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你來啊,我就不信,你能將他身上的寒冰去除?華陽子的寒毒可是用了畢生的心血研製出來的,他本來是想對付赤焰毒的,我就不信,在沒有赤焰丸的控製之下,你能將寒毒逼去?”池神醫大叫。
房暮然懶的跟他說,取出腰間一卷長布,布上刺著滿滿大小不等的長針,長針在那塊布上顯得尤為刺目,仿若每一根,玉指抽出長針,就著一邊的燭火消起毒來。
目光看著**那個冰凍美男,現在的他沒了平時的霸氣,她反而接受不了了。
“你可要給我爭點兒氣啊。”
說罷,手上長針利落的刺入他手臂的少海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別看她隻是隨意的一刺,可是那樣精準的準頭,那樣合適的力道,更重要的是,宗政決現在身上有一層霜,這層細細的霜雖然阻檔不了什麽,可是這一小層的東西卻能讓你一刺不到位。
池神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不,不過嘴裏依舊是:“沒用的,少海穴是雖說可以主心經,但是力道太弱,要是我,直接在天池天泉兩大穴位下手,保住心經。”
宗一就是不喜歡這老頭的胡言亂語,“你懂什麽,那日主子在沒有八珍丸時,房大小姐已經用過此招了,還用你說?而且,自從施針過後,已有月餘未曾毒發過。”
隱隱之中宗一帶著些許驕傲之色。
池神醫銳利的目光微沉,手撫上了花白的胡子,“是這樣嗎?”
隻見,房暮然已經下到了第七針了,而且針針都是一條經脈上的穴位,池神醫眼都直了,這怎麽可能,眨眼的功夫不可能下針下得那麽快。
可是,更讓他大跌眼睛的事情再度出現,她一雙巧手就在這針與針間隔之上按摩起來,手法怪異得讓人看不懂了。
一柱香過後,堪稱奇事發生了,宗政決手臂上的寒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於他們麵前。
池神醫慢慢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能做他孫女兒的女娃子,這是他從醫以來見過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宗一,去,取爐子來,爐上放置一口小鍋,鍋裏放烈酒。”
房暮然突然說道。
“是。”宗一二話不說,身影便消失原地。
房暮然清冷的目光看著這個奇怪的病號,原先是高燒是可以燒死人的溫度,現在是低溫得能讓血液凝固的冰點。
“你這到底是什麽體質?算了,不管什麽體質,你都得給我堅持住,還有,接下來我會針刺你的小腹,也就是你們練武人的丹田,我不管你有沒有聽到,我隻告訴你,將你所有的內力全部集中在這裏,我會以你內力的溫度輸送到你的全身各處,你一定要配合我,知道嗎?”
這手臂上的心經經脈雖然不強,可是還能有一絲的“熱血”,這就足矣了。
其實,溫度隻要不低到可以殺死細胞,就沒什麽可怕的,相比起高燒,她反而能接受這個。
宗一動作很快,爐子很快便到了,房暮然一把將布上的所有長針扔了進烈酒中,開始都煮沸,與此同時在,她也毫不客氣的將去掉他身上的所有障礙,在她的眼中,這不是男女之分的身體,而隻是一個快要死去的病人。
“這?”宗一大驚。
池神醫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她,她這也太大膽了吧,一個女子,怎麽可能這麽幹?
房暮然捏起被子一角,蓋住某處,麵不改色的再用烈酒搓手,直到手上的溫度升高,手掌便在他丹田上不停揉搓著。
……
“什麽?沒有找到?”葉子榮在聲音拔高。
宮衛趕緊低下頭,戰戰兢兢稟告在。“是的太子,山莊上下都找遍了,就是沒有看到宗政決的任何影子,還有,還有那個丫鬟,也不見了。”
不見了?
葉子榮臉色瞬間變得青紅交加了起來,這怎麽能不見了呢?
“找,再去給本太子我找,我就不信了,好好的兩個大活人怎麽可能就消失。”
葉子榮大喝起來,宗政決他不會不出現的,暗衛來報,承德山莊發現了池神醫的蹤跡,宗政決身上寒毒未清,他一定會借機來到這裏。
可是,他現在卻消失了?
難不成他先他一步找到了池神醫?
