵露難色。

“有天,怎麽拉?”正洙關心地走了過去,靜慧也跟了上去。

“秀秀這兩天有點感冒,今天去金家玩,在中哥剛電話來說俊秀有點發燒,我有點擔心,哥,幫我和爸媽說一聲,我去金家一趟。”有天擔憂地說。

“好,我知道了。”丟下一堆客人,正洙知道這並不妥當,隻是…

“秀秀是有天哥的女朋友嗎?有天哥好關心她啊,好羨慕啊。“靜慧看著有天遠去的背影問。

“秀秀是男的。”正洙簡單地回答,他相信聰明如靜慧,她會明白的。

靜慧一怔,隨後又冷靜下來,“難怪以前和他在一起,他總是心不在焉。”

“走吧,我去和媽說一聲。”

“這個有天,這麽多客人,太不懂事了。”樸母不滿。

“……”正洙站在一旁也不好說話。

“不是還有正洙嗎?”樸父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好在我們正洙一向很聽話。”

聽話?正洙在心裏冷笑,或者說是懦弱,,容易受人擺布比較貼切吧。

書房

“爸,媽,找我什麽事?”聚餐結束以後,正洙被單獨叫到了書房。

“正洙啊,你覺得盧小姐怎麽樣?”樸母和藹地問。

“很好啊,挺乖巧的。”正洙老實地回答。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天那個不成器的家夥,竟然喜歡上一個男人,臉都被他丟光了,正洙啊,不瞞你說,本來盧靜慧是要介紹給有天的,現在的話,你明白了吧。”樸父靠在皮椅上。

喜歡上男人有錯嗎?正洙歎了一口氣,父母還不知道他也是如此吧。

“這兩天,你有時間的話就多陪陪盧小姐吧,他家也很看重你。”言下之意,正洙自然聽得明白。

“爸,媽,我不會喜歡她的,我跟她根本不熟,也沒感覺,。”我心裏已經認定的那個人,我是不會改變的。

“感覺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樸母以過來人的身份說。

“我……”不知為什麽,正洙心裏也有些害怕,不敢把事實告訴父母,究竟是為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

“好了,正洙啊,從小你就不會讓我失望的,這次也是,對吧。”

“是。”已經習慣了,逆來順受,從小不都這樣,隻是這次……

上島咖啡廳

望著窗外夜幕下的街頭,正洙攪著咖啡,對麵坐著的強仁一臉無奈。

“我也想不到這次會派我去。”強仁無辜地說。

“我也知道,但是這次機會難得,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去奧斯卡現場的,算是一次鍛煉吧。”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可是我會想你的。”

“少在那兒貧嘴了,在那兒看美女還來不及呢。”說是這麽說,聽強仁說會想念自己,正洙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我隻對你有興趣。”強仁湊到正洙麵前,輕聲地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正洙用力推了一把強仁,“什麽時候走?”

“明天上午。”

“這麽快?”正洙驚訝地說,“明天上午我還有個會,不能去送你了。”遺憾的聲音傳進強仁耳朵。

“沒關係,隻要你記得我就行了。”

樸家

正洙剛回家,就被在客廳的父母叫住了。

“去哪兒,這麽晚回來?”

“和朋友出去了。”正洙回答。

“什麽朋友?”樸母追問。

“普通朋友。”正洙心虛。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這樣?”樸父生氣地往茶幾上扔了一疊照片。

正洙拿起照片,頓時傻了眼,這是今夜和強仁在一起時,他們親昵的照片,尤其是那張在咖啡廳門口擁吻的照片,讓正洙百口莫辯。

“正洙啊,你不會和有天一樣吧,你們兩個不會要讓我們樸家絕後吧。”樸母心痛地說。

“媽,我不想騙你們,我都說了我和那個盧小姐沒有感情,我心裏隻有他。”

“混帳!”樸父怒氣衝衝地朝著正洙叫喊,“你以為他是金氏企業的人,我就不敢動了嗎?”

“爸,你要做什麽?”正洙焦慮地問。

“我想怎麽樣不用你管,這兩天,你不準出去,好好呆在家裏,準備結婚。”

“爸!”正洙幾乎是用哀求的聲音叫著父親,拉住他的衣服。

“來人,把少爺帶回房間,收了他的手機,電腦,二十四小時派人盯著他。”樸父用力一甩手,完全沒有料到父親會有如此舉動的正洙一個踉蹌,沒站穩,直直向後倒去。

“砰”身後的茶幾應聲破裂。

“啊!”正洙的雙手就這樣壓在碎玻璃片上,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淺黃色的地毯。

樸父隻是略微皺了一下眉,又默不作聲地走了。樸母扶起正洙,“何苦啊!”

