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鐺鐺愣住了,“走?”

“沒錯啊,好不容易你出來了,難道還想回去嗎?這家夥都跟我說了,那個人是想要留著你生下孩子,你怎麽能生下這個孩子呢,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亦雲理所應當的說道。

沒等她說話,阿耀急了:“你可不能坑我啊!”

“怎麽就坑你了?”亦雲急了,站起來火急火燎,“我都見到鐺鐺了,難道還要看著你把她帶走,繼續跟那個混蛋同處一室?”

“你別這麽說話好不好,我都跟你解釋過了,子豪不是壞人,他也是為了更好地照顧和保護林小姐。”

阿耀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後悔,“再說了,我的任務就是負責保護林小姐,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你把她帶走?”

“不就是一份工作嗎?麵對這樣霸道無理的老板,你就是應該本著維護正義的原則,把鐺鐺給放了,這樣才能贖罪。”亦雲不甘示弱。

阿耀終於被氣笑了:“什麽維護正義,你別說的我們跟犯罪分子似的行不行。林小姐現在還是個在校學生,你要她大著肚子在學校裏被人指指點點,難道這就是為她好嗎?”

“你胡扯!”亦雲急眼了,“難道要鐺鐺生下孩子,就是對她好了?她才21歲,還沒有嫁人,你要她以後怎麽辦,她還怎麽結婚,怎麽有自己以後的人生?你們老板當初那樣對鐺鐺,現在還指望她生孩子,太可笑了吧!”

“那你說怎麽辦?”阿耀臉上的笑容也淡下去了,“總不能要林小姐拿掉孩子吧,那對她身體、心裏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你不要強詞奪理好不好。”亦雲看著他,兩個人爭鋒相對,“我看你根本就是對你老板的愚忠,盲目的個人崇拜,你連價值觀都扭曲了。”

“這怎麽能和價值觀扯到一起呢?”他頭疼的看著對方,“我今天冒著多大的風險讓你們見麵,你不記我的好不要緊,還說我的價值觀有問題,難道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嗎?你太不可理喻了!”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林鐺鐺趕緊站起來:“好了,你們兩個真是針尖對麥芒,這有什麽好吵的呢!”

“鐺鐺,你不用怕他,我今天一定要帶你走。”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眼中的溫柔一去不返,仿佛隨時都能撲上去。

阿耀身上的冰霜似乎盧子豪附體,站起身來:“如果你要執意這樣,我也沒辦法。”

“怎麽,你想跟我動手不成?”亦雲冷嘲熱諷,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可是公共場所,你要是不怕被人家笑話,說你欺負女人,我也不介意。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撒潑打滾,我才不怕你!”

“你、你耍無賴!”他徹底無語。

“你敢罵我!”被踩到尾巴的某人徹底怒了,杏眼圓睜,“你吃豹子膽了?”

“咳咳!”阿耀臉紅紅的,聞言頓時萎了,“我哪有罵你!”

亦雲理直氣壯的模樣叫林鐺鐺看得直晃腦袋,“你說我

耍無賴,這還不是罵我!”心裏麵那股悲情也開始不那麽重要。

“說你耍無賴,那、那是誇你呢。”阿耀歪著腦袋試圖辯解,卻被一個白眼甩的摸不著北,恨不能立刻抱著姑奶奶的大腿喊冤枉。

亦雲氣的厲害:“之前我不曉得,那就算了,現在你不是應該站在我這邊的嗎?鐺鐺被那個人渣這麽強行圈禁,你還要我視若無睹嗎?不行,鐺鐺,咱們報警吧!”說著就要打電話,“我先打給我哥,叫他趕過來。”

阿耀急的抓耳撓腮,“你打電話也沒用,還會招惹上不該惹的人,你就……”

話沒說完,鐺鐺已經伸手按掉了亦雲的電話:“他說的沒錯,咱們鬥不過那個人的。”

“鐺鐺,你別怕,不是還有我哥呢嘛!”亦雲以為她在擔心那些手續問題,還在勸她:“我哥說了,他喜歡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他都會娶你的。”

似乎是春日的朝陽融化了冬日的冰雪,那層層被冰封起來的河流緩緩融化,匯成一條驚心動魄的大河,咆哮奔湧!

鐺鐺低著頭,雙手顫抖著緊緊攥著衣角,成為自己深愛的男人的妻子,那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多少次,自己在夢中為他披上嫁衣,多少次,自己在淚水中因為他的冷淡迷失方向,多少次,自己試圖緊緊握住他的手,求他不要躲避逃開,如今終於夢想成真了。

可是,為什麽是現在,為什麽是自己肚子裏懷著另外一個男人骨肉的時候?

