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王道文集 東海的歸宿與抉擇 全本 吧

韓庚解除了attack體內的沉睡之咒,他的發色也由原本的灰色轉變為黑色。

jay卻盯著他的頭發,皺著眉陷入沉思。

attack睜開眼睛,視線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一把抱住jay道:“隊長,我可找到你了!”

“應該是我們找到你才對,”jay笑著道:“是韓庚把你從湖底救出來的。”

attack一怔,“湖底?”臉上盡是茫然。

既而他的視線落在希澈身上,猛地站起身來,指著他道:“jay,你跟這吸血鬼的戰爭還沒打完嗎?來來,我們這就收拾掉他!”說著伸手摸身上的武器,又呆了呆:“我的月鏡呢?”

希澈雖然對於他一醒過來就叫囂著要收拾掉自己的態度很不滿,但是礙於jay的麵不好發作,現在看他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於是有些幸災樂禍地湊到韓庚耳邊道:“這小子不會睡糊塗了吧?”

韓庚想笑,但是一想,現在笑出來是不對的,於是抿了抿嘴角馬上又恢複到一本正經的模樣。

jay隻看著attack道:“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啊?我們不是在戰爭中失散了嗎?可能是離你們太遠的緣故,我怎麽呼叫你們都收不到,後來我又遇上了一群吸血鬼,那些家夥挺有能耐的,我寡不敵眾,所以就……”他頓了頓,似乎是考慮到了什麽,四處望了望,道,“咦?這裏是哪裏?”

三人麵麵相覷——難道他自從那次昏迷了之後就一直不醒人事到現在嗎?

jay撩起attack的一縷長發,道:“你的頭發,怎麽會變成黑色的了?”attack以前曾經說過,因為是月鏡守護女巫的嫡係傳人,所以執鏡者的發色都會因月鏡而改變。

attack似乎這才留意到自己頭發的顏色,愕然道:“這是我頭發本來的顏色。自從十五歲那年正式成為月鏡傳人之後,頭發就變了色,現在怎麽會……”

希澈道:“按你這個說法,會不會是出現了新一任守護者?”

“不可能!通常月鏡必須由上一代傳人交接給下一代,守護者身份才會有效。”他頓了頓,道,“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是月神本尊覺醒了。”

“啪、啪、啪!”隨著三聲擊掌,奎賢緩步而至:“你們猜得沒錯,月之女神再度覺醒,所以attack,你早已毫無用武之地了。”他轉頭問跟在身後的蒙介:“你當初為何還要留著他呢?”

蒙介笑了笑:“殺人,不是老朽的嗜好。”

attack警惕地瞪著他:“你們是什麽人?月神在哪裏,我要見她!”

奎賢哈哈大笑起來:“月神是你想見就見得到的嗎?現在,或許她正與黑暗之神共度蜜月呢。”說著這話,奎賢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陰霾,表情立即就陰鷙起來。

“黑暗之神?!”幾人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韓庚有些焦急地跨前一步道:“你們,是不是與黑暗之神談了什麽條件?他還沒有離去對不對?”

奎賢的視線落在韓庚身上,將他打量了半晌,忽地嘴角一勾:“你就是人邪師吧,能夠把我家成民打成重傷的人,我倒要好好領教一番。”

一名獵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不不不好了,吸血鬼們已經攻破了我們的第二道結界!”

聚議廳裏一片唏噓。

有人道:“我們不能再采取防守戰略了,我們要反攻!”

立即有人附和道:“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衝出去跟他們拚了!”

始源站在人群中,低著頭不說話,手中捏著那本《聖經》,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有獵人道:“崔盟主,你該不會是想在這裏做縮頭烏龜吧?若真是這樣,我們當初就真看走了眼,竟然選了你做盟主!”

始源緩緩抬起頭來,道:“我並不是想退縮,我隻是在等,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哼,什麽叫最好的時機,等他們都衝到我們麵前嗎?讓我們成為他們的甕中之鱉嗎?!”

始源的眉心在跳動,言辭有些激昂:“沒錯。如今的吸血鬼有黑暗之神的庇佑,又從月神那裏得到了力量的源泉,這樣的局麵對我們非常不利。與其做無謂的拚殺,不如等待最好的時機放手一搏!”

一時間聚議廳中鴉雀無聲。

漸漸地眾人開始竊竊私語:“他的話到底可不可靠啊?”

“又沒見過他的真實實力,僅憑他的幾句話我們就把生死悠關的事情交托給他?”

