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安靜轉身就要走進教室。安昊銘卻伸出手攔住她,他俯身,笑容冷厲的看著安靜。

“你應該不會忘記,明天是什麽日子吧。”

安昊銘說完,眯了眯眼睛,丟下安靜自己回了教室。安靜的臉色白了白,咬了咬唇也走進了教室。

明天?明天是什麽日子她又怎麽會忘記。

閉上眼,安靜幾乎可以立即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安家,一個女人死亡另一個女人進門。死的是她安靜的母親陳悅,而進門的是安昊銘的母親,王晴。

那一年,她剛好六歲。

很多記憶都模糊了,可是安靜唯一記得的,是拿著離婚協議書笑的一臉淒涼的陳悅的臉。以及,衝出家門之後被車子撞到空中然後又重重落地的陳悅的身影。

刺目的鮮紅,嚇的安靜長大了嘴巴,忘記了哭。

而不遠處的安家大門口,一輛車停下,那是去迎接王晴的安勝澤的車。他甚至沒有看一眼已經死去的陳悅,直接讓管家處理了一切。

當晚,客廳裏一片歡聲笑語。而安靜一個人蜷縮在黑暗的房間裏,依舊不知道怎麽哭。

那之後,她就搬出了安家。安勝澤沒有反對,隻是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在每年一定要回去一次。

不似為了祭奠陳悅,因為陳悅就連靈位都沒有放在安家。安勝澤讓安靜回去,完全是因為當天是王晴的生日也是她跟安勝澤終於在一起的紀念日。

為了表示自己的大方,王晴特意允許那一天讓安靜回到安家。

那個家裏,仿佛所有人都忘記了,那一天也是陳悅的忌日。安靜之所以每一年都會回去,是因為她的房間裏鎖著陳悅的照片。

她允許自己在那一天,抱著陳悅的照片哭一次。

手腕,忽然傳來一圈暖意,逐漸的溫暖了安靜冰冷的心。她詫異的側頭,看到夜晟牽著自己起身,無視上課鈴聲徑自走出教室。

“謝謝。”

安靜接過夜晟遞過來的咖啡抱在手裏,很暖,讓她冰冷的身體漸漸感受到了溫度。

她輕啜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著。安靜沒有停頓,又喝了好幾大口。一直到滿嘴都是苦澀,才停下。

夜晟什麽也沒問,坐在安靜的對麵,悠閑的翻閱著雜誌。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夜晟忽然起身,再次一言不發直接拉著安靜就走。

安靜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問夜晟,而是任由她帶著,目的地在哪兒已經不重要了。她隻是,想要在大片洶湧的痛苦記憶包圍自己的時候,不是一個人。

從陳悅死後,過去了十一年。每一年的那天她都是一個人,像是幽靈一樣出現在安家,然後就進自己的房間,蜷縮在黑暗中。

原本安靜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可以自從跟夜晟糾纏在一起之後,她忽然發現變得脆弱了。

也因此,無法再獨自一人承擔那些痛苦。

“在這裏可以大喊大叫,把你心裏積壓的陰鬱和痛苦以及疲憊全都發泄出來。”

安靜看了眼夜晟,然後看向眼前的建築。

“遊樂場?”

“這種幼稚的地方,比較適合你這樣幼稚的人。”

夜晟說著,徑自拉著安靜走了進去。雖然不是節假日,但是遊樂場也不能一個人也沒有吧。

安靜很疑惑,不由的看向夜晟。夜晟挑挑眉,麵不改色的說:“我清場了。”

什麽?這個大少爺竟然把整個遊樂場的客人都趕了出去?還真是大手筆啊,不過無所謂。她原本就不自信自己可以忍住不哭,現在沒有了別人,就不會有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夜晟嘛,不算人。他的高大上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圍,所以不能算數。

“那,我要去做過山車。最好繞個十幾圈再停,一定很過癮。”

安靜一臉向往地說著,然後她就真的被夜晟帶到了過山車上,連續玩兒了十六圈。下來的時候,安靜很不爭氣的腿軟了。

“沒有這個魄力就不要說大話。”

夜晟說完,一把抱起安靜走了下去。

安靜咋舌,明明這家夥陪著自己玩兒的,可是他卻一點異樣都看不出來。這家夥,果然已經超出了人的標準。

這天夜晟似乎格外的配合,就連安靜硬拉著他去路邊攤大排檔吃燒烤喝啤酒也沒有反對。

一整晚,任由安靜胡作非為的胡鬧。甚至那個時候,安靜都忘

記了自己的偽裝忘記了任務。她隻想痛痛快快的做一次自己,任性一次。

最終,安靜累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夜晟無奈的看著安靜,歎息一聲,伸出手把她的發辮解開。她的頭發很長,散開之後可以垂到腰部。發質很好,光滑柔順烏黑發亮,摸起來就像是上好的絲綢。

“嗬,原來你也這麽脆弱。”

夜晟似是在跟安靜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笑了笑,然後起身抱起安靜徑自走向了林肯。

第二天,安靜像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去了學校。夜晟在第二節課的時候消失了,安靜幹脆在第三節課就請假離開了學校。

她打車,去了城郊的墓地。

安勝澤還算是有點良心,給陳悅買的墓地很豪華,而且有專門的打理人員。

安靜走到陳悅的墓碑前,把買來的陳悅最喜歡的百合放在地上。

她蹲下,伸出手撫摸著墓碑上照片裏陳悅微笑的臉,輕聲的叫了一聲媽。

安靜在陵園一直待在傍晚,才沿著小路下山離開。

打車到了安家別墅的後門,安靜誰也沒有驚動的走了進去。路過即使有傭人看到她,也像是沒看到一樣。安靜也不在意,徑自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把門鎖上,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

安靜把陳悅的照片拿出來,眯著眼睛看著。

“媽媽,你好嗎?”

安靜親吻著照片裏的陳悅,笑容中帶著孩子般的純真。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其實說是敲門聲,不如說是砸門聲跟貼切。

“安靜,我知道你在裏麵。今晚你必須到前廳去,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在盒子裏。”

是安昊銘。

他說完之後似乎就轉身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安靜皺眉,往年她每次回來都隻呆在自己的房間。可是這一次,安昊銘卻送來衣服,還讓她一定要去前廳。

他究竟,要做什麽?

【作者題外話】:當當當當,安靜和安昊銘的關係大清朗。甜心們,你們有猜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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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