淚水一滴滴滑落在手背上,燙的她生疼:“你都、都告訴亦風哥哥了?”

亦雲這才後知後覺的閉上了嘴,臉上浮現起抱歉和不安的神色,“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哥哥要想辦法知道他們為什麽抓你,所以……可是你別害怕,我哥說了,不管怎麽樣,他都會娶你,給你最好的生活,讓你再也不會記起那些不快樂的事情。”

“夠了!”林鐺鐺捂住了耳朵,淚雨滂沱:“你為什麽要告訴亦風哥哥,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他,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春日餘暉的溫暖,轉瞬間變成冬日凜冽的風,寒冷刺骨。

亦雲手足無措的站在她麵前,手伸過去,想要抱住她孱弱消瘦的肩膀,卻不敢觸碰她,因為此刻那濃烈的化不開的悲傷,仿佛颶風般席卷而來,揮散不去。

愧疚不安的淚水讓她失去了昔日的強勢,她乞求的蹲在鐺鐺麵前,低聲道:“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可是我哥哥不會在乎這個的,你知道的。鐺鐺,我知道是自己食言了,可是我也是沒辦法啊,那個時候的情況,真的由不得我做主。”

“亦雲你別說了,”林鐺鐺痛苦的聲音像是瀕死的人,“求你別說了,給我一點尊嚴吧,我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沒穿衣服站在眾人麵前被展覽的怪物一樣。”

亦雲捂住了嘴,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兩個女人各懷心事,

卻都陷入同樣的悲傷之中。

阿耀不忍的蹲下去,堅強有力的手緊緊抱住了亦雲:“好了,不要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沒辦法,我隻是想要早點救下鐺鐺。”亦雲撲在他的懷裏解釋道,“我真的很討厭現在的自己,為什麽我會跟那些七嘴八舌的長舌婦一樣討厭。”

“你不是長舌婦,你是善良,我明白。”阿耀心疼的將她的頭攬在懷裏,看著陷入無聲悲傷的林鐺鐺,低聲道:“林小姐,你和亦雲多年朋友,她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不要再怪她了。”

鐺鐺擦幹眼淚,紅腫的眼睛就像是一隻兔子,鼻音濃重:“我如果不是相信她的為人,這個時候就不會繼續留在這裏了。她是我的親人,我怎麽會不明白。”

看著抬起頭,充滿希望看著自己的亦雲,淚水又一次不爭氣的湧了出來,“我隻是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回去的理由。”

“有,當然有。”亦雲聞言,從阿耀的懷裏掙脫出來,緊緊握住她的手,“你還有我啊,還有哥哥,還有我爸我媽啊。”

林鐺鐺順勢撲進亦雲的懷裏,兩個人緊緊相擁,良久,她緩緩的推開了對方:“可是我還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麽,你還在怪我麽?”亦雲不敢置信,這是多麽好的一個機會,錯過了這一次,也許就在也不能逃出那裏了。

鐺鐺搖頭,目光投向一旁的阿耀:“他說的沒錯,就算我跟你走了,那個人也不是咱們能夠招惹的起的,我會給你們帶來很多的麻煩。”

“難道我們還怕了他不成,這個世界總是有王法的吧!”以為她在擔心哥哥和自己的處境,立刻表明立場:“我們又不靠著他吃飯,就算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也不能因為害怕,就不懂的抗爭啊。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鐺鐺紅著眼睛,低頭苦笑:“你不明白。他的財力,他的權勢,還有他的掌控範圍,都不是你我能夠對抗的了的。

就算今天你帶走我,明天他照樣會有另一個手下把我找出來,抓回去,到那個時候,我就連再次離開的機會都沒有了。

更何況,這次是阿耀幫我們搭橋牽線的,總不能不顧及他吧。也許那個人的確不能一手遮天,可是他的手掌,卻剛好能夠遮住我們的生路。”

亦雲沉默了,半晌,抬起頭:“難道真的隻能任由他為所欲為嗎?”

多麽不公平!

失去自由,失去自我,為什麽這個世界如此不公,有人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有人卻俯首稱臣無辜受累!

難道這就是她的命運嗎?好不容易知道了她的行蹤,卻還要眼睜睜看著她回到那個惡心的地方,不見天日的活著,苟延殘喘嗎?

亦雲被心中的怒火燃燒的幾乎發狂:“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不能看著你繼續回到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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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