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覓離開時已時至中午。
允浩看著載著流覓的車輦而去。心緒竟有些自己都不太明白的釋然。
轉身回府之時，桃夭笑吟吟地走上來。
“王爺，我們還出門嗎？”
是啊！今天答應在中要帶他出門的，結果流覓一來他便把在中丟下了。
“恩。你去備下馬車。”允浩沉吟道。
在中的身子弱估計這時應該在房中睡了。
輕輕推開房門，幔帳好好地掛著，**的錦被也疊的好好的。
“李伯！您撥些人在府裏找找看在中在哪！”允浩叫來了李伯。
“是，王爺。”
……
“沒有嗎？”允浩問道。
“是，整個王府都找過了。”
“恩，知道了。你再派些人去府外找找吧。”允浩沉吟片刻。
不知為何，今日見到流覓感覺卻不似從前了。
想說些什麽，想挑明的東西，卻最終在看到流覓落淚時，沒有說出口。
他和她的感情或許就在那個叫金在中的男孩走進他的生命開始淡了吧！
在中你到底在哪？
已而，夕陽在山。
在中失魂落魄地走著。
其實他已經離鄭王府很遠了，他已經不識得歸去的路。
他到蒼國才幾個月而且從來沒有單獨出門過。
“也罷。”在中暗想。可是他雖心傷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
至於為什麽會到這，也隻是本能的逃避罷了。
“允浩。”在中空念，“他定是和流覓在一起。可是天晚了，她也該回宮了吧。”
那允浩會不會發現自己不在了呢？
會來找我嗎？
“哈！金在中你別傻了！“細弱蚊蟲的聲音，”你隻是一個替身而已！替身而已！”
最後幾句話在嗚嗚的抽泣中隱去。
允浩對他的憐愛，關心，寵溺……至於他而言無異於攻城掠地。
隻是這城便是他的心。
在他以為這世上還有一個真心愛他的人的時候。
他的心悄無聲息地碎了。
可憐可笑的終究是自己。
北風緊，夜色一點一點的深濃。
“允浩！”在中抬起頭來，透著月色的微微光亮輕易地辨認出眼前的男子不是允浩。
“我認錯人了。”在中口氣寥落輕飄。
“怎麽？迷路了嗎？”男子問道。
“恩。”在中如實點頭。
“現在天色已晚了。你在不回去恐怕家人要著急了。”
“著急，回嗎？”在中輕歎淺笑，“他不會的。”
“恩？”男子似是沒明白在中的話。
“啊。沒什麽。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到底在哪，我已經沒有家了呢。”在中看著越來越濃重的月色無限感傷。
男子沉吟片刻緩緩道：“看來，你暫時無家可歸了。我居於城外，到鎬京來有些事要處理，你若不嫌棄這幾日便與我在鎬京的客棧住著。幾日後可以暫居我那。”
“可以離開嗎？那允浩呢？”在中暗想，“也許允浩根本不在乎。”
見在中沉吟不語，“怎麽，有什麽放不下的？還是怕我會加害於你。”
“不，不是，隻是我身子不好。從小就孱弱多病怕是到時會拖累於你。”在中聽出男子的些許不高興，隨口找了個理由。
“恩，看出來了。你也應該是大病初愈。”
在中投去讚許的目光。
“我算是個藥師吧。你日後在我那，我定會將你的身子調養好。”淡淡的口吻卻是滿滿的自信。
男子握起在中的手欲轉身而走。
在中卻顫抖了一下把手縮了回去。
略微尷尬地說：“我自己走便可以了。”
男子愣了一下似有不滿：“隨便你吧！再晚就怕沒地方投宿了。”
昌瑉心想：“哼！你不願我牽你的手！想牽我手的人可多著呢！”
*鄭王府*
書房內，掌燈時分。
允浩看著朱窗外那抹濃稠的夜色不由地皺起了眉。
那個單薄的小人到底去哪裏了？
那個依賴他懷抱的小人究竟去了哪裏？
心緒煩躁。在城內搜了一整個下午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沒有和他說一聲就到處亂跑，哼！誰要管他！
允浩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一會擔心。
一會怨恨。
攪得自己心神不寧。
