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中午,太陽火辣辣的照射著大地,五月底的陽光,似乎已經有了夏天的雛形,讓人忍不住的燥熱起來。

莫姨臥室裏,宣泄著一股股的臭味,林鐺鐺進入房間準備替麗薩拔去針頭,驟然撲入鼻端的臭味襲擊著她的嗅覺,她驚詫不已的看著麗薩,“麗薩,你怎麽會這麽臭?”

說著,看到藥瓶已經空了,趕快走過去,捏著鼻子把針頭拔出來。

聽到動靜,張亦雲走了進來,驟然問道刺鼻的臭味,她隻感到胃裏一陣翻騰,衝出房間趴在外麵嘔吐起來。

“亦雲,你怎麽了?沒事吧?”林鐺鐺趁勢擔憂的衝出來,拍打著好友的背部,扶著她,“快,去洗手間洗一洗,我去給你倒水。”

張亦雲衝入洗手間,趴在洗手池上翻天覆地的嘔吐起來,林鐺鐺心疼的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漱漱口。”

“鐺鐺,別管她,既然已經拉在了**,你犯不著去幫她清理。”張亦雲接過水杯,見她轉身就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阻止道。

“亦雲,如果我不去的話,莫姨回來就不好交代,放心,依照麗薩的脾氣,她不會讓我動她的,你不敢進去聞那個氣味,好好呆在外麵。”

林鐺鐺拍拍她的手,向著臥室走去。

即使拉在**,莫姨回來後,這個過失也不應該算在她的頭上。麗薩絕對不會把自己最慘的一麵展示給別人看,尤其這個別人是她——林鐺鐺。

“麗薩,你拉在**了?來,我扶你起來,幫你清理一下。”她站在床邊,毫不忌諱的平靜著臉色,俯身就要拉起她身上的被子。

“滾開!”麗薩伸手握住被子,眼神犀利中帶著凶狠的光芒,“如果你膽敢拉一下被子,信不信我會殺了你!”

她的手中驟然多了剛剛拔去的針頭,盯著林鐺鐺,恨不得下一秒就插入她的咽喉中。

“不讓我動你怎麽行?你這樣不好受的!”她抓著被子剛剛動了一下,“唰”的一聲,針頭帶著風聲刺過來。

林鐺鐺早有防備,猛然縮回手,可還是慢了一步,針頭劃過手背上的肌膚,一絲血從傷口處流出來,瞬間染紅了她的手背。

“滾開,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這樣的慘狀你很得意對嗎?你想看到我的笑話看到我的慘狀對嗎?混蛋,馬上從我麵前消失掉,否則我拚著傷口崩裂的危險,也要殺了你!”

麗薩咬牙切齒的說著,目光凶狠若發狂的狼,盯著林鐺鐺,下一刻想要吞入腹中。

“麗薩,莫姨交代我讓我照顧你,我就要盡到責任,你再不講理……”林鐺鐺解釋著,心裏冷笑一聲,話語更加謙虛卑微。

“照顧我,你在我的藥裏放了什麽?我現在的慘狀不都是你害的嗎?你還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滾開,滾開……”

麗薩暴怒的吼著,聲音狂躁的幾乎炸響了整個臥室。

紫金檀木門打開,莫姨急匆匆走進來,看到從洗手間走出來的亦雲,心裏咯噔一聲,繼而聽到麗薩的吼聲,怒氣就不打一出來。

林鐺鐺,你真的夠大膽,竟然這麽直白的對麗薩下手!

她衝進房間,看到彎腰抓著被子的林鐺鐺,毫不猶豫地上前,伸手抓住林鐺鐺的肩膀,狠狠的向後推去!

滾開,你對麗薩做了什麽?你都對麗薩做了什麽?”

她怒吼著,目光看向麗薩,驟然間撲入鼻端臭味刺激著她的感覺,她轉身看著林鐺鐺,眼眸中露出凶光!

該死,就知道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果然!

林鐺鐺被她大力一推,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一下子沒收住腳步,撞在牆壁上順勢跌坐在地上。

肩膀上傳來疼痛,她猛然收緊了眸子,眼底閃過冷厲的光芒,果然,莫姨回來後不問青紅皂白,還是要責怪她的!

兜裏的手機陡然震動起來,她拿出手機看到盧子豪的號碼,咬牙,按下了接聽鍵,重新放入了兜裏。

盛世集團總裁辦公室,盧子豪從外麵走了進來,邊走邊撥打著林鐺鐺的號碼。

一個上午,與那些股東打了一場艱苦卓絕的口水戰,終於以一比二十的優勢說服他們放棄凱瑞,發展好盛世本身的業務。

聽著那些股東胡攪蠻纏的理由,他更想打個電話給林鐺鐺,問問心愛的女孩在幹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思念,他算是品味到了。

電話接通了,卻聽不到林鐺鐺的聲音,他皺緊了眉頭,焦急喊道,“鐺鐺,鐺鐺,你在幹什麽?怎麽不說話?”

“是你搞的鬼?你對麗薩做了什麽?說!為什麽麗薩說你在藥裏摻了別的東西?我讓你照顧麗薩,你都做的什麽?現在這個狀況,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直盡心盡力!”

