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房暮然發現一個足以讓自己死十次的秘密,嚇得她趕緊將那白紙給燒了,嘣到被子裏,緊緊的將自己包裹起來。
要死的,果然是好奇害死貓了,要是她再這麽聰明下去,早晚被宗政決殺人滅口,她還沒活夠,她還不想死,所以,她什麽也不知道。
事情很明顯了,宗政決為什麽對宗政夫人這麽看不上,這麽惱火,他中的寒毒,一定是宗政夫人下的手,還有,宗政候的兒子們也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宗政候發落出去。
最後結論,宗政夫人不是宗政決親娘。
隻有這樣才能說明一切。宗政決不是宗政夫人的親生兒子,而宗政候卻獨愛此子,宗政夫人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做上世子之位,對宗政決狠下毒手,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房暮然暗暗吞了吞口水,她現在真的想將自己打暈過去,希望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蒼天,太聰明了也是種罪孽啊。
也不知是她真的太累了,還是燕草的安神香太有用了,隻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日曬三竿,才被一陣極為猛烈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房暮然,你還在睡覺?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房苓兒大叫,臉色一點也不好看。
被打憂了的房暮然脾氣十分不好,隨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長針,看也不看的對著“噪音”射了過去。
咻的一聲,房苓兒喉間一枚長針豎立,嗓子頓時發不出聲音來了。
“三小姐,三小姐你怎麽了?”香兒大驚。
“唔,唔,唔。”
房苓兒張嘴,可是卻隻能聽一唔唔之聲,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房苓兒臉色一變,她說不出話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在房暮然這個賤人搞的鬼,她要撕了她。
衝上前去,對著被子裏的人就撕打起來,可是……
“要是你想變成啞巴,就盡管動手。”房暮然慵懶的說道,被子一蓋,再次睡過去,絲毫不理房苓兒的臉色是恐懼還是震驚。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第一,擋她財路,第二,不讓她吃飯,第三,就是這種憂人美夢的人,而房苓兒,是最後一種。
房苓兒抬起的手,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退了回來,她的額頭已經留下個難看的疤了,可不能再不說話了,否則,她要如何是好?
她忍,她忍。
直到用膳,房暮然才悠悠的從睡夢之中醒了過來,優雅的洗漱一番,便開始享用起美食來,菜色不錯,都是她愛的。
“房暮然,你怎的還在這裏?”房婉兒秀眉一擰。
第二種討厭的人出現了,房暮然挑眉,“我不在這裏,我該在哪裏?難不成,與你一樣在後院學規矩?我們可沒那個福份,能夠享受皇宮一級的待遇。”
“你?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該進宮了嗎?”
房婉兒責備的眼神看市麵上一邊的房苓兒,她是怎麽做事的,難不成連這種小事也要讓她來教?房苓兒真是笨的夠可以的,上回還以為能給房暮然一個教訓,可是隻禁足一個月了事?可是房苓兒呢,卻落了個破相的代價。
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房苓兒也很生氣啊,不是她辦事不利,而是她一來便被這個小賤人給製住了,直到現在她也不敢輕意的拔去她喉間的長針,生怕力道不對,徹底的將她給毀了,好心煩啊。
“進宮?”
房暮然一口咬到大肉包上,聲音拔高,進的什麽宮?為什麽要進宮?又是誰請她進宮?
房婉兒勾唇一笑,“房暮然,一大早的,五公主便下了令來,要你進宮呢。”聲音充滿幸災樂禍。
五公主?就是當日承德山莊裏那個高傲得如孔雀一般的女人?
房暮然暗叫糟糕,一定是有人通風報信給葉明煙說宗政決昨天帶她出府的事情了,那個五公主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宗政決的迷魂湯還是怎麽的,怎的就一眼相中那個腹黑的男人了呢?
房暮然肚子裏打了千麵回的轉,可是臉上卻一副迷茫之色。
“她為什麽隻招我進宮而不招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因為你們兩個的身份不夠吧?嘶,這是個問題啊,庶女就庶女,怎麽樣也比不了我這個嫡女高貴。”
就算知道葉如煙讓她進宮沒好事,她也不會讓這兩個看戲的人好過,總之,她不好過,一家人都別想好過,她完全是本著這信念,苟且偷生於房府的。
“你?你胡說什麽?”