“哼！”允浩心想他願走便走，自己不該為他勞神傷心，他金在中沒有這個資格。
起身，饒過回廊向房間走去。
冷冷的月色籠罩在褐色的琉璃瓦上。
蒙著淡灰色的房間。
沒有一丁點光亮。
沒有人為他守侯。
沒有人為他留一盞孤燈。
心竟然有種莫名的刺痛。
細碎卻尖銳的疼痛。
允浩卸了外袍躺在雕龍刻鳳的大**。
身邊是空****的長夜遺留下的冷風。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長夜漫漫。
他鄭允浩竟因為一個金在中無法入眠。
隻怕是……
*客棧*
“兩位客官這邊請。”客棧點小二。
昌瑉和在中跟在電小二身後步入廂房。
那是間常年不住客的餓廂房，隱在走廊的盡頭。
廂房已經升了暖爐，點了燈盞。
在中這才細細打量眼前的男子，竟是張略顯青澀的英俊麵龐。看來年歲應在自己之下，個頭卻高出自己幾分，欣長而挺拔。
昌瑉在在中的打量下麵龐竟有些微泛紅，似是薄怒：“你那孱弱的身子骨需要休息！還不快點歇息！”
在中也不多言，合著外衣，鑽到錦被中，輕道了聲：“你也早點休息吧。”
“咳……”昌瑉有意識的輕咳，“我還有些事，此時正要去處理。”
“恩。”在中應著。
推門而出的聲音此後便是無聲的黑夜。
在中鳳眸微啟，將目光投向緊閉的朱窗，輕聲地歎，婉轉卻隱如太多的哀傷。
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念著允浩，念著允浩的眉梢眼角，念著允浩溫暖的懷抱。
甚至是念著允浩那份不屬於自己的深情。
昌瑉從客棧走出來，寒風一點點地刺在臉上，讓他頭腦清明了不少。
聰明如他怎麽會看不出在中是為情所困。原本應該不聞不問的可是最後竟鬼使神差地要把在中帶回奚祀穀！哎！真是不像他所為啊！
突然，沉重的鐵騎聲，燃著的無數火把將黑夜撕碎。
在所有鐵騎之前的是個英姿勃發，偉岸傲物的男子。
他便是鄭允浩。
“給我挨家挨戶地搜！”允浩沉聲命令。
這已經是挨家挨戶搜的第七條街了。
允浩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地想把在中找出來。
眼前的是這條街剩下的最後一間客棧。
可是終無所獲。
允浩蹙起眉梢徑自步入樓上，對身邊的將領說：“盡頭那間房為何不搜？”
“那間房是常年不住人的，如今住了兩為公子。據說是老板的故人，即日才入京。”店小二立馬應聲。
允浩準備而去卻又徑自走到走廊盡頭，推門而入。
淡淡的婆羅門花的氣味若有若無地在允浩麵前徘徊。
對著允浩的是錦被中單薄瘦弱的背影。
是他的在中，是讓他難以入睡，心緒不安的在中。
以手闔門。
緩步上前，沒有隻言片語。
允浩躺在**用手從背後環住在中。
在中似是一驚，想要掙脫卻敵不過允浩的桎梏，又軟了身子任允浩深擁著。
允浩將頭埋在在中的項頸間，把在中的身子往懷裏帶了帶。
在中暗歎自己思念允浩失了心神，才至允浩到了客棧進入廂房躺在他身邊他都未有所察覺！。直到允浩突然緊緊地抱住他，他才感到。先是一驚想要掙紮。
隻是一瞬，他便明白了這熟悉的溫暖的懷抱是允浩的，便任允浩抱著。
良久，燭影搖曳。
“允浩！”在中先開口。
“你什麽在這兒？”聲線沉穩稍帶薄怒不同於深擁的溫柔。
“我……”想說是心傷了，跑出來卻迷路了。卻怎麽也開不了口，“隻是出來見一個朋友。”那個男孩應該算的上朋友吧！
“哼！我看不是吧！”允浩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在中吃痛，低吟了一聲：“允浩！疼！”
“說！你為何不回王府。”允浩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隻知道在他聽到在中說出來見朋友又思及店小二說這間廂房是兩位公子同住便抑製不住的憤怒。
“我……”在中卻不知如何開口。說出他對允浩的感情，然後承受著允浩的蔑笑，再清楚的告訴他他這個替身沒那個資格。
見在中不語，允浩的心情更加煩躁。
