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皇帝輕輕地答應了一聲,然後讓陳肖等人離開,之後,禦書房裏,就隻剩下了皇帝一個主要人物呆在那裏了。
陳肖離開了禦書房,與李長平說了幾句之後,就急匆匆地返回戶部和工部,準備開始著手政策的細節實施了。
不過,在戶部之內,已經有三個臉色非常難看的人,正在等候陳肖的回歸了。
這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長生舉薦要做官的齊懷三人,他們此刻已經知道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了。
不光是他們自身被陳肖向皇上索要過來,在陳肖的手底下做官,還有陳肖推行的各種政策,甚至還有孟安的處理問題。
“齊小公爺,我們應該怎麽辦?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陳肖手底下做官?那以後我們的仕途,不就被陳肖拿捏在了手裏?”
“並且,陳肖在這個時候將我們拉進戶部,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打算讓我們幫他實行他的政策的,我們難道真的要跟天下文人作對?真的要自掘墳墓?”
戶部的客廳裏,齊懷三人相對而坐,周圍並沒有任何的招待人員,因此他們三個,倒是可以有機會私下裏說說話。
其中,看起來應該是地位最低的林森,臉上全都是擔憂之色。
林森隻是來自一個豪門家族,因為有些天賦,所以才會成為榜眼,並且有機會進入白馬書院讀書。
說實話,林森是完全不想在陳肖手底下做官的,因為一旦在陳肖手底下做官,那以後的仕途,就隻能依靠陳肖了,可是他之前已經得罪了陳肖,以後還能有仕途麽?
齊懷和鄭用,一個是九大國公之中排名第一的齊國公府的人,一個是侯爵之中,唯一一個可以和國公府比肩的鎮海侯的兒子,這兩個人即便是在陳肖手底下做事,陳肖也會有所顧忌,並且不用擔心仕途,唯獨林森最是擔心。
“不想又如何?皇上已經同意,讓我們三個在陳肖手底下做事,難道你還想抗旨麽?”
“況且,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我們在不在陳肖手底下做官的問題,也不是陳肖的政策問題,而是孟安先生的性命問題。”
“皇上要對孟安先生,進行史無前例的誅十族,還是先想一想,如何救孟安先生吧!”
齊懷此刻哪裏會去在意自己在不在陳肖手底下做官?心裏隻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救下孟安的性命。
孟安可是歲寒三儒之一,可是齊懷的師叔,如果被誅十族,那鬆柏年將會如何看到唐國皇帝?說不得,到時候鬆柏年一怒之下,還會將麾下所有的唐國學生全部開除。
齊懷也是鬆柏年的弟子,如果失去了鬆柏年,那麽將會損失非常大的一個助力,這對齊懷自身,也是一種打擊。
“拯救孟安先生?齊小公爺,這件事情,與我們何幹?我們雖然心中不想讓孟安先生死,但是這件事情,可是皇上做主的,我們這些人,就算是想進一些綿薄之力都做不到,還是想想如何自保吧!”
林森看到齊懷根本不在意在不在陳肖手底下做官,就知道自己問錯了人,既然齊懷不願意考慮這個,那林森也根本不用去考慮如何救孟安。
林森可沒有能力去救孟安,他現在隻想著如何讓陳肖不要針對他。
“齊兄,你想怎麽做?”
鄭用的想法跟齊懷如出一轍,並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陳肖手底下做官,而是想的,如何拯救孟安。
鄭用並不是孟安的學生,也並不是歲寒三儒之中任何一人的學生,僅僅隻是白馬書院的一個普通學生。
但即便是如此,也是想著救助從白馬書院出來的大儒孟安。
“集萬民書,敲驚龍鼓!”
齊懷所能想到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集萬民書,然後敲驚龍鼓。
在唐國有這樣的一個律令,如果某個人要被處死了,或者某個案件存在重大的隱情,但是已經蓋棺定論了,那麽想要翻案,就可以使用萬民書。
所謂的萬民書,就是要集齊上萬個百姓自己簽下的名字,寫在同一張白布上,簽字的百姓數量越多,就越能得到重視,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和民意做對。
而敲驚龍鼓,則是另外一回事,隻要有人敲了驚龍鼓,那麽朝堂之中,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要先放一放,先把敲驚龍鼓的事情解決了。
不過,驚龍鼓可不是隨便敲的,必須要是朝廷的官員才能敲,並且,如果敲了驚龍鼓,是為了翻案,但是發現真相還是如同之前的那樣,那麽敲驚龍鼓的人,也是要被誅九族的。
所以,唐國的驚龍鼓設立至今,前後六百餘年,也才被人敲響過三次。
二者合一,的確有可能救的了孟安,但也隻是有可能。
“齊小公爺,你瘋了麽?萬民書先不說有多難收集,也不說收集之後的後果,但是敲驚龍鼓,有誰敢去?不想活了麽?”
鄭用被齊懷的想法嚇到了,齊懷居然想敲驚龍鼓?
萬民書的收集,聽起來簡單,但是實際上,千難萬難。
簽了萬民書的人,是要跟著萬民書一起來到京城的,並且要出現在皇帝麵前的,不然就是作假,有多少百姓會閑著沒事幹,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原來京城?
而且就算是京城附近的人,也沒幾個會願意的,因為萬民書,隻是一種意願,具體的結果,還是要看最後的真相。
而真相就是,孟安的確做了錯事。
這種情況下,還敢簽萬民書,那就是找死了,因為這不是萬民請願,而是聚眾逼宮,這可是死罪。
一般的百姓,都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就算你給人家好處,人家都是不願意簽萬民書的。
至於敲驚龍鼓,嗬嗬,誅九族的罪過,誰敢冒這個險?
敲驚龍鼓,哪怕是九大國公,隻要真相依舊如此,那也是誅九族,根本不跟你商量,誰願意敲驚龍鼓?
“萬民書不難,至於敲驚龍鼓。。。”
“敲驚龍鼓,那齊國公府將要從唐國徹底除名了。”
齊懷還在低頭,思索如何敲驚龍鼓,但是客廳外麵傳來了一道聲音,讓屋內的三人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聲音很熟悉,他們全都聽過,不過正是因為熟悉,他們的臉色,才會如此難看。
“陳肖?”
“嗯?放肆,你們三個,見到本官,不但不行禮,居然還敢直呼本官名諱,你們是想死麽?”
齊懷三人霍然起身,扭頭看向門口,發現果真是陳肖笑眯眯的站在門口,當下忍不住直呼陳肖名諱。
然而,這樣的舉動,可是非常失禮的舉動,即便是陳肖,也是要嗬斥一下齊懷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