正洙看了一眼紮滿碎玻璃的手心,含著淚說了一聲,“我回房間去了。”

靠在**,等到醫生處理完傷口離開,正洙才抑不住地哭了起來。緊縮著身軀,把頭埋在兩股之間。強仁,不要讓我後悔。

“爸,我哥呢?今天在公司一天都見不到他人。”飯桌上,有天不解地問。也不在家裏嗎?

“我有事讓他坐,你別管了。”樸父冷冷地說。

有天也就不好再問什麽了。

當天晚上,有天半夜起床想下樓倒水喝,剛走出房門,就隱約聽見樓梯口有動靜,他好奇地悄悄走了過去。

這不都是我家的保鏢嗎?有天納悶,看著他們走向三樓,有天也跟了上去。

看樣子是在交接班,這是在保護誰啊?是哥,這是為什麽啊?他們在哥房門口算是什麽意思?

有天重新躺回自己的**,越想越不對勁。他終於意識到正洙哥一天不在公司一定出了問題。有天慶幸以前曾經接受過訓練,正洙的房間在他正上方。有天走到陽台上,小心翼翼地站在欄杆上,輕輕一躍,拉住上方的欄杆扶手,再用力一撐,翻了進去。

幸好,陽台的門未關,有天拉開門,屋裏一片漆黑,隻是借著月光,他看見正洙蜷縮在**,一動不動。

“哥!”有天開啟床頭燈,突如其來的光線讓正洙一時適應不了,轉過了頭。

“有天。”等了一會,正洙才看清來人。

“哥,到底怎麽回事?”看見一旁未動的餐盤,有天驚訝地說,“你在絕食?哥,你瘋了,你胃本來就不好,還要這樣折騰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

“沒事的。”正洙有氣無力地說。

“你到底在抗議什麽?是不是和那個盧靜慧有關?”有天突然想到那天的事,“是不是爸媽讓你和他…我去找他們說。”有天氣憤地說。

“不要。”正洙拉住有天搖搖頭。

“哥!”有天無奈地說,“強仁哥知道嗎?”

“他去公差了,要一個星期。”說起強仁,思念湧上心頭。

“那要告訴他嗎?”

“千萬不可以,我不想讓他分心。”

“哥,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你誰也不要幫,你預備一個人抗著嗎?你知道結果嗎?”有天擔心地看著正洙。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也清楚這樣到最後也許是兩個人的受傷,但是我必須這麽做。”

“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什麽不去爭取自己的幸福呢?”有天不明白。

“我在賭。”正洙眼中似乎有著一股堅定。

“賭什麽?”

“我的幸福。”正洙蒼白地笑看著有天,“有天你先回去吧,要是被發現了,你也會遭殃的。”

“好,哥,希望你這樣做不要後悔。”有天也不再說什麽了,他了解正洙的脾氣,他要是認定的事是不會有改變的。

樸家開始忙碌了起來。

有天看到父母在列親友的名單,預定酒店,他知道婚期近了。可是,真的就這樣下去嗎?一點轉機都沒有嗎?到生米煮成熟飯,一切都無可挽回了,真的不會後悔嗎?

有天還是告訴了金家。其實也不是他主動提起,隻是那天在金家做客,希澈問起正洙的事,有天才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可是離婚期也隻有兩天了。

該不該告訴強仁呢?

該不該去阻止這場那劇呢?

“立刻告訴強仁。”希澈堅決地說,“我不管正洙在想什麽,他這是在虐待自己,在拿自己的一生開玩笑,幸福就是這樣才會溜走的。”也許隻有經曆過失去才能明白吧。

“可是來得及嗎?強仁那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而且這次去的又隻有他一個文字記者。”有天問。

“報社不要他這個人才,他難道不能回自己的公司嗎?更何況,誰敢辭退他啊!”在中篤定地說。金氏企業的人巴結還來不及的。

當天晚上,有天再次爬上樓去找了正洙。正洙受了好大一圈,又不吃東西,每天隻能靠著點滴為生,有天不忍,他沒有告訴正洙,他們通知了強仁,隻是看著正洙哥皺褶眉頭,右手撫在胃上,明顯的,正洙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有天實在想不通,正洙哥為了幸福可以絕食抗議,為什麽就不能再跨出一步呢?他想不通,這樣逼正洙哥的父母,看著兒子這麽受折磨,竟然不聞不問,隻是固執地做著他們的事。

後天,正洙哥能不能堅持到婚禮結束?

後天,強仁哥又能不能及時趕到,來挽救幸福呢?