於是一部分人高舉著武器衝了出去,而另一部分人留了下來,人心惶惶。

始源歎了口氣,也許,人類與血族之間的戰役,終將以人類的潰敗而告終。然而——他堅毅地抿起了唇線,既然trax把獵人的團隊交到了他的手裏,就算是最後一刻,他也不應該放棄。

忽然大廳外響起了一陣騷亂,隱約傳來械鬥與辱罵聲。

然而有一個聲音因為聲嘶力竭而顯得異常尖銳:“我要見始源,你們讓我見始源!”

“東海?”始源衝出門外,看見幾個獵人將兩個衣杉藍縷的年輕人扭翻在地,其中一個已經渾身是血,而另一個則始終高高昂起他那白皙的臉龐,不屈不撓地道:“我是李東海,我有事必須見你們盟主!”

始源忙跑過去,從獵人手中將東海鬆開,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其中一個獵人驚慌失措地道:“他們竟然不用破除就直接進入了我們的四道結界,真是不可思議……”

始源道:“東海也是獵人,他能進入我們的結界有什麽奇怪的?”

“但是他身邊的那個是吸血鬼,他怎麽可以帶吸血鬼進來?”

始源於是眯起眼睛打量東海身後的恩赫,因為一身的傷尚未複原,一邊流著血一邊粗粗地喘氣,見始源眼神犀利地盯著他看,於是微微低下頭去。

東海上前一步道:“不用確認了,他是吸血鬼沒錯,但是他是我的朋友。並且……”東海說著,決絕般地仰起了頭:“並且現在我也已經成為吸血鬼了。”

始源一震,後退了一步,驚愕地望著他。

東海繼續道:“我們在路途中遭到血族的圍剿,百般無奈之下我隻能讓恩赫將我也變成了吸血鬼。恩赫他為了保護我,受了很重的傷……”他說著轉頭看了看恩赫,聲音有些哽咽,“他……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始源不顧獵人們的阻攔,上前檢查恩赫的傷勢,道:“雖然新傷加上舊傷,許多傷口深及骨髓,但是若憑借吸血鬼超出人類5倍的複原能力,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吧?”

東海搖了搖頭:“致命傷不在那裏,而是……”他說著示意恩赫張開嘴,道,“尖牙已經被拔去了一顆,而另一顆,也被削掉了一半。五百歲以內的吸血鬼,牙齒就是生命,現在的恩赫赫,僅僅是靠著那半顆牙齒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始源一時間無言以對。心裏是同情恩赫的,但是當著眾獵人的麵,他又不好說出與自己的立場相對的話來,免得把自己置入更尷尬的境地。

東海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於是苦笑了一下,道:“你放心,恩赫他雖然是血族殺手,但是他從未泯滅過他作為人類的良心。我們來投靠獵人聯盟,一來是因為我生是獵人,死也要死在獵人的陣營之中,二來,我也有些私心,我希望恩赫能在剩下的生命裏,可以尋覓一處僻靜的地方,安靜地死去。”

東海說著這些話時,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

始源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眼前的東海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剛進獵人學院一心想要報複的東海了。他成熟了很多。

始源依言將恩赫安置在看護室中休息,不讓外人去打攪他。然後,他將東海帶進了聚議廳。

此時前方又有人來報:“第三道結界已被攻破,獵人死傷大半。”

這是始源預料中的事。他歎了口氣,無言地揮了揮手,讓那人退下去。

東海看著始源道:“你一定有什麽策略的吧,否則你不會甘心呆在這裏等戰報的。”

始源道:“隻有你能理解我。許多獵人不相信我說的話,隻知道無謂地去送死,我這個盟主也當得不是滋味。”

東海道:“你有什麽計劃?或許我可以協助你。”

始源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晌,道:“別人都可以協助我,惟獨你不行。”

“為什麽?”

“我是為了你好。”始源不願多說,站起身欲走。

東海追問:“到底是什麽?你不信任我?”

“我是……怕你喪命。”

東海的臉上反倒露出釋然的表情:“你以為,恩赫死去的話,我還會獨活嗎?但是與其殉情而死,倒不如死在戰場上來得心安理得一些。”

始源的背影一僵,無言以對。

東海緩緩道:“其實我這次回來,終究還想再見韓庚哥一麵,親口向他道歉,但是看來機會不大。如果你能見到他,請代我轉達吧。”

始源終於忍不住掩麵淌下淚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