“是想離開我是嗎？哼！想和那個男人私奔！”允浩的語氣全是令人難堪的蔑視。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說啊。”不鹹不淡的語氣更傷人。
“我隻是……隻是看到你和她在一起。”停頓著，“說我隻是，隻是一個替身！”
在中的身子明顯地顫抖，閉上雙眸等著允浩的嘲諷。
他不想在允浩麵前落淚，不想讓允浩看見他的狼狽。
可是，終究行行清淚落君前。
允浩看著在中眸中溢出的行行清淚。
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他的心上。
允浩俯身將唇貼在在中含淚的鳳眸上，濕濕的黑色睫毛上。
輕柔的不可思議，一下一下極盡憐愛。
在中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般情景。
允浩的唇在在中蒼白涼徹的臉上不斷遊移留連。
順著在中的淚痕直至水色薄唇。
霸道又溫柔地印上在中的唇。
唇齒交纏，不能自己。
汲取在中口中甜美的芬芳。
在中被允浩吻的快窒息了。
想要推開允浩。
手卻不自覺地環上允浩的脖子。
良久，允浩才鬆開了在中的薄唇。
柔聲問道：“在中，你喜歡我的吻是嗎？”語氣曖昧，“否則，你的手怎麽會纏上我不願鬆開！”
在中方才才被允浩吻的不知所以。
此刻允浩又如此曖昧。
害他的臉又潤上了一層害羞的紅暈，連忙低下頭去，羞憤難擔。
允浩見此，心中竟莫名的愉悅。又思及在中先前俏無聲息的淚水，心為之一緊。
“在中，對不起。”允浩撫著在中垂落的黑發。
在中知道允浩是什麽意思，卻不知如何回答唯有沉吟不語。
“我不能失去你！”允浩的話似是喃喃自語似是說給在中聽。
“允浩。”在中將頭倚在允浩懷中，“隻有你不要我，我卻隻是……”終究沒有勇氣在提及那兩個字。
“在中！你不隻是”允浩用手挑起在中的下顎，“替身！”這後兩個字尤為清晰
窗外微雨開始輕落，空氣中有些濕濕的。
“在中。”
“恩。”
“我怕你丟下我，我喜歡你！”呢喃低語。
“允浩！”在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尋問清楚。
尚未出口的話語掩埋在了允浩又一個深情而綿長的吻裏。
“咿……”
是店小二和允浩手下的將領。他們見允浩入房多時卻未有任何動靜，怕是生了事端，便輕敲房們。奈何房內兩人都沉浸在糾纏交錯的濕吻裏完全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他們這才推門而入的。
豈知，房內是如此春意的情景，自覺打擾了蒼國最負盛名的王爺。
想退深閉門，豈知……
“看夠了！”允浩其實一早便聽見有人敲們但是他與在中纏綿濕吻之時有豈能輕易放開。要不是看在中氣息微喘，他才不會就此停住。
“王爺恕罪，屬下隻是欣賞王爺的英姿！”誠惶誠恐，允浩的作風和脾氣這片大地上每個國家都是知曉的，更何況他們。
允浩輕笑，可在中卻紅了臉，羞愧難擔。不自覺地將頭埋在允浩懷裏，才發現這個動作也太能惹人遐想了，更覺羞憤，不願抬起頭來。
“罷了！你們都回大營去吧。“允浩沉聲道。
眾人都識趣地退下去，不妨礙他們的王爺和那個令王爺魂不守舍的男孩。
允浩望著在中潑墨般的黑發寵溺的調笑：“他們都走了讓我看看你的小臉。”
在中哪肯隻是一味地把頭貼在允浩的胸前。
“看來本王要抱著你出去了！”允浩調笑。
“別。”在中的聲音細弱蚊蟲夾雜著羞澀。
“本王偏不！”說罷允浩抱著在中走下樓去。
怕羞的在中唯有緊緊地依偎著允浩。
懷中的小人臉頰溫度高得不像話，允浩卻有故意勒緊了幾分。
在中幾乎悶的喘不過氣來，微微抬頭發現已在客棧外。
便掙紮著從允浩身上跳到石板路上。
允浩手下的將領們果然都撤回大營了。
乍暖還寒的空氣夾雜著初落的輕雨在允浩和在中的身邊盤旋下墜。
允浩執起在中的手：“我們回家吧。”
“不是騎你的馬回去嗎？”
