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奇怪,陳肖為何要嫌棄你?家裏人沒跟你說麽?皇上已經給你正名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說你是寡婦了。”
尉遲尉看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會擔心陳肖會嫌棄她,頓時有些不高興了,難道皇帝給尉遲靜正名的事情,沒有人跟尉遲靜說麽?
“父親,女兒說的不是這個,女兒是想說,那陳肖,不嫌棄我年紀比他大這麽許多麽?”
尉遲靜俏臉微微一紅,她擔心的,可不是自己是不是寡婦這件事情,而是擔心陳肖會不會嫌棄她年紀大。
要知道,年紀這種事情,對女人來說,那可是非常敏感的。
“啥?他還敢嫌棄你年紀大?我們鎮國公府沒嫌棄他門戶低就不錯了,一個小小的伯爵,就算是朝廷新貴,深的皇上器重,難道還敢嫌棄你年紀大?”
或許是因為事情已經確定了,知道了自己的女兒要嫁人了,李氏的威風和氣勢,再一次起來了。
李氏現在開始要進行挑刺了,第一個要說的,就是陳肖的門第太低了。
陳肖家裏,現在雖然是被皇帝抬成了貴府,但畢竟也隻是一個伯爵,而且還隻是依靠陳肖一個人在撐著,若是沒有陳肖,陳家連望族都不是。
而鎮國公府,可是從唐國開國以來,就一直存在的國公府,六百多年的傳承,別說伯爵了,就算是侯爵,李氏都是有些看不上的。
“哎哎哎~,你瞧你,話怎麽能夠這麽說呢?陳肖能夠娶靜兒,已經很不錯了,昨天我可是好說歹說,才勸的陳肖同意的,不然陳肖是真的嫌棄靜兒年紀大的。”
“你也別小瞧了陳肖的門第,就在昨天,皇上已經冊封陳肖為護國侯了,十八歲封侯,你挨個的比劃,別說我們大唐國了,就算是全天下,又有幾個人能夠在十八歲憑借自己的本事封侯的?”
“而且,這還隻是現在,以後等到太子繼位,以陳肖太子少師,太子少保的名頭,說不定還能封公呢,要不然,皇上一開始要給陳肖賜婚,怎麽會惹的九大國公府同時搶人呢?”
李氏嫌棄陳肖門戶低,那是因為李氏目前還不知道皇帝已經冊封陳肖為護國侯了,並且,這種話,可不能說出去,不然傳到了陳肖的耳朵裏,陳肖一個不高興,真的抗旨不尊,那這門婚事,可就真的要黃了。
“嗯?皇上昨日冊封陳肖為侯爵了?而且還是護國侯?真的假的?這怎麽升的這麽快?陳肖又做什麽了?這才不過小半年,居然連升兩級?”
李氏聽到陳肖居然成為了侯爵,臉上露出了吃驚之色,因為陳肖的爵位,提升的實在是太快了。
正如尉遲尉所說,陳肖今年才十八歲,居然已經封侯了,並且還是護國侯,這麽重分量的封號,可不比公爵府差多少了。
一個鎮海侯,就能媲美國公府,那比鎮海侯更加厲害的護國侯,自然更加不差。
“這你就別問了,反正陳肖現在已經封侯了,對了,我還跟陳肖說了,他跟靜兒的婚事,就在今年之內舉辦,我已經把陳肖的生辰八字給要來了,你們要是閑著沒事,就找人把生辰八字批一批。”
“另外,靜兒,時間緊迫,你也應該重新縫製一件新的嫁衣了。”
“嗯,今天我得去上早朝,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這件事情,還得告訴皇上,讓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進行賜婚啊!”
尉遲尉可不想解釋陳肖為什麽封侯,大炮的事情,皇帝說了,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即便是李氏,尉遲尉也是不打算說的。
而後,尉遲尉想起來,既然事情確定了,那就有必要去告訴皇帝,要讓皇帝正式下旨賜婚了。
“快來人,備車!!”
李氏接過尉遲尉從懷裏拿出來的紙條,打開來一看,上麵居然是陳肖的生辰八字,微微一愣之後,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讓人去備車。
這個備車,可不是讓尉遲尉去上早朝的,而是自己要出去找人批生辰八字的。
“母親,你要去哪?”
尉遲靜看見自己的母親李氏,一大早的就要出門,心中頓時一急,急忙上前拉住了李氏。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城外的浮屠觀,幫你算算你跟陳肖的生辰八字啊?”
“你沒聽你爹說麽,你跟陳肖的婚事,要在今年之內舉辦,這都七月初了,再不抓緊,豈不是要錯過了。”
李氏著急的很,畢竟時間實在是太急促了,才不到半年的時間,如何來的急啊,若是再不抓緊,真的就要耽誤了。
李氏倒是沒去問尉遲尉,為什麽這麽著急,自己心裏也是明白,自己的女兒年紀大了,陳肖本來就有意見,若是拖到明年,年紀再長一歲,那就更加有意見了。
“母親母親,你怎麽能去?這怎麽能行?三書六禮,陳肖連納彩都還沒做呢,咱們怎麽能夠先進行問名?再說了,這問名的事情,不也應該是陳肖去做的麽?你這麽著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家是招陳肖入贅呢。”
尉遲靜看到李氏居然是要去找人批生辰八字,頓時急了,拉著李氏就不讓李氏走。
這婚姻大事,上了門第,就要有三書六禮!
陳肖根尉遲靜的婚事,是要皇帝賜婚的,這個的話,算是要在三書六禮之中,把其中的幾個環節做做樣子。
比如,三書之中的聘書和禮書,是要陳肖找媒婆,然後親自送上門來的,尉遲靜同意了,並且接受了聘書和禮書,那就等同於是定親了。
但是這是皇帝賜婚,尉遲靜不同意也得同意,所以這兩個環節,可以隻是做做樣子。
再比如六禮之中的納彩,就是陳肖帶著媒婆上門的時候,送的聘禮,要按照規格來。
之後,尉遲靜收下了聘禮,同意了婚事,尉遲靜才會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交給陳肖,讓陳肖去找人批字,然後挑選合適的結婚時間,這個,就是六禮之中第二個的問名。
而且這個問名時間,陳肖雖然找人批了,但是也要送到尉遲靜這裏來,看看尉遲靜同不同意。
這些都是規矩。
眼下婚事雖然定了,但是皇帝賜婚的聖旨還沒下來,李氏就帶著兩個人的生辰八字去找人批字,不知道的人, 還真的容易認為是尉遲家,把陳肖招做了上門女婿呢。
“嗯?這倒也是,這問名是陳肖應該做的事情,你爹怎麽把陳肖的生辰八字給要來了?而且陳肖還給了?”
李氏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娶媳婦,這是嫁女兒,問名的事情,不應該是陳肖去做的麽?怎麽讓她們去問啊?
“是啊母親,所以這件事情咱們不能著急,還是等父親從朝中回來再說吧!”
尉遲靜總歸還是最冷靜的那一個,即便她是主角,並且還是她心中最念念不忘的出嫁,但依舊沒有忘記該有的一切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