莫姨咄咄逼人的話從聽筒內傳過來,盧子豪頓住身子,疲憊的臉色頓時冷凝下來,空氣中驟然有了冷霜的痕跡。

鐺鐺怎麽會照顧麗薩?莫姨幹什麽去了?鐺鐺在麗薩的藥裏動了手腳?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腦海中。

緊接著,林鐺鐺的話出現在耳邊。

“莫姨,我沒有!我說麗薩有什麽事情讓她叫我的,可是麗薩一直沒有叫我,我進來發現她已經這樣了。

我要幫她換掉床單,可她不讓我換,還用針頭想要殺了我,幸虧我躲得快,隻傷到了我的手背,如果我慢一些,說不定你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林鐺鐺委屈哽咽的聲音,百轉千回縈繞在盧子豪的耳畔,猶如一根長滿蒺藜的藤條摔打在他的心上,心疼的感覺瞬間脹滿他的胸懷。

轉臉他快步走出辦公室,直奔樓下。

她的女人,剛剛失去孩子又遭到麗薩的陷害,莫姨又讓她去伺候麗薩,到底是何居心?明擺著是故意找茬,這樣的事他豈能容得?

“總裁,總裁!”薇薇安捧著手中的文件,一直跟著他走出來,本來準備把剛剛整理好凱瑞的生意來往和交易,呈報給他的,沒想到接到一個電話就走了。

她歎了口氣來到窗前,看著寶藍色的蘭博基尼,劃過一道銀白色的線衝向了道路上,她不覺笑了,總裁似乎越來越有人性了。

是那個女人改變了他吧?她的眼前閃過林鐺鐺蒼白的臉,心裏劃過同情,剛剛失去孩子的女人,千萬不要再出什麽意外。

蘭博基尼奔馳在擁擠的道路上,盧子豪的手機一直開著,他要聽到他的女人所經曆過的一切,隻有感受到才能心疼,這種心疼的感覺讓他上了癮,疼著舍不得。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腳踏到了油門底部,車若遊龍遊走

在車流中,閃閃爍爍著奔馳在紅綠燈交界處。

盧家大宅莫姨臥室裏。

莫姨逼近林鐺鐺,目光盯著她的眼睛,不信任的看著她。林鐺鐺,她太會做戲了,這麽多天她對麗薩的問候對麗薩的好,都是假的!

“莫姨,不要聽她胡說,她和那個張亦雲一起在做糕點吃,怎麽會照顧我?她一定在我的藥裏動了手腳。

讓王傑來,我要把她的醜陋麵目揭發出來,讓子豪看看,這個外表善良的女人是何等的狡詐何等的陰險!”

麗薩看著倒在地上的林鐺鐺,解恨的咬牙切齒。

“好,我馬上讓王傑來,如果這件事是你的原因,子豪不會饒了你!”莫姨冷厲的說著,拿過手機就要打電話。

張亦雲聽到房間內的情況,顧不得胃裏的不適,闖了進來,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林鐺鐺,怒氣衝天。

她伸手扯開莫姨,撲過來拉住林鐺鐺,“莫姨,你們也太欺人太甚了吧?鐺鐺剛剛失了孩子,身體還未恢複,你就讓她來照顧麗薩!

現在麗薩自己拉在了**,鐺鐺要替她擦洗,她非但不讓還罵鐺鐺用針頭刺鐺鐺,難道你的眼睛瞎了?看不到這血淋淋的傷口?”

她真的是氣急了,完全忘記了平時的膽怯,忘記了林鐺鐺一再叮囑她的隱忍,更忘記了聞到那股刺鼻的氣味時的惡心。

她若護著雞仔的母雞,張開了翅膀,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到好朋友。

林鐺鐺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忍了忍,“亦雲,不要這樣,莫姨一定會講道理的。

莫姨,你說是我動的手腳造成了麗薩拉肚子,王傑來了,如果不是我的話,該怎麽說?莫姨該不會把一盆髒水潑到我身上,進退都是你們的利吧?”

這句話不冷不熱,不軟不硬,卻擲地有聲,句句在理。莫姨一頓,扭回頭看著她,“你想怎麽辦?”

林鐺鐺目光鎖定在莫姨身上,莫姨換了衣服!

她記得清清楚楚,莫姨走的時候穿的是衣櫃中水墨畫的旗袍,而現在換了一件針織衫和長褲,而且……她的目光落在莫姨**在領子外的脖頸處,兩道青紫的血痕清晰可見。

發生了什麽事?莫姨看似受到了什麽人的襲擊。

似乎感覺到她犀利的眼神,莫姨心虛的拉了拉領子,掩飾性的轉臉看向**的麗薩,“林鐺鐺,你說吧,你想怎麽辦?”

冷冷一笑,鐺鐺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她麵前,微微一笑,“我不想怎麽辦?隻想讓你和麗薩給我道一聲歉。麗薩為了子豪而受傷,我伺候她理所應當,可我不想受到什麽汙蔑。”

“汙蔑?”**的麗薩聽著她的話,怒斥著大叫,“林鐺鐺,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子豪讓他迷上了你,貪戀上你的肉體,你失去了孩子活該!

等我傷口好了,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即使你殺了我,也要等到傷口好了再說。去叫王傑醫生來吧,我在客廳等著。”

她淡淡說了一句,拉著亦雲的手快速離開了臥室,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喘息著。

孩子,孩子!麗薩剛剛說她失去孩子活該!難道真的是活該嗎?心疼,心疼的感覺緊緊抓著她,她抓緊了胸前的衣服,狠狠的捶打著,淚水撲簌簌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