允浩將在中往懷裏拉了拉：“你的身子骨不好，折騰了大半夜沒睡再騎馬怕你受不了。”
說著便脫下外套披在在中身上。
在中心頭一熱，眼眶有些微紅。
他把敢想他曾經奢望的幸福竟然這樣的到來。
“允浩你進來。”在中撐起允浩的袍子，“我怕你著涼。”
性情淡薄的在中能說出這樣的話著實讓允浩愉悅了好一會。
兩人回到王府時，天已經有些泛白了。
允浩看著在中在懷裏睡去才盍眼。
不一會允浩便醒了。
沉溺地看著懷中的小人。
在中熟睡的容顏有著說不出的甜美。
可是現在天已大亮，該是上朝時分了。
睡夢中的在中卻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襟。
看來今天是上不了早朝了。
允浩實在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在中。何況他那安靜甜美的模樣讓允浩心情大好。
在中睡到快中午是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午飯過後允浩便被皇上召入宮中了。
臨走是還不忘叮囑在中要多休息。
在中想這兩三天的事心中愉悅，不禁眉梢眼角全是吟吟的笑意。
“唉！什麽事讓在中公子如此高興？”桃枝笑嘻嘻的。
在中這才方覺失態，故作平靜：“沒什麽呀。”
“怕是在中公子想到咱們王爺了吧！”桃枝笑著。
“誰說的，我才沒。”在中見被桃枝說中了心事連忙抵賴。
“喂！桃枝你還不快住嘴！”桃夭低喝。
在中向桃夭投去讚許的目光，感謝桃夭為自己解圍。
誰知……
“桃枝你再不住口，小心在中公子生氣，到時咱們王爺可饒不了你！”
“是啊，是啊！在中公子可是王爺的心肝寶貝呢！”
桃枝笑吟吟的應和。
在中拿兩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沒有辦法。
若是這兩人說的是些不詳實的話他也可微笑著阻止。
可偏偏是被說中了心事。
“若是允浩在的話……”在中不禁心想。
“允浩，允浩。”在中暗歎，“金在中啊！瞧瞧你，現在滿心滿腦的全是那個叫鄭允浩的！”
“哎！瞧在中公子有不說話了！算了，我們帶你到府裏到處走走吧。”姐妹兩齊聲道。
在中聽了，笑著應允。
一路上，兩個小丫頭圍著在中左右。
說笑暢談。
允浩回府時已是入夜時分了。
屋裏的青燈還亮著。
暖爐和熏香也都還點著。
在中披了件外衣趴在桌上，怕是等他等久了便睡著了。
允浩想把在中抱上床去。手腳都極為輕柔深怕惹了懷中寶貝的清眠。
在中倦倦地睜開沉沉的眼皮。
看到允浩英俊的容顏，便也雙眸含笑，“浩，你回來了。”
“恩，怕是我要再不回來有人要等急了。”允浩調笑。
在中垂下眼瞼小聲嘀咕：“誰要等你啊。”
兩人相擁著鑽進錦被。
允浩撫了撫在中的肩頭說：“在中，皇上今日急召是要我後天便外出打仗。”
“打仗？”在中一歎，“允浩，可以不去嗎？”
在中明白這是個過分的請求聲音也自然低啞。
“在中，給我一個理由。”允浩認真地看著在中。
“我，我不想讓你冒險。”
這的確是在中不想讓允浩出戰的理由之一。
“難道沒有別的？”允浩魅力散射的雙瞳在中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心聲：“我會想你，怕見不到你。”
“我不想讓你冒險。”
“我會想你。”
“怕見不到你。”
一句一句的落在允浩心上。
被人惦念。
被人牽掛。
被人愛著。
……
允浩知道不僅金在中掉進了他的情網。
更是金在中讓他無法自拔地愛著。
金在中用他的溫暖，他的單純，他的害羞，他的愛……
一點一點侵蝕著他鄭允浩的心。
讓人安心的吻點水般映在在中唇上。
“在中，我不會離開你太久的。”像承諾般讓人心安的語調。
“恩，我知道。”
“還有戰場也是為我鄭允浩而存在的。”
是啊！他是那個一身戎裝，所向披靡的鄭允浩啊！
他是那個戰無不勝的鄭允浩啊！
“在中，你相信我是戰無不勝的對嗎？”