“該死的,一定是那個女人,她是在拖延時間,好讓宗政決最先出手,混蛋,我居然上了他們的當?早知如此,我更應該理也不理的衝進去的。”
葉子榮後悔不已。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請您過去。”此時,宮女來稟。
今日是替他選太子妃的時候,各家小姐是要展示才藝的,沒了他這個主場,她們又如何能盡顯才藝?葉子榮硬生生的吞下這口惡氣,前往正院。
“喲,太子來了,今日你可是風光無限啊,看看底下這些花兒們,個個長得嬌豔無比。”寧公子一見葉子榮,便親切的招呼著。
寧公子,寧逸雲,寧國候大公子,雖不是世子,可是其暗自的能力比寧世子還要強上許多,葉子榮當然知道他的實力,誰的麵子不賣,他的麵子是一定要賣的。
“就你會說話,也就你敢把京都的小姐們比作花啊。”
“難道不是花嗎?看她們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的,不過,太子你可不要挑花眼啊。”寧逸雲笑道。
“長相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才情和品德,這才是最重要的。”
葉子榮此話一出,眾人尷尬一笑,這話說得太露白了吧,就算明知道是這個意思,也不用捅出來吧,倒是寧逸雲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隻不過,寧逸雲想的卻並不是這個,而是,那爐子和酒是幹什麽用?難道,不需要他的八珍丸了?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寒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希望那個池神醫可以解得了此毒吧。
這一處風光無限,那一處緊張之極,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房暮然,生怕錯過了一重要的階段。
房暮然的針技真的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而且看她用針,就像是看一場優美的表演秀,讓人感覺十分悅目。
也不知過了多久,宗政決身體上的霜層退了下去。
“這?”
池神醫根本不敢相信,寒毒毒發成這般模樣了竟然還能救得過來?可想而知,這個小女娃的針技是到了何種神奇的地步了。
“你,你是神醫,接下來,你總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說罷,房暮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大血來,臉色瞬間蒼白得讓人害怕,做到這個地步,她已經盡力了。
二人大驚,伸手去扶,可是有一隻大手比他們的速度還要快。
嗯。
房暮然一聲悶哼,感覺胸口的位置被什麽東西握住,低頭一看,一隻修長的大掌正一手掌握著她的女性特征,房暮然想也沒想,對著這個男人一巴掌拍過去。
隻是手重重的抬起卻是輕輕的落下,她,這才徹底的昏了過去。
而一邊的池神醫和宗一倒吸口氣,主子他是不是報複啊?報複房大小姐方才之事,而他現在就是抓住房大小姐的那處?
“咳咳,既然醒了,神醫我便去熬藥吧。”
“池神醫等等我,這個莊子隻怕你路不熟,我帶你去啊。”
二人趕緊開溜。
宗政決漆黑的眼透射出一道銳利之光,轉而這道光隨著他的呼吸慢慢的收斂起來。原來當時的他還未完全清醒,隻不過是一個潛意識讓他伸出手來抱住這個女人。
低頭一看,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退去了血色。
“本世子,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個女人,就是他要找的,寧逸雲說得沒錯,也許寒毒不一定是要用藥物,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他總是不信,這天下間除了池神醫之外,還有誰能解華陽子所製之毒。
可當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用針來殺人和對付他的時候,他,隱隱間有些信了,在他毒發之時,他賭了一把,卻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還能引起他的興趣來,原本隻打算弄她來隻作為一個木偶般的控製,可是交往越深,越被她的氣質所吸引。可是她又是一個極難控製的人,所以,他要織一大張密密細網,讓她落入網中,不得而逃。
“決,你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一道藍色身影猛的衝了進來。
宗政決想也沒想以最快的速度將懷裏的女人和他光溜溜的身子蓋住,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讓任何男人見到她。
“呃?”
寧逸雲一怔,俊美的眼使勁眨了眨,他,他好像看到一個女人,躺在決的懷裏?他沒看錯吧?一向對女人十會討厭的他,居然也學會了軟香玉體?
“你怎麽還沒走?”宗政決出口趕人。
寧逸雲一怔,“決,你這是怎麽了?利用完我,你就這樣對待兄弟的?別忘記了,是我,將太子拉走的。”
寧逸雲優雅的身子痞痞的坐在了桌前,自倒自飲了起來。
“太子?他不用你拉,他也自然會走。”宗政決感受著身邊這個女人的體溫,原先的冰冷也被這溫度融化了。
“對了,說起這個,決,以我們兄弟之間的交情,向你討一個人唄。”
寧逸雲看著宗政決,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