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肖不適應,或者說感覺有些不舒服,因為之前的那些人,在陳肖落魄之後,沒少對著陳肖落井下石,陳肖東山再起之後,沒有報複他們,已經很難得了,怎麽可能還會接受那些人繼續服侍他?

所以,陳肖身邊,從始至終,也就陳月在服侍。

到了京城,陳肖的確可以從別的渠道重新獲得丫鬟,但是京城之地魚龍混雜,遍地都是眼線,陳肖也擔心自己身邊的人被人收買,甚至本身就是別人安插的眼線,又一個陳月在,至少陳肖也能安心一些。

“哈哈哈,陳大人,我們在此就預祝你金榜題名,高中狀元了!”

看見陳肖收下了陳月,陳藍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然後大笑著送陳肖離開。

陳肖的離開,意味著黑土城這裏將會平靜一段時間,但是京城那裏,一定會熱鬧非常。

“爺,你去過京城麽?京城那裏熱鬧麽?”

陳肖的車隊裏,陳肖坐在自己的特製四輪馬車上,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黑土城,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有了一種背井離鄉的傷心感。

這股感覺,甚至還影響了陳肖的表情。

陳月人很聰明,坐在陳肖的旁邊,看到了陳肖的臉色,知道陳肖有些舍不得,雖然她也很舍不得,但是陳月還是努力裝出一副對京城無限向往的神情,詢問陳肖關於京城裏的事情,希望陳肖能夠分心,而不用那麽的傷感。

“你叫我什麽?是誰教你這麽說的?”

陳肖被陳月的話,吸引了一些注意,放下了窗簾,扭頭看向了陳月。

陳月剛才居然叫他爺?這種話,可不是隨便叫的。

“爺,這是月兒臨走前,父親母親教月兒這麽說的。”

陳月似乎並不知道這個爺字意味著什麽,依舊懵懂的稱呼陳肖為爺。

“月兒,你以後不能叫我爺,這是壞了規矩的稱呼,你以後還是叫我少爺吧。”

陳肖看到陳月懵懂的樣子,就知道陳月應該是無心的,所以隻能告訴陳月,讓陳月稱呼自己為少爺。

在這個世界,爺這個稱呼,根據叫的人不同,含義也有不同。

如果一個男人叫另外一個男人為爺,那基本上都是那個男人地位低下,屬於是奉承那個被稱之為爺的存在。

並且,即便是如此,這種稱呼,一般隻在簽了死契的奴仆嘴裏才能聽得到,如果是外人的話,要麽是大爺,要麽就是這位爺,幾乎沒有單獨的爺字的。

而如果是女子稱呼男人為爺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女子稱呼男子,帶有爺這個稱呼的,一般就兩種,老爺或者少爺,這些都是下人稱呼主子的叫法。

但是還有額外的一種,那就是單獨一個爺字!

如果一個女子,單獨叫一個男子為爺,那麽這個女子隻會有一種身份,那就是這個男子的侍妾,或者連侍妾都不如的通房。

按理說,以陳月現在的身份,稱呼陳肖為爺,的確可以,但是卻不能真的這麽叫,因為陳肖還沒有成家。

一個男子,還沒成家,你可以有通房,但是卻不能搬上台麵。

如果當著外人的麵,陳月叫陳肖為爺,別人就會知道,陳肖身邊已經有人了,這會影響到陳肖未來的婚事的。

最關鍵的,陳肖不讓陳月稱呼自己為爺,是不想讓陳月受到傷害。

陳肖已經知道,自己此去京城,一定危險重重,如果讓別人知道陳月跟陳肖關係不一般,那些人對付不了陳肖,難道還奈何不得一個陳月麽?

“哦,月兒知道了,少爺。”

陳月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有些不情願的稱呼了陳肖為少爺。

陳月讀過書,怎麽可能真的不知道爺字代表了什麽,她隻是奢求一下,但是沒想到,陳肖居然這麽機警,連一絲機會都不給她。

“月兒,以後你跟我到了京城,你的苦日子就要來了,趁現在還沒到京城,你還是多玩玩吧,以後可能就沒得玩了。”

陳肖看到陳月失落的眼神,心中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就是古代的女子啊。

陳月今年才十七歲,就要跟著他去幾千裏之外的京城,估計要很多年才能有機會回來一次,說不定,還是與家人永別了,即便是陳肖,也有些不忍心啊。

“少爺,京城裏麵的日子很苦麽?不是說所有人都想去京城的麽?”

陳月再一次抬起了頭,她不明白,為什麽陳肖會說京城的日子很苦?

“嗬嗬,月兒,那些想要去京城的人,那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他們本身就是人上人,去了京城,也依舊是人上人。”

“但是你不同,你就算跟在我身邊,我能把你當家人看待,但是京城裏的其他人並不會那樣看你。”

“你去了京城,不僅要適應京城裏的生活,更加要適應京城裏的規矩,在京城,遍地都是官員,站在屋頂上,往街上丟一塊板磚,砸到十個人,有七個是官員,剩下的三個那也是跟官員有關的人。”

“在那裏,你要處處小心謹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麵臨殺身之禍。”

“你看我,之前皇上給我下聖旨,讓我去京城我都不去,就是擔心這一點,此次要不是為了科考,我又怎麽會去京城呢?”

陳肖不想陳月因為自己的無知,到了京城之後惹出麻煩,甚至是丟了性命,因此隻能提前把這些事情跟陳肖說一說,讓陳肖有一個心理準備。

“少爺,京城裏那麽複雜,那我們去了之後,呆在家裏不出去,是不是就沒事了?”

陳月隻知道京城很繁華,卻並不知道京城的生活,對於她來說,會是無比的艱辛,天真的以為,隻要待在家裏就沒事了。

“嗬嗬,如果真的像你這麽想,那京城也不會那麽複雜了,所謂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在京城,你別說待在家裏,你就算被埋到了地裏,你也可能倒黴。”

“算了,這些事情目前你還不用擔心,等到了京城,你自會明白了。”

陳肖無奈的笑了笑,陳月的天真,不知道能否真的能夠適應的了京城,就連陳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

“轟隆隆。。。。”

天空一聲炸響,一道春雷劃破了天際,一場大雨傾盆而下,似乎是在為陳肖離開京城而送行。

不過,陳肖的思緒,卻飄到了尉遲尉那裏。

“尉遲將軍,要下雨了,你把那些電池收起來,別弄壞了。”

陳肖聽到了雷聲和雨聲,撩開了馬車窗簾,探出頭,對著跟在後麵的尉遲尉大聲的叮囑著。

陳肖離開京城,一路自然是尉遲尉帶著禁衛軍進行護送,不過尉遲尉並未騎馬,而是駕駛著陳肖的大型高效太陽能翻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