婚禮當天。

有天是伴郎,這是他硬爭取來的,他怕父母安排其他人,會對正洙有所傷害。雖然這樣一來,他不能陪著俊秀,但是他已經幸福了,他要正洙哥也幸福。

看著正洙像傀儡一樣,在下人的幫助下穿上禮服,化好妝,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是該笑還是哭呢?看著他瘦的不能再瘦的身軀,有天真的怕他隨時會倒下,他相信父母也看到正洙哥的樣子了,隻是,他們依然要完成這場婚禮。

酒店大堂,

樸氏長子的婚禮,來的自然都是有頭有臉的。金氏自然也在邀請之列,隻是走進酒店的瞬間,他們沒有一個是帶著真心前來祝福的。

“強仁趕得到嗎?”在中不由擔心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沒有人可以預見未來。

婚禮正式開始了。

有天站在正洙的一旁,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聽著牧師的禱告。

正洙哥究竟在想什麽?此時此刻他會想強仁哥嗎?強仁哥,你和我哥的幸福真的就要擦身而過了嗎?

……

“我願意。”不知不覺,到了交換戒指的時候。

一路走來,正洙都是在任人擺布,不曾回絕,不曾傷過任何人,這樣的人就要傷害自己嗎?

有天看著近在咫尺的正洙拿著戒指的手在發抖。

正洙哥,放棄吧,你愛的始終是強仁哥啊!

這對戒指是應該和強仁交換的,正洙,你真的不等強仁了嗎?希澈諷刺地看著這一幕。

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過一生自己不快樂的生活,不是很累嘛。在中惋惜。

不是自己的愛,得到了又有什麽意義?基範不禁同情起那個盧靜慧。

大堂內一片安靜,大家都在等著這個由神見證的神聖時刻。

隻是他們都不是樸正洙,他們沒有權利決定正洙的人生,隻有他自己可以。

隻是正洙選擇了服從,選擇了家族利益。

隻是,真的是如此嗎?當時當刻,樸正洙又在想著什麽呢?

隻是,強仁真的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

隻是,大家期待的那個人真的會出現嗎?

隻是……

“正洙,我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大堂的門被打開了,一聲並不算宏亮的聲音兀得響起,但在那個環境下,聽來卻是那樣的執著與震撼。

大堂裏的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回頭,詫異,吃驚。

隻有金氏的兄弟和有天笑了。

金英雲終於回來了。

正洙回過頭,即使不回頭,那個聲音,他也清楚是誰。

有天看見了,那瞬間,正洙麵無表情的臉上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英雲!”正洙輕輕地叫道。

強仁一步步地走上前,誰也沒有阻攔,包括正洙的父母,他們沒有想到金英雲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就在離正洙還有一步之遙時,幾天來的疲勞終於擊垮了正洙,他倒了下去,倒在了強仁的懷中……

“正洙!”

首爾醫院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還有正洙蒼白的臉。強仁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倒是已過門的盧靜慧反而像是一個外人一般,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不是傻瓜,前有有天和俊秀的例子,她又怎麽會不知強仁和李特的關係。婚宴上的那一幕,任何人都能看出強仁與正洙有多相愛,隻是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有頭有臉有身份的女人,明天讓她如何走出去見人,讓她盧家如何麵對幽幽之口。

正洙是因為連日來的營養不良而導致了昏厥,要說樸父樸母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是麵對盧家父母的質疑與責備,他們也隻能狠下心。

“放心,我們會給靜慧交代的。”樸父對盧議員保證。

次日

正洙總算是醒了,強仁早派人買了粥,就等正洙醒來喂他吃,昨夜他守了正洙一夜,也想了一夜。

正洙為了幸福可以做到如此份上,不顧身體,不顧一切,那我呢?我也一定要守護著這份愛。

“英雲啊,正洙都醒了,粥你也喂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這裏還有我們呢。”樸母客氣地說。

就是因為你們我才不放心。強仁暗想。

“英雲,你先回去吧,”正洙也說道,“我沒事的。”雖然身體還是很無力,正洙卻還是堅定地看著強仁。

“那你自己當心。”強仁看正洙這麽說,也不好推辭,便不舍地離開了。

“正洙你看著辦吧,你打算怎麽給盧家一個解釋。”強仁一走,樸父就發難了。

“爸,正洙哥身體還沒有好,以後再說吧。”盧靜慧乖巧地說。

“靜慧啊,委屈你了。”樸母安慰。

正洙轉過頭,再度閉上眼睛,現在的他不想去聽,不想去想,反正強仁已經回來了,他的賭已經勝了一半。

不過令正洙和強仁都措手不及的是,樸父當天就替正洙辦理了出院手續,令隔日去探望的強仁撲了一個空。正洙已經回家休養了。冒著大雨,強仁趕去了樸家。他知道他接下來將麵臨怎樣的風暴。

果然,強仁被攔在了樸家別墅門口,樸父冷眼地望了他一眼,就關上了大門,並且下令誰也不能為強仁開門。

門外寒風刺骨,風雨交加,強仁就一直站在門外,他也知道這不是辦法,像正洙一樣,他也下了一個賭注。

他站在狂風暴雨中,任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淋濕他的全身,然後跪在了樸家大門前。