是的，他相信他心中的允浩是戰無不勝的，是該在戰場上運籌帷幄，以一當十的允浩。
“允浩，我相信你。”
他相信沒有什麽可以束縛允浩。
天微微亮，陽光允染著這片大地。
允浩深情而慵懶的神情，讓在中癡迷了好半天。
熟不知他才使某人眼裏的絕色風景。
允浩調整了姿勢半倚在**好讓在中靠在懷裏。
“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啊？”
在中微揚首盯著滿眼笑意的允浩。
“宮中還有琴瑟和鳴啊，載歌載舞歡送啊！”
允浩邊說邊瞧著懷裏小人的反應。
“就連我王嫂流覓也彈了一曲，聲動四方呢。”
在中的身子微顫一下。
流銀色的鳳眸染上倔強的神色。
“那你就給我一個早安吻吧。”
為了一個早安吻卻繞了那麽大一個圈子。
“我不要。”在中的聲音雖低卻是明顯的拒絕。
“恩？”允浩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允浩，讓我為你彈一曲吧！”
在中扯了扯允浩的衣袖。
“你確定是要為我彈一曲？”
“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她彈的好。”
原來他的小人在吃醋啊！
雖然樂師中有不少也是男子但是他的在中真的會嗎？還是隻是……
“來人啊，。”允浩沉聲吩咐。
“王爺有何吩咐？”兩個家丁。
“去琴閣取把古琴來。”
姑且不談允浩是否真的認為在中會撫琴。
單憑在中那副吃醋又倔強的可愛模樣允浩也不忍拂了在中的意思。
梳洗過後，稍用茶點。
允浩和在中便又回到了書房。
案台上已置有一把古琴。
在中抬首衝著允浩一笑。
眉梢眼角溫潤之致。
允浩癡癡地看著在中。
他的一笑竟讓允浩感覺初陽如笑，燦若春花。
先是一指深攏琴弦。
又是慢撚。
高高低低的音韻便也從在中的手下流瀉出來。
其實在中一直沒有和允浩說過，他的娘原來就是個琴師。
是個年輕是貌美動人的琴師同時也是名動天下的殺手。
但是，除了他以外幾乎無人知曉，見過他娘撫琴的人幾乎全部都死了。
娘的琴便是最厲害的武器，殺人於音。
他小的時侯娘總會抱著他。
教他撫琴，教他歌賦，教他如何用天籟般的琴音奪走別人的性命。
不似女子那般嬌媚柔弱。
而是混合著少年那種流暢的力量。
曲罷，餘音繞梁。
允浩幾乎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可以確定即使是宮廷裏最好的樂師也不可能撫如此動人的曲子。
在中施施然起身渡到允浩身邊。
低著眸問了聲：“可好？”
“恩……”允浩故做沉吟。
在中像是擔心允浩嘴裏吐出不好兩個字一樣。
怯怯地盯著允浩暗想定是沒那個叫流覓的好，不覺眸中帶有失望的神色。
允浩看透了在中的心思，心情大好。
這小人失望的神色還真是叫人憐愛啊！
一把摟過在中，貼著在中的耳際緩緩吐氣。
用低啞性感的嗓音說道：“我是越來越想要好好愛你了呢。”
在中小臉一紅，麵對允浩的濃情。
他竟會有那種不知所措，臉紅心跳的症狀。
他本是心性淡薄，也無多求。
隻是希望自己可以得到那一點點暖他心扉的愛。
一點點，也就一點點便夠了。
而如今。
他卻再也做不到。
他的心中早就溢滿了鄭允浩。
不再平淡無求。
偶然使點小性子。
貪戀允浩的懷抱。
想得到允浩更多的愛。
甚至是全部的愛。
允浩在在中優美的項頸出輕咬一口。
“啊！”在中驚叫。“許，在你要小聲點難道你要把府裏的人都叫來，看我們恩愛？”允浩見在中又急又羞的模樣刀削斧砍般英俊的臉上出現了狡黠的笑容。
在中這下憋紅了臉一句話也應不上來。
“下午我帶你去郊外吧。”允浩收氣玩劣的笑改用懷柔政策。
“可以麽？”在中終於開口。
“當然可以。”
“可是你明天就要出戰了，今天應該好好休息。”
“你當你的允浩是紙糊的嗎？”允浩又覺得好笑又心生感動。
“我已經吩咐下人準備車馬了，用完午飯便可以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