房婉兒臉然瞬間不好看了起來,她的母親也是平妻,怎麽可以說她不是嫡的呢?房暮然每次都這麽說,搞得她自己都懷疑人生了。
“我胡說?這是明擺著的嘛,你看看你,長得一副瓜子臉,還有這嘴,這鼻子,根本就與洪氏一點也不像嘛,別說是你了,就是房浩兒也不像。”
說到這裏,房暮然真的認真的打量起了房婉兒,還別說,真的不像,至少,她額上的美人尖就不是像洪氏,要是她所記不錯的話,房崇明他也是沒有美人尖的發際線。
臥槽,房暮然猛的站了起來,一把拍了拍腦袋,她怎麽就沒想到,美人尖這種東西是有遺傳的呢,從這方麵來看,房婉兒還真的不是洪氏的女兒,那麽得出的結論就是……
洪氏她偷人?
“卟,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發現讓房暮然嗆得死去活來,趕緊喝了一大口的湯,順了這口氣,大口的喘著氣,拍拍狂跳不止的胸口,好險啊,差點兒就成了第一個吃肉包子嗆死的人,太特麽丟人了。
“你,你發現了什麽?”
房婉兒看著房暮然的模樣,心頭一緊,該不會是他發現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而這件事情也非常可怕。
“我,我能發現什麽?你長得不像洪氏,可是與房崇明有些像。不說了,你們都給我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房暮然隨便扯了幾句便將她們打發走了,開玩笑的,她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會告訴房婉兒的,那豈不是讓她有所防備?
像這種驚天大秘密通常是最後才說的,最好是能夠一擊打倒房婉兒和洪氏的那個時候,要打得她們再也爬不起來,才叫重錘。
稍稍將自己打扮了一翻,便端著一份不差的氣質進了宮。
皇宮威嚴肅穆,光是那堵巨大的高牆便叫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房暮然是參觀過故宮的,那裏的威嚴在這裏也絲毫不差,隻不過現在向臨其鏡感覺更真實一點,不過身邊還有房婉兒和房苓兒陪著,這種壓抑的心情又好多了。
齊嬤嬤第一次見這個房府裏傳得沸沸揚揚的大小姐,天生的氣質讓她高看一眼,舉手投足間雖然比不上房婉兒端莊大氣,可是那發於自然的潛質,卻讓人並不覺得討厭,再看一襲簡單的白衣長裙,裙邊繡著長青竹,越發的將她身上的靈氣顯露出來。
“房暮然,你可得注意著點,別亂了規矩被人抓去了把柄,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房婉兒低聲警告。
“哼,我亂了規矩豈不正合你意?五公主她最好是發落了我,然後再讓你輕輕鬆鬆的坐上房府嫡女之位。”
房暮然根本不理,她算老幾,用得著她來警告嗎?大步跨了出去,離她遠些。
房婉兒一怔,手指緊握,暗暗吞下房暮然的諷刺,冷哼,你別得意,見過公主之後,你就會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處罰了。
禦花園,涼亭之中。
葉如煙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長得並不算絕色的女子,“你就是房暮然?也不怎麽樣嘛,他怎麽會看上你?”
眾人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
房暮然嘴一歪,宗政決,你這朵桃花可真是有夠大的,一不小心就會被壓死,上回在承德山莊就領教了她的刁蠻任性,她的強烈愛意。
“公主,誰看上我了?”房暮然張大眼晴,不解的問道。
“長姐,你還是別瞞著了吧,宗政世子那樣的從府裏將你帶走,他不看上你了,難不成看上房苓兒了?”房婉兒突然開口道,“公主殿下,此事也不怪我長姐,她是從莊子上來的,性子野,也許世子爺看多了閨閣小姐的按步就班,想嚐嚐這種鮮,也是常理吧。”
這句話哪裏像是解脫,分明就是火上澆油了。
“你給我住口。”葉如煙果然受不住大叫起來,“房暮然,本公主給你兩條路,一是主動消失在房府,二是本公主讓你消失。”
消失那是說得好聽的,用一句“死”來說話更為貼切。
房婉兒房苓兒掩麵而笑,這才是她們想要的結果。
“公主殿下,你也說我長得不漂亮了,不僅長得不美,而且脾氣不好,您認為宗政世子真的會喜歡我這樣的嗎?”
房暮然耐著性子說道,要是換在別的地方,她一定先給這個公主一針,讓她別這麽囂張了。
“可是……”
“可是宗政世子拉我出去,是有很多人看到,可是你也不問問那是在什麽情況下拉我出去的,再者說了,房婉兒的話您就真的相信了?”
“你什麽意思?”葉如煙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