這一幕被門裏的樸母看得一清二楚。

這孩子怎麽這麽強硬,這麽傻啊。畢竟是有血有肉的人,樸母有些不舍。強仁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撇去他和正洙的關係,樸母倒也很喜歡這孩子。

“不許為他開門。”樸父態度依舊。

“那孩子在淋雨啊。”

“讓他去,看他能堅持多久。”樸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起報紙。

正洙房間

盧靜慧正在照顧著正洙,她好像有什麽話要說,退下了所有下人。

“正洙哥,你和她真的是……”雖然已經明了了一切,她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是。”正洙直接了當地說,“對不起。”正洙也不想傷害她,隻是他也是不得已的,他不能對不起自己的心,不能對不起強仁的情,更不能對不起盧靜慧,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有什麽意義。

“那我呢?先是有天哥,再是你,我又算什麽?”

“如果你一定要這樣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隻是為了一個樸大少奶奶的頭銜而已。”

盧靜慧沒有再說話,她還能說什麽。

“不管怎麽說,現在我是你妻子。”許久,她丟下這句話,離開房間。

“吱”樸家大門口停下一輛車。

“在中,謝謝你送我回來。”有天解下安全帶,對開車的在中說。

“沒什麽。”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在中突然拉住有天,“那個是英雲哥嗎?”在中指著樸家大門口的身影說。

“好像是,天啊,這麽大的雨,怎麽…。。”

“正洙哥回家了?”

“我不知道。估計是我爸的原因吧,我去看看。”

“你還是先進去吧,正洙哥怕還不知道,我在這裏看著英雲哥。”

“好。”

有天走進家門,望了一眼看報紙的父親和坐在一旁不發一聲的母親,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樸父看了有天一眼,又繼續專注於他的報紙。

“有天啊,有沒有淋到雨?”倒是樸母站起身。

“沒有,在中送我回來的,我先上去洗個澡。”

“快去吧。”

有天當然沒有去洗澡,徑直去了正洙的房間。

“正洙哥,哥!”有天一進房就大叫。

“怎麽了?”正洙靠在**。

“爸媽不讓英雲哥看你,英雲哥現在一直在外麵淋雨。”有天知道告訴正洙會增加他的負擔,但是……

“什麽?”正洙猛地坐了起來,“多久了?”

“不清楚,哥,你要做什麽?”有天驚叫,正洙用力拔掉著點滴的針,起身,下床。

“我要見他。”正洙推開門。

“爸媽不會允許的。”

“我不管。”

“你要做什麽?”樸父看見正洙和有天一起衝下樓,頓時明白了七分。

“我要見他。”正洙堅決地說。

“不行。”樸父一口否認。

“正洙,你身體還沒好,快上去休息。“樸母實在不忍心看著兒子搖搖欲墜的樣子。

“我要見他。”正洙走向大門。

“你敢走出去一步試試。”樸父威脅。

“對不起。”正洙頭也不回推開門。

“正洙!”樸母大叫。

“讓他去!”樸父氣憤地把報紙往茶幾上一扔,“誰也不準幫他們。”

“英雲!”正洙跑進雨中,跪在強仁麵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凍紫的嘴唇,“為什麽這麽做?”

“你出來幹什麽,你的身體……”強仁顧不得自己

“我陪你。”正洙跪在強仁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

強仁看見了正洙堅強的微笑,那個依舊有著酒窩的甜蜜微笑,反握住了他的手。

這是他們兩人的戰爭。在中在車裏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相依相偎,他們在以行動證明他們的愛,堅不可摧。在中現在除了祈禱以外,也隻能在心裏說一句:加油!

有天和樸母也一直透著窗戶看著強仁和正洙,漫天狂風,豆大的雨滴也熄不滅他們的情,渾身早已濕遍,他們的身體也快到極限了吧,隻是那股信念,像是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一樣堅定。

盧靜慧從樓上走了下來,她也看到了,隻是她不懂,這究竟是怎樣的愛,可以讓他們如此不離不棄,這一戰,她注定是輸家。

雨絲毫沒有減小的趨勢,在中望著車窗外的天空,又望向樸家那緊閉的大門……

好久好久,門終於打開了,有天撐了把傘,又撐開另一把傘,跑到兩人麵前,替他們遮雨。

“你們贏了!”有天笑著說。

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強仁一把抱住正洙,他們做到了,他們的賭都贏了。

“進屋吧。”不知何時,樸母也笑著走了過來。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嘛?

望著強仁扶著正洙走進屋的身影,在中走下了車。不知怎的,雨一下子停了,雨過天晴,太陽再度露出了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