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與青瓔公主的情份?
她們祖孫之間的交易就這樣形成,房暮然很快便從安福院走了出來。
“小姐,這個房老夫人還真是會挑事兒,房崇明算是無用了,也靠不住了,她卻能夠狠心的拋棄,隻為自己掙得一絲活路?”
風三娘想起房老夫人的冷漠和自私便感覺到一陣顫抖,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可是她卻偏偏權勢與富貴比兒子還重要。
房暮然冷哼,“這就是房府中人的特性,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房老夫人是如何讓青瓔公主見我。”
該不會,房老夫人要惡毒到對青瓔長公主下手吧?
想到這裏,房暮然越發的感覺到,離開房府是正確的選擇,而明天結婚也是對的。
“可是,房老夫人方才說的,您信嗎?”
這一切都是皇後操縱的,也是皇後握住了房崇明當年科考時作弊的把柄,並以此為要挾將曲氏給弄死,因為嫉妒,曲氏是當年有名的才女,皇上也有意要將她收入後宮。
皇上主動提出要一個女人進這宮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皇後害怕了,幸得後來曲氏嫁入房府,這才放下心來,隻不過皇後有似乎高興得太早了,她在皇上的禦書房裏無意發現了曲氏的畫像,皇後這才對曲氏下了手。
真相就是這樣,讓人難以接受卻又帶著極大壓迫感。
這天下誰能想到,一國之母母儀天下的皇後會對一個臣子的妻子下手呢?
“信,我信那個老貨說的是真的,不過,這其中有幾分是皇後的意思又有幾分是她自己的意思,這個還有待考究啊。”
房暮然看著黑如墨的夜,天上什麽也沒有,黑得讓人可怕,若不是院子裏燈火通明,又照著大紅的喜綢,給這不明的黑夜帶來別樣的風景,她還真的會被這黑夜給鬱悶死。
“小姐,宗一方才送了幾樣東西過來,說要讓小姐親自過目。”燕草笑得合不攏嘴。
房暮然的心也跟著高興起來,宗政決他是怕自己多想,所以來安慰她的嗎?可是當打開盒子,看到裏麵整整齊齊的擺著的東西時。
她傻眼了。
臥槽,宗政決他瘋了吧。
宗政候付丫鬟小廝的賣身契?
宗政候府各大莊子,商鋪的地契?
宗政候府庫房的鑰匙和地契?
一個比驚人,一個比一個嚇人,也一個比一個看得讓人熱血沸騰,他這意思是說,整個宗政候府就已經是她的了,就算現在她把宗政候府給賣了,隻怕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吧。
“小姐,宗政世子對你,可真是沒話說了。”
燕草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了,她太高興了,皓越哪個女人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夫君的寵愛,小姐得到了,想必,今後的日子一定會比在房府好過許多吧。
另一處,房菁兒修剪得整齊的指甲深深的刺進肉裏,目光閃著陰厲。
“小賤人,你倒是會勾引人,宗政世子被你迷得不知所以了,婚期提前,所有婚禮上的一用之具也全都給你準備好了,果然是有本事啊,不過,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身份換成了世子妃,你以為五公主就會放過你,陸郡主就會放過你嗎?”
莫大的嫉妒湧了上來,上一世她就算是傾盡自己的所愛也能得到太子的喜愛,她不服,明明她比房暮然有心計夠狠心,可是為什麽得到的,總是差強人意了?
“春桃,你說,明日的這場婚禮會不會很盛大?”
“會。”春桃如實答道。
“可是,洪氏不會給她像樣的嫁妝,也不會請福澤深厚的老者給她梳頭,更不會有兄弟姐妹送她出府門,還有背新娘的兄弟,她一樣也沒有,她怎麽出嫁?”
房菁兒得意的笑了,出嫁真的是那知簡單的嗎?不是隻給府上布上喜綢就成了的,規矩可多著了,對了,還有喜服,房暮然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嫁得這麽快吧,她的喜服,又要從哪裏弄來?
“哈哈哈,哈哈哈,我怎的忘了這麽重要的東西?宗政決啊宗政決,枉你有皓越戰神之名,枉你渾身都是功績,可是這麽大場麵裏,你給不了你女人最好的東西,給不了啊。”
房菁兒發瘋似的大笑出聲,聲音裏透著的陰森叫人害怕。
春桃緊緊的低著頭,什麽也不敢說,隻怕不止她是這麽想的,就連洪氏和房老夫人也是這麽想的,還有房府裏上上下下所的奴婢小廝也是這麽想的。
可是,跌掉所有人眼睛的事情發生了。
“大小姐,大小姐,盛太夫人來了,太夫人說,她,她是來為小姐梳喜妝的。”
什,什麽?
盛太夫人?來為大小姐梳喜妝?沒有搞錯吧?
盛府於立有從龍之功,而且從的還是兩代皇帝的龍,先皇與現皇,是皓越國中勢最強大的存在,那太夫人年輕時更是獻上自己的三個兒子上戰場抵禦外敵,也全都犧牲在了沙場之上,三十歲頭上先帝便封她為一品誥命,受朝中永世之祿,甚至就連進宮也可以不用稟報,來去自如。
如今盛太夫人八十有餘的杖朝這之年,已是五世同堂,光是重孫子就有六個,若說這皓越最最有福的人,沒人比得過她了。
盛太夫人早在四十年前就不理世事了,然而今日卻為了房暮然的婚禮,親自來給她梳喜妝?
這榮耀比公主的還要大啊。
房暮然迎出門,見那一滿頭銀發,慈和與暗藏內斂的八十多歲老者,想也沒想,恭敬的跪了下來。
“臣女拜見盛太夫人,勞盛太夫人為臣女梳妝,實在是不敢當。”
她雖清冷,手段非常,可是麵對這樣一個老者,她是恭敬的,是真心感謝的,沒有半褻瀆的意思。
盛太夫人銳利的眼光看著地上這個纖長,身著中衣的女子,滿意的點頭,她這一輩子見過的人很多,討好的,賣乖的,算計的利用的,可是像她這樣一身清冷中還著真誠的,極少,比她母親當年還要高出一分。
曲氏是個好孩子,就是性子太過於柔弱了,而這個孩子,清冷中帶著堅毅,不錯,不錯。
“房大小姐請起,隻不過是梳個頭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我老婆子好久沒出來走動了,竟不知道皓越還有這般標致的小姐,日後,大小姐可要多多的與老婆子我走動走動啊。”
聽到這裏,眾人倒抽口氣,盛太夫人這是拋下橄欖枝啊,也就是說,沒了房府,還有盛府為她掌腰。
房暮然先是一怔,她豈能不知這其中的意思?
不過。
“太夫人相邀,暮然自當遵從,暮然年紀輕,能聽太夫人教導實屬幸事。”
盛太夫人目光閃過讚賞,她隻不過是按世子之意行事,也有意相護,若是平常女子聽到定會激動無比,沒想到此女眼眸中卻是在平靜和感激,還有這不卑不亢的氣質,倒是讓她高看一眼了。
太夫人眼中透著幾分真心,“教導不敢,素聞大小姐醫術精堪,老婆子我最近頭有些疼,偏生府醫又處置不好,若是大小姐得空了,還請來看望一二,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就讓老身來為大小姐送下這第一道福吧。”
看望一二?
瞎子都看得出來,盛府這是要罩著房暮然了。
太意外,太突然了。
可是這還不止,當按規格取出鳳冠時,宗一又來了。
“世子說,戴這枚。”
說罷,揭開紅布,隻見一頂閃著珠光寶器的鳳冠出現在人麵前,即閃瞎人眼,又高大華貴,原先做出來的鳳冠本來就已經很漂亮了,可是這一頂……
“這,這好像是燭月鳳冠,它,它不是已經消聲匿跡了嗎?怎麽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燭月鳳冠,那個數百年前葉氏先祖皇帝為唯一的皇後所製,先祖皇帝深愛著那在皇後,後宮之中隻有她一人,縱然是當年朝臣紛紛上奏要補充後宮,卻被先祖皇帝一把金刀所震……”
先祖皇帝說,想要女人入宮,便就在他身上刺上一刀,他不願見皇後心痛,隻有他來代替。
眾人目光從燭月鳳冠上移開,看著房暮然,好羨慕啊,世子這麽做還不夠明顯嗎,意思就是他的今後也就隻有她一人,若是想要有女人進來,也在他的身上捅上一刀,這種愛,是深愛。
房暮然輕輕的撫摸著這燭月鳳冠,好一個宗政決,好一個獨一無二,他竟然還記得有她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稟小姐,太傅府白小姐前來添妝。”
“稟小姐,管太師府管夫人前來添妝。”
“稟小姐,其他好多小姐都來了,說是來添妝的。”
已經稟報不過來了,就在新娘子打扮之時,皓越的各大小姐突然就來了,說是為小姐添妝,房府門前停了許多輛的馬車,比過年還要熱鬧,隻怕再多來些人,新姑爺有的迎親隊都進不來了吧。
燕草和風三娘才真叫笑得合不攏嘴了,原本小姐就這樣嫁出去也沒什麽,畢竟世子給了她半副郡主儀杖,走出去不丟人。
可是,有了盛太夫人,有了燭月鳳冠,又有了在皓越各大小姐的添妝,再加上那半副郡主儀